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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狗沒反應。
另一個小男娃立刻哈哈跑到齊祭另一邊,正要一躍而起有樣學樣,卻在半空中就被阿狗一把揪住領口扔到一邊,被那個稍大一些的男孩子接住。
幾個孩子接住了男娃也把他扔開,老老實實跟著走,男娃很想不開,為什么女孩子就可以,越想越委屈,越委屈越憤怒,一刀扎進旁邊喪尸的眼窩里,把后面的人驚得一跳。
零星的喪尸當然不足畏懼,最終跟在孩子們后面的就只有單桐,艾方成和一個自稱阿金的士兵,他會通訊作業(yè),余競舸幾個表示把安如南安置好以后會追過來和他們集合。
每一次轉身都是生死由命,大家也就不指望他們到底會不會追過來了,一行人處理著零碎的喪尸,沉默的往前走,許久才發(fā)現(xiàn),十來個小孩子抱團走著竟然一絲聲兒都沒有,連腳步聲都輕的跟沒有一樣。
其實這分明就是一個標準的少兒春游團體,卻不幸攤上這么一群生化少兒,成年人在遇到孩子時不由自主會引發(fā)的那點童心全遭這群熊孩子活埋了,生不出一絲兒朝氣蓬勃的感覺來。
北干區(qū)畢竟是另一個城區(qū),其聚居地更是在城區(qū)邊緣,走過去要近半個小時,走著走著,就似乎走到了一個被清理過的地方,眾人心里略微一松,這至少證明這一塊地方是有人處理的,眾人不敢放松,齊祭甚至更加緊張起來,她把一路抱著她大腿的小女孩扯下來扔到一邊讓其自己走,幾個小孩子就對“爽”了一路的小女孩這里摸摸那里拍拍,好像羨慕又好像嫉妒。
小女孩挨了好幾個頭槌還樂呵呵的,拽著齊祭的衣角顛顛兒的走,嘴里時不時的冒出點兒聲音,不知道在說什么,最奇怪的是,齊祭竟然還能時不時的恩,啊一下,好像在回答一樣。
“見鬼了,鄒涯也就封城了十來年,就能發(fā)展出自己的語言了?!”艾方成在后面嘀咕。
“你沒長牙的時候你媽也能聽懂你在說什么。”單桐又開始擦眼鏡。
“你干嘛老擦眼鏡?”艾方成瞅著鏡片。
“我無聊……難道你要我跟你一樣偷學小語種?”
艾方成覺得越來越難和單桐交流了,或者說已經(jīng)越來越明白怎么和單桐交流了,那便是閉上嘴別找噴。
一路走去,一只喪尸都沒見到,但是齊祭卻忽然停了一下,然后突然跳起,沖著個拐角沖去,所有人精神一振,連忙跟上,一陣急吼吼的狂跑,就見三個小孩兒迎面沖過來。
這是可以召喚龍神了?
沒等松口氣,后面更多的腳步聲傳來,一群士兵忽然出現(xiàn)在通道盡頭,迎面見到那么多人都一怔,立刻舉槍對準他們大吼:“什么人!放下武器!舉起手來!”
“我們是南秀區(qū)的!”士兵阿金立刻發(fā)揮作用,走出來大吼。
此時那三個小孩看都沒看,一頭沖進小孩堆里,三個小孩兩男一女,都是十一二歲大小,臟兮兮的小臉,身上臟的找不到一個干凈的地方,三個人幾乎是拿惡臭打前站,剛進人堆就熏得后面的單桐一個跟頭,他踉蹌了一下,愣是挺住了,面不改色的直挺挺站在同樣臉色發(fā)綠的艾方成身邊,許久偷偷轉頭深呼吸了一下。
“證明!”對面喊了一嗓子。
阿金怒了:“媽的這世道哪來階級敵人啊是人就不錯了能別這么傻逼嗎?!”
對面商量了一下,出來了一個領頭樣的人:“至少給個番號吧!”
“219r12c3327部隊!”阿金想也不想報出了個番號,“你們呢!”
“219r11c77492部隊!我是班長韓宇,你們那兒的三個小孩是我們追捕的嫌犯,麻煩移交給我們。”韓宇說著,就帶著自己手下走了過來。
沒等艾方成頭皮發(fā)麻的阻止,就見韓宇幾個猛地停住腳步,正對他的,是十幾個小孩明晃晃的刀光。
他們忽然發(fā)現(xiàn),那三個小孩鉆進這幾個孩子中以后再轉個身,竟然已經(jīng)讓他們分不清誰才是他們要抓的人了,可見這群小孩氣質(zhì)之相近簡直堪稱渾然一體,讓見識過那三個小孩之兇殘的韓宇幾個冷汗嘩的就下來了。
“這這這……”韓宇抹了把汗,對著滿臉不知所措的戰(zhàn)友,手中的槍要舉不舉,“怎么個說法……”
阿金攤手:“沒辦法,我不做主啊,我就領路。”
“兄弟,這三個小孩逃出隔離室跑到現(xiàn)在,殺了二十來個人,那二十來個人中可沒一個企圖傷他們……這么喪心病狂,你真想坐視不理?”韓宇語氣都有些顫抖,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
阿金沒辦法,望向單桐。
單桐用死魚眼+金邊眼鏡看回去。
阿金只能再看艾方成。
艾方成干脆不看他。
阿金只能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看向看似領頭的齊祭:“那個,小姑娘,你朋友殺了人,你……哎,你們放下刀,事情還沒那么嚴重。”
“怎么不嚴重!這世道,人死一個少一個,殺人償命,什么叫不嚴重!”韓宇怒道,“你說的什么話!”
臥槽有種你來說啊,阿金心里怒罵:“我也是今天剛認識的他們,你指望誰都大義滅親的,要談你自己談。”
“談什么,什么時候逮捕個殺人犯還要親友同意了?”韓宇鼓起勇氣,義正言辭的看著中間個子最高的阿狗,“小伙子,我看得出你是能說上話的,你放心如果你的朋友真是因為正當防衛(wèi)(說這話的時候他后面的小戰(zhàn)士一臉忿忿不平)才傷的人,我們絕對不會冤枉你朋友,現(xiàn)在你得配合我們,把他們交給我,否則僵持下去,對雙方都不好!”
在危急的關頭,普通人聽到這話都得腦子轉一轉,更別提一群文盲了,孩子們?nèi)肌安粍勇暽保R祭反應倒是快點,于是當機立斷用行動標明立場……她把三個孩子扒拉到身后去了,雙手持刀,一副護雛的老鷹樣。
韓宇心里叫苦,不想也不敢動手,他看向孩子們身后的單桐和艾方成:“兩位,不能說句公道話嗎?!難道你們想包庇,小孩不懂事,大人總知道輕重緩急吧!”
阿金也求助的望過去、
頂著小戰(zhàn)士悲痛的視線,兩個男人心里都在哀嘆,到底還是來了。
鄒涯和墻外的沖突,到底還是來了。
來的太快,竟然一罩面,就刀劍相向,仿佛完全沒有寰轉余地,讓圓滑如單桐,都忍不住皺起了眉。
☆、回程
場面的僵持讓所有人都很難耐,即使是這些小孩。
齊祭和阿狗比較年長,一路過來見識的多點,尚且可以忍耐,但剩下的小孩子,心底殘余著和齊祭一樣的兇性。卻一點也沒減少對大人的懼怕和仇恨,一時間個個都如臨陣待發(fā)的小獸,只要再多一點動靜就會毫不猶豫的沖上去撕咬對方。
“……齊祭,既然找到了,就先回去吧。”單桐俯下身,在齊祭的耳邊輕聲道,“回南秀,那兒是我們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