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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手對著千帆揚起了手,千帆只覺一股猛力襲來,手腕幾乎被震斷,光束□□飛了出去,接著,冷硬的□□口抵住了她的腦門。
“你們是誰派來的?”死亡即將來臨,千帆卻聽見自己的聲音清晰而又冷靜。
殺手再次為獵物的表現而感到意外。在他眼中,對方不過是一個柔弱的殘疾女子,她無助地蜷縮在墻角,穿著一身絲薄的睡裙,露出大片雪白柔嫩的肌膚,再往上,那張小臉清麗動人,卻又堅強冷靜,令人心生蹂、躪的欲、望……他艱難地吞咽了下口水,要不是因為時間緊急,必須得在對方援助趕來之前撤退,他也許會忍不住先發泄一通,再殺了她。
千帆聽見了對方扣動扳機的聲音,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難道就這樣死去?這一世如此短暫匆忙,她還有未償的心愿,還有沒有實現的抱負,難道一切就這樣結束?
生死一線,一聲巨大的破門聲轟然響起,一個帶著翅膀的黑影如旋風般沖了進來,殺手本能地轉身,本應射向千帆的子彈沖了出去,連綿的光束子彈猶如火龍一般,鋪天蓋地地襲向來者。
房間里罡風四起,光影閃動,槍火爆射。千帆緊緊靠著墻角,震驚地睜大眼睛,思維幾乎停止思索。
整個過程不過持續了十幾秒,殺手被抓在了半空,然后重重摔落,脖子被生生擰斷,戰斗頭盔滾落一邊。
緊接著,千帆落入一對巨大的羽翼中,一只堅實的臂膀將她攔腰抱起,掉頭旋飛。
“轟!”震耳欲聾的爆破聲響起,一枚鐳射彈在千帆先前的落腳處炸開,若是她晚離開半步,怕是已被炸的尸骨無存。
千帆仰頭,借著火光,將救她的這一張臉深深銘刻于記憶。正是在她家養傷的生化人少年小墨!飛揚的劍眉,淡金的瞳孔,挺直的鼻梁,緊抿的薄唇,俊美無比,而又充滿殺氣。那一頭銀色發絲透著血色,猶如來自地獄的英俊魔鬼,釋放出無盡的煞氣,要將地上的一切盡數毀滅!
子彈炮火如暴雨般傾瀉而來,落在黑色的羽翼上,激出串串流光。他一只手抱著千帆,速度絲毫不減,另一只手的指尖生出利刃,如劍般指向前方,在羽翼的協助下,橫飛縱斬,所過之處,激起一片腥風血雨!
☆、34|雛鳥情結
夏晨帶人沖進火光四起的院落時,戰斗已經結束。小墨坐在一處斷階上,殺氣騰騰的目光警惕地注視著周圍,黑色羽翼之下,籠罩著千帆。
地上到處都是斷肢殘臂,血流成河。十幾個殺手,盡數死在小墨手下。
夏晨看到這一幕,驚了一下,他手臂一揮,止住了后面要跟進的人,轉頭對他們說:“千帆小姐沒事,你們在外面等一下,這里交給我。”
他一步步走近小墨,小墨始終戒備地盯著他,羽翼倒立起來,這是要攻擊的前兆。此時,千帆發話了:“他是夏晨,自己人。”
小墨倒立的羽翼順了下去,千帆又輕聲問道:“可以把你的翅膀收回去了嗎?”
出于一種保護心態,她不希望小墨的這番模樣被外人看到,而夏晨早已見過小墨長翅膀的樣子,所以不用回避。
小墨聽話地收回翅膀。夏晨這才看清,千帆一身睡裙的嬌弱模樣,被小墨的雙臂擁在懷中,坐在他的膝頭。
他心中生出一種不是滋味的感覺,急忙脫下自己的外套,上前一步,想給千帆披上,口中內疚地說:“對不起,我來晚了,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你有沒有受傷?”
一邊說一邊想從小墨手中接過千帆。千帆行動不自由,就是需要人抱著,也應該是他這個騎士。
小墨卻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只是接過夏晨的外套,小心地給千帆披上。他自己身上只有一件t恤,沒法脫下披給千帆。
“一點皮肉傷,有人派來了殺手,但已經沒事了,是他救了我。”千帆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微笑,安慰夏晨,“幫我找下r7,看看它的情況。”
剛才戰斗那么激烈,r7十有*是被打壞了,不知道能不能修理好,千帆對這個機器人管家已有很深的感情,若是真的失去它,她會非常難過。
夏晨明白千帆的心情,立刻用通訊器通知同伴:“尋找r7。”然后對千帆說:“你先換個地方,我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不用去醫院。”千帆搖頭拒絕,“我家沒法住了,你幫我找個休息的地方就行。對了,再幫我找找,看看我的輪椅還能不能用。”
沒了輪椅,她雙腿不能行動,就只能靠人抱著了。這……非常非常地不習慣。
夏晨又立刻在通訊器中傳達找輪椅的指令,抬頭對千帆說:“先去我家吧。”
千帆點頭,對抱著她的小墨說:“我們去夏晨家。”
起火的院子外面,停著幾輛懸浮車,還有陸陸續續的懸浮車正在趕來,那是聞訊趕來救援的工友。
第一批趕到的是夏晨、喬森和藍迪,接著是工場保安隊的人。夏晨和千帆說話的時候,喬森和藍迪根據夏晨在通訊器中傳達的指令,進去尋找r7和輪椅。很自然的,他們看到了屋里的慘狀和殺手的尸首,震驚的無法言語。
r7很快被發現,它倒在料理臺邊上,被打掉了半邊身體,冒著黑煙,噼噼啪啪地閃著電光,被抬起來時,還在不停地說:“有敵襲擊,快去救主人!”
“你的主人已經平安。”喬森回道,打開r7頭顱后的機關,關掉電源。他拍拍關機的機器人管家的頭:“放心,伙計,我會把你修好的。”
輪椅一時間沒找到,想必是被壓在了倒塌的臥室的廢墟下。清理工作只能等到天亮了,房間的火勢還在繼續,出于安全起見,眾人退出了院落。
直到這時,警車和消防車才趕到,夏晨問千帆是否有精力回答警察問題,千帆搖頭道:“不用了,和他們說了也沒用。”
“那我就告訴他們你需要休息。”夏晨抬頭對隨后趕到的夏敏說:“姑姑,你先帶千帆小姐回家休息,讓藍迪和喬森護航,這里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好的。”夏敏神色嚴肅地點頭,叮囑夏晨:“一定要保留好證據,為千帆報仇!”
直到上了懸浮車,千帆一直繃緊的神經才松弛了下來,重新感到肩傷的疼痛。小墨低頭,唇齒細細碾磨過千帆的傷口,在他唾液的濕潤下,千帆感到傷口漸漸不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酥麻的感覺,那是傷口正在迅速愈合。
想不到他還有這樣神奇的本領,只是他自己的傷,為何愈合的那么慢?
迷迷糊糊地想著,她終于耐不住疲憊,陷入了昏睡。抱著她的臂膀堅實有力,猶如這世上最堅固的屏障,給她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心感覺。
第二天早上醒來,發現自己依然在小墨懷中,兩人蓋著一床被子,準確地說,是她這邊蓋著被子,小墨只蓋了個邊角。他一只手枕著她的頭,另一只手隔著被子圈著她的腰,兩人的姿勢猶如情人一般,無比親密。
千帆的臉刷的紅了,雖然在心理上她并非是未經人事的小女孩,而眼前的少年,英俊的令人心慌意亂,年輕的令人感到犯罪。
覺察到她醒來,小墨也睜開了眼睛,一雙淡金眸子射出璀璨光華,驚艷了時光,溫柔了歲月,令千帆慌亂地移開了眼線。
小墨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千帆定了下神后,堅決地把小墨推開,她撐著雙臂起身,上身靠在床頭。小墨也隨之起身,跪坐在床上看著她。
“謝謝你救了我。”千帆終于找回了一貫的從容,感激地說:“昨晚如果不是你出手相救,我早就死了。”
“你也救了我。”小墨回道,聲音清冽,猶如冰玉,是如此的好聽。
“你的傷早就好了。”千帆明亮的目光審視小墨,“為何還一直賴在病床上?”
“因為我怕……”小墨的聲音低沉了下去:“我怕你趕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