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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一看，頓時臉色發黑。

踩的是一坨五谷輪回之物。

你，你是誰？這時候一道小心翼翼又帶著虛弱的聲音在角落響起。

白棲看過去，看模樣是個十八九歲的少年，腳上拴著一根鐵鏈。他掃視了井內的環境一眼，胸腔中的惡心感又壓抑不住的上下翻騰。地面上的石板都被侵染成暗紅色，惡臭中夾雜的血腥味就來源于這里。

剛才的那股混合味道中除了滿地的五谷輪回之物的氣息還有尸臭，在另外一個墻角躺著一具了無生息的尸體。那具尸體是赤果的，身上布滿了觸目驚心的凌虐痕跡。

白棲內心的火氣騰的上升。

井上面突然傳來一道帶著醉意的那人聲音：緊打鼓來慢打鑼....聽哥唱段十八摸...伸手摸姐小嘴兒，嬰嬰眼睛...

縮在墻角的男孩頓時抱著頭瑟瑟發抖，聲音里帶著一絲恐懼和絕望，低喃了一句：惡...惡魔回來了。

應該是屋子的主人回來了。

白棲聽著腳步聲由遠而近，好像是沖著這邊來了。不過好消息就是感知到的氣息可以得知房主是個普通人。唱著粗俗歌曲的聲音越來越近，片刻后傳來上面巴拉雜物的聲音。

鎖開了！

看到井上的石板被打開，醉醺醺的聲音瞬間清醒。緊接著又響起掛梯踩著攀爬的聲音，那個人估計是想下來查看一下是什么情況。

噗嗤。

熟悉的音效。

空氣中的味兒更重了，下來的人同樣意識到自己踩的是什么之后怒罵：媽的，小兔崽子竟然在入口拉shi陷害人。

看來這坨...是故意的。

房主轉身就看到了白棲，驚問：誰？

白棲一腳踹過去：你大爺！

對著臉踹。

用的那只沾染了五谷輪回之物的腳。

作者有話要說：

肥啾：餓了么，來條士力架吧。

第23章 小姐姐最好

來人落地的位置很微妙。

白棲雖然踹的是正臉， 但那個人開始是側站的姿勢再扭頭看過來，這就導致白棲這一腳踹過去時，他是臉著地的。

落點正對著一坨黃金粑粑。

稍微解氣了。

那腳直接把人踹暈了。

白棲腳踩著來人的身上把鞋底蹭干凈了， 又刷了十幾遍清潔咒術。這才轉頭去看那位少年。他的身上也有些鞭子抽打和煙頭燙傷的痕跡， 不過比起另外一位已經失去生命的人來說情況要好的很多。那位死者全身都是皮包骨頭， 這位身上還有點肉。

你， 你們不是一伙的？

少年的精神狀態還算好，他看白棲打倒了壓在他心頭上的惡魔， 又抱著期待的心態問了句：你是來救我的么？

白棲避開地。雷走過去。

為了不暴露自身過多的異樣，沒有用暴。力開鎖。而是從衣服上把裝飾性的胸針摘下來，用背面的扣針裝模作樣的捅進鎖芯里搗了幾下把拴在少年腳踝上的鐐銬給打開。

想了下摸摸他的腦門安慰道：沒事了，我帶你出去。

少年呆愣了下。

等確認真的是有人來救自己之后，少年突然撲進白棲的懷里發出一聲尖銳的喊聲。聲調降下來之后喘息了幾聲， 緊接著又開始一輪撕心裂肺的哭泣，聲音里什么情緒都有。

是壓抑之后的爆發。

白棲理解不了他的絕望， 不過可以包容他得到救贖之后的心情。他略有些笨拙的學著婦女哄幼崽的動作順著少年的后背安慰道：別怕，我在，不會讓你受到傷害了。

少年的哭聲更大了。

白棲有些懵：......

他沒有說錯話吧？

要是放在牌面上明火執仗的進行辯論他不怕，就怕這種不出聲只哭的。搞不懂想法， 就沒法從根底找到解決的方法。

白棲摸摸他的頭毛：不哭了， 我先帶你出去可好？

哭聲立馬就停了。

很好，還算聽話。

白棲看向另外一邊的那具尸體道：你稍等一會，我已經報警了，等會就把你也接出來。他本身就是罪證， 待會警察過來的時候還要取證， 暫時不能把他也帶出去。

少年想起什么全身又開始顫抖起來。

他不知道被虐待了多少天了，估計沒好好吃過飯， 現在手腳都發軟的壓根站不起身來。白棲把他攬在懷里腦袋按在肩窩上，腳下發力蹬在井壁上折返幾個來回跳了上去。

嗚哇！！！

少年抬頭看到外面的景色時又開始哭。

大概是剛才已經哭了一場把體力消耗的差不多了，現在的哭聲只是氣若游絲的小聲抽泣著，跟個小奶貓似的哼哼。

白棲擼貓一樣的摸摸他的毛：乖，不哭了啊。

他自己沒有自覺，低音炮嗓音放軟了有多蘇。縮在白棲懷里的少年又哼唧了兩聲就停了，然后使勁的往他懷里拱。

啾！

肥啾嘴里叼著一片惡鬼的碎片來找白棲表示自己有多么的厲害，剛來就見到白棲抱著別人。他愣了下就生氣的炸毛了，當做戰利品的碎片一個激動嘴里的碎片就咬散了。

氣沖沖的飛撲過去撞白棲的腦門，委屈的怒吼：大白你又背著啾抱別人，光溜溜的又沒毛還辣么丑！

不知道房主這個人渣是不是為了防止他們逃跑，井里死的那個不著片縷，少年也是光著屁股。他在獲救之后心神一放松就昏睡過去了，白棲也不好直接把他扔在地上。

看白棲沒有撒手的意思，又想起他以前抱著那只奶貓也露出過喜歡之色，肥啾頓時又氣又委屈，尖銳的聲音里都帶著哭腔：你說他哪有啾可愛！大白你想養貓還想養人類了！

他還記著差點養貓的事情呢。

肥啾飛撲過去啄白棲的手：你快把他給扔掉，啾不準你抱別人。用翅膀推他懷里的少年：啾不準你養他。

這就跟獨生子面對二胎一樣。

白棲把肥啾抓在手心里，開放了心靈共享來證明自己的決心，安撫道：我不養他。你看小哥哥受傷了，疼的都走不動路了，就抱他一會，就一小會會。

房主那個人渣大概很喜歡凌虐，少年身上大大小小的傷有很多。新傷疊著舊傷，青青紫紫的一身看著很是駭人。有些傷口都開裂了，扔地上怕傷口二次感染惡化了。

肥啾剛才眼里只有白棲抱別人，現在才注意到少年的模樣實在是慘兮兮。懵了下頓時眼淚汪汪的，他自己心疼上了。

平時他看到電視劇中有虐待的情節，畫面中被虐待的主角都堅強的沒有哭，他反而因為心疼哭上了。好幾次為了報仇沖過去打屏幕中的壞蛋，差點把電視報廢了。

他用翅膀摸摸少年：是剛才那個壞東西（惡鬼）打的么？哼，你別怕，啾已經把他吃掉了，啾給你報仇了。

說起這個肥啾又想起了自己的正事，他用翅膀叉腰，得意的跟白棲說著自己勇斗惡鬼的英勇事件。就是語言組織能力還學的不太好，說的很混亂，不過白棲很配合的捧哏。

呵，你的性取向你師傅知道么？

一個吊兒郎當帶著調侃的聲音突然響起。

是程乘。

對方的視線落在光溜溜的少年身上。

白棲面無表情，聲音堅定的強調道：我的性取向，就跟我的大道一樣筆直！小姐姐多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