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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樂天看看條紋西裝,對方一動不動,他舉牌叫價,“三百五十萬。”
“三百六十萬。”對方立刻跟進。
這下連許慕都看出來,那位條紋西裝的青年,不是沖著畫,而是沖著王樂天來的,只對人,不對物,別人買無所謂,只跟王大少較勁。
三人你來我往,一片混戰后,那幅畫的價格已經急速飆升到四百萬。
“你不勸勸他?”許慕偷偷湊到馮沅耳邊心疼的嘀咕,他在旁邊聽得緊張死了,五分鐘漲一百萬,太可怕了吧!土豪的世界真心看不懂。
馮沅倒是看好戲似的坐在沙發上,輕松自在的喝著茶,揉揉自家萌物的腦袋,“又不是你的錢,你心疼個什么勁兒?”
許慕:………………
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啊!
就在這時,一直在通電話的宋知命放下電話,漫不經心的舉起手中的叫價牌,“一千萬。”
全場靜默了兩秒,拍賣官才興奮的舉著錘子,像打了雞血似的喊道,“一千萬?。?!五號位的這位先生出價一千萬!”
書畫店老板搖搖頭,銀灰頭發的青年便乖乖放下手里的牌子退出鏖戰。
條紋西裝不甘心的瞪著他們這邊,攥著號碼牌的右手鼓起數道青筋,最終還是沒敢再舉起牌子。
還沒玩夠的王樂天不滿的看看打斷他跟別人競價的宋知命,“你跟著添什么亂?”
李家那小子要跳出來找茬兒,當然得玩得盡興點。
“太浪費時間了。”宋知命點點手腕上鑲著鉆石的絕版金表,“這幅畫不值得花十分鐘?!?
王樂天:………………
許慕:………………
三個人都沒了聲音,宋知命毫無疑義的拍到了那幅畫。
快遞小哥肉疼的扭過頭,苦著臉的朝馮沅吐吐舌頭,這就是傳說中的有錢,任性么?馮沅樂不可支的捏捏許慕的臉頰,順手幫他正了正脖子上的領結,花錢的都沒心疼,你這打醬油的至于么?
拍賣場扣掉宋知命賬戶里預存的押金,動作迅速的將那幅畫送到他和王樂天這邊。
王大少掃了幾眼,隨手將那幅畫半卷半攤的扔在面前的不銹鋼“c”字形茶幾上。
他挑眉看看斜對面的條紋西裝,面帶得色的挑起大拇指,在對方的注視下,慢慢將拇指翻轉朝地,條紋西裝的青年臉色立刻青了。
宋知命和王樂天在預覽看中的是件宋代的折枝梅花三彩洗,壓軸出場的倒數第二件拍品,起拍價五十萬。至于這幅海屋添籌圖,完全是因為寓意不錯,王大少一時興起想做個添頭而已。現在能把對方氣得七竅生煙,王大少心里舒爽極了。你有什么不開心的,最能讓我開心。
沒多久就到了起拍價十萬的茶壺怪,大屏幕上打出茶壺身上的各個細節照片,配合拍賣官的簡短介紹。
【小道士,又見面啦!】被放到桌子上的茶壺怪熱絡的跟坐在前排最角落沙發里的許慕打招呼。
許慕默默扭過頭去,我跟你很熟么?
【咦,你們買了關山藏寶圖?】茶壺完全沒有正在經歷“凄苦”賣身過程的自覺,仍舊在跟許慕搭話。
藏寶圖?
許慕的耳朵就像有自動過濾系統似的,快速抓到敏感字眼。他附近能稱為圖的,只有王樂天面前放著的那幅中堂,海屋添籌圖。
這幅畫是藏寶圖?
“你說關山藏寶圖?”許慕半遮著臉,偷偷摸摸的跟臺上的茶壺怪使用“唇語”。
【對啊,這幅畫是我第十七位主人畫的,他畫的時候我就在現場?!?
第十七任主人?
許慕懷疑的看看那只茶壺,你該不會每次沒錢了,都想辦法把自己賣一回吧?
【你不是不喜歡照妖鏡么?怎么還來買這幅藏寶圖?】茶壺奇怪的問。
“照妖鏡?這就是你上次說的那幅藏寶圖?”
【對啊,】茶壺怪感懷頗多的說道,像是在緬懷過去,【四百多年沒見過它啦,當時亂得很,主人每天都在念叨清兵什么的,后來他和十幾個老頭秘密將家里的寶貝、金銀珠寶和古玩字畫都埋在關山的山洞里,說是準備用作日后做什么反復的軍資。主人同時還畫了張藏寶圖,記錄埋藏東西的地點,裝裱時藏在畫的命紙里,然后把畫掛在廳堂里,避人耳目……再后來,有些很兇的家伙闖進來把主人抓走了,我也被小九帶走啦。上次本來想隨便畫一幅給你的,沒想到過了這么久,這幅畫居然還在。】
“你上次可沒說有金銀珠寶什么的!”許慕磨牙,說話要表達清楚重點好嘛!還有,什么叫做隨便畫一幅,敢情你上次就是來騙我的?
【可是我覺得對道士來說最有用的就是那面鏡子??!】茶壺怪呆呆的道。
“誰說的,肯定是金銀財寶有用??!”快遞小哥恨不得跳起來給茶壺上一課,價值觀什么的,妖怪和人的差別太大了!
這幅畫是明朝的,所以茶壺說的應該就是清兵入關的時候吧?
茶壺怪在那個時候應該也是件有五六百年歷史的古玩了,能買得起它的人,家境應該不錯。
為了躲避兵禍或者其他的原因,茶壺當時的主人聯合其他十幾家人,將大批的財寶埋在一個叫關山的地方,而藏寶圖,就在這幅畫命紙里面!
許慕腦子飛快轉動,理清思路,雙眼炯炯放光的盯住茶幾上的海屋添籌圖。
這是張真的藏寶圖!??!
剛才書畫店的老板也說,這幅畫的命紙有點問題,難到他也看出來了,所以才讓鐵灰色頭發的家伙出價?
“小慕,你餓了?”感覺到許慕火辣辣的目光,王樂天以為許慕看的是茶幾邊上的點心碟,體貼的把兩碟點心往他那邊推了推。
“你餓了?要不要幫你去外面拿點別的?”許慕正滿頭黑線的搖頭,原本在注意茶壺的馮沅聞言也轉過頭,關切的問他。
許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