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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房間是個套間,有兩間臥室,一間客廳,小墨理所當然地擠了進來。考慮到身處異鄉不得不加強安全意識,千帆也就由著他去了。
進了房間,在r7的幫助下收拾好東西后,千帆給喬森打了個電話。兩人一下飛船就分開了,喬森帶著幾名技工把參賽機甲運到大賽指定場地,因此沒看到后面星鯊戰隊的挑釁和藍爸爸的出場。
喬森那邊一切都很順利,千帆也簡單說了下這邊的情況,說笑一陣后,千帆問:“對了,酒店里給你留了房間,你過來住嗎?”
“很想住豪華大酒店啊!”喬森回道,“不過我還是和機甲待在一起,心里才踏實。”
“好吧,回去我給你算加班費。”千帆笑著說。她知道,喬森是生怕機甲出什么問題,要親自守著才安心。
掛了喬森的電話,她又給夏敏打了個電話,一接通,便是夏敏連珠炮的問題:“千帆,你們到了啊?一切都順利嗎?天辰星首都在下大雪,你們帶的衣服夠嗎?小心,不要著涼了……”
“知道了知道了。”千帆好容易才回答完夏敏的問題,“你那邊怎么樣,我記得你今天下午有個原材料商多方會議。”
“沒問題,一切都很順利。你就專心帶隊打比賽吧。伊奧蘭的事情,不用操心,盡管包在我身上!”
打完電話,千帆的心充溢著一種溫暖的感覺,因為有伙伴的支持,所以她可以心無旁貸地、堅定地朝著目標前進。
門外響起門鈴,r7去開門,是藍迪。這小子死活不愿住家里,硬是賴著要和大家一起住酒店。
“千帆姐姐,我媽媽來電話,一定要我今晚回家吃飯,還要我把你們也一起邀請去。”藍迪撓著腦袋,面帶難色地說。
在千帆的再三糾正下,他終于放棄了“女神姐姐”這個稱呼,而改成“千帆姐姐”。
“既然藍夫人邀請,我們就去吧。”千帆微笑著說,“我想,藍夫人大概是不放心,想知道自己的兒子到底和哪些人混在一起吧。”
“真的?”藍迪喜出望外,他本以為千帆會拒絕,“太好了,我這就去打電話告訴我媽!”
“等一下。”千帆叫住藍迪,指著沙發,示意他坐下:“對了,關于你和星鯊戰隊的故事,說來聽聽。”
“這個……”藍迪糾結著眉頭,大概說了一番。
其實故事也沒什么新奇,就是小時候一同長大的官n代長大后不合,鬧別扭,發展至互相攻擊。這伙人的家世背景都是天辰星商政軍界的要人,彼此都有些拐外抹角的裙帶關系,比如藍迪和雷恒是表兄妹,和安琪是隔了一層的堂兄妹。
雷恒的父親是天辰星總督,在一群人中,他的地位最高。他有很強的控制欲,要求所有人都必須服從他,而藍迪從小就是散漫的性子,看不慣雷恒的□□,所以兩人之間的矛盾越來越深。
“那雷恒說你勾引女隊員呢?”千帆繼續問道。
藍迪極其難堪地低下了頭:“不是他說的那樣,是黛娜主動勾引我的,唉,怎么解釋都解釋不清楚。反正千萬別讓我媽知道這件事,她會受不了的。”
“放心。”千帆拍了下藍迪的肩膀,給他一個鼓勵的微笑:“不用怕他們,你現在是伊奧蘭戰隊的一員,我們大家都是你的后盾。”
藍迪感動的要掉眼淚:“千帆姐姐,有你這句話,我藍迪愿意為你去死!”
“死就不必了,好好打比賽就行了!”千帆笑著回道。
送走藍迪,千帆讓r7通知所有隊員,晚上去藍迪家吃晚飯。等所有人聚在一起準備出發時,她看著眾人的衣著,又有些懊惱,自己沒把話說清楚。
藍迪家好歹也是宇宙港港長,這是一個行星政府級別的高級官職,去赴宴至少要穿的稍微正式一點吧。你你你,丹尼爾,穿著畫著鬼頭的文化衫是干嘛,還有你冷軒,好歹也是大家族出身,可不可以穿雙不要那么暴露你流浪漢經歷的鞋子?
夏晨和小墨倒沒穿什么奇裝異服,但也就是網店購買的普通衣服和褲子,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不是什么值錢貨。
藍迪從自己房間出來,一身銀色禮服,鶴立雞群的效果一下子出來,他看了一周,說了聲“等等”,就跑回自己房間。
片刻之后他出來了,穿著拉線破爛牛仔褲,套著一件花格襯衣,腳下踩著灰撲撲的運動鞋。好了,這樣大家的品味都拉齊了,藍迪很滿意自己的妝扮。
再套上出發前臨時網購的冬大衣,五個鄉巴佬少年隆重出爐。
見藍迪都這么打扮,千帆也就打消了“赴宴不穿正式禮服是對主人家的不尊重”的顧慮,她的五個少年都很帥氣,不用衣著,光憑容貌氣質就能碾殺全場。
這么安慰自己,她還是有些心虛地低頭打量了眼自己的衣服。灰色暗紋羊毛呢連衣裙,深藍色鴕絨雙排扣大衣,腳下是小羊皮靴子。雖然不是什么大品牌,但都是手工制作,質地上乘,式樣大方,嗯,應該鎮得住場面。
一輛加長型黑色豪華懸浮車在酒店門外等候,這是藍爸爸派來迎接客人的車子。坐在車內豪華舒適的真皮沙發上,打量著穿著制服、帶著白手套、禮儀規范一絲不茍的司機,來自伊奧蘭的鄉下少年們開始意識到,藍迪家不一般。
☆、49|6.26 |
夏晨身為隊長,調節氣氛是必備技能。他笑道:“藍迪,你家里人那么關心你,干嘛不愿回家?”
“我爸媽很好,就是親戚煩,人嘴雜,事兒多。特別是那些表哥堂姐之類的,盯著我,就像是一群獵狗盯著狗骨頭,見我回來,一個個正磨著爪子流口水呢!”藍迪一臉煩心的樣子。
這個比喻有趣,引的車內一陣哄堂大笑,冷軒笑著問:“你是什么香餑餑,人家都這么想吃你?”
“我不是什么香餑餑。”藍迪不屑地說:“我那些親戚都是蛇精病,一個個自我感覺好的沒處宣泄,非要找人陪襯,踩在他人腦袋上,才能秀出優越感。”
“哦……”眾少年一臉同情地看著藍迪,夏晨拍拍他的肩膀,以我是大哥我罩著的語氣說:“別擔心,這回你不是一個人,凡事都有我們在!”
其他人也紛紛表態,一個個摩拳擦掌,同仇敵愾:“他們要是敢欺負你,我們幫你揍回去!”
千帆看著這一幕,有種“后宮和諧、朕甚感欣慰”的感覺——話說,這是怎么感覺,難道是隱藏的女王屬性被觸發了?
這群少年,每個人都很有個性,最初她還有些擔心他們合不來,如今看來,經過大半年一同訓練、一同打比賽的磨合,大家已經建立起深厚的隊友感情。
一路說說笑笑,車抵達藍家官邸——一座位于市郊的莊園式建筑。懸浮車在大門前的車道上降落,穿過大門,一直開到主樓臺階前停下。
燈光映照下,遠遠就看見藍爸爸和藍媽媽站在臺階上等待。藍爸爸還是一身黑色制服,襯托出高大魁梧的身材。藍媽媽身材嬌小,一襲墨綠色絲綢連衣裙,披著雪白的狐裘披肩。見車停下,她不顧外面還在飄雪,踩著纖細的高跟鞋,跑到車門前來迎接兒子。
藍迪正好坐在最外面,就直接被隊友們推了出來,然后被藍媽媽一把攬進懷中。藍媽媽激動地連眼淚都掉下來了:“乖兒子,你終于回家了,這些日子你過得怎么樣,是不是吃了很多苦,讓媽媽好好看看,臉都瘦了……”
藍迪比他媽要高很多,不得不屈膝降低高度以適應藍媽媽的擁抱。這個半蹲的姿勢令他很難受,不過更令他難受的是隊友們都在后面看著呢,媽媽你可不可以換個時間再擁抱?
千帆和其他四個少年從另一側的車門下來。夏晨開道,小墨推著輪椅,丹尼爾和冷軒護在輪椅兩側,來到藍媽媽跟前。藍媽媽這才戀戀不舍地松開兒子,藍迪好容易從媽媽懷抱中解脫,長長舒了口氣,一抬頭,見隊友們正沖他擠眉弄眼,只得露出一個“大家都來盡情嘲笑我吧”的無奈苦笑。
藍爸爸走下臺階,和藍媽媽并肩站立,魁梧的身材為妻子擋住半邊風雪。藍媽媽看著輪椅上的千帆,彎腰伸出手來:“你就是云千帆小姐吧?我是藍迪的媽媽,感謝你這段時間對藍迪的照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