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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可別像師傅養得那只性格桀驁不馴的海東青，讓他干一次活都要求著才肯動，還要求發工資，不然就罷工。

特別的難伺候！

不過就算不好養起碼還有鳥可以養，搭上全部家當買的下蛋雞最后沒了才虧，還是趕緊簽訂契約把鳥捆綁牢實了。

吃到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

白棲在走之前和收銀小姐姐打了個招呼，小姐姐正在清點貨物準備交班，被他的笑臉迷得順手扔了他包小零嘴。

免費給他吃的都是好人！

白棲不吝惜的又給了小姐姐一個大大的燦爛笑容，嘴里撩了句：晚上見～他和那個青年約好了今晚再帶他吃雞。

當然，對方包晚餐和宵夜。

和小姐姐告別之后白棲朝外走，這家網吧是開在一條公寓集中地的小巷子里，最前面是菜市場的賣菜鋪子，出了巷子口就集中了很多各色的賣早餐的流動攤子。

他看到有家早餐車有掃碼得紅包的二維碼，抱著試試的心態順手掃了下，沒想到運氣好竟然一下子開出了五塊錢。

老板，雞蛋灌餅多少錢？

早上這個點老板現在生意正好，他一邊制作食物，一邊順嘴熟練的回答了句：一個4塊錢，加腸的5塊。

白棲很豪爽的道：加個腸！

余額再次清空。

拿著熱乎的雞蛋灌餅，白棲找了個偏僻寧靜又沒人的地方一邊吃一邊等著。在雞蛋灌餅吃完的時候就看到空中飛過來只巴掌心大的紙鶴，脖子上還掛著一個大大的包裹。

包裹大概有紙鶴三倍大，紙鶴的脖子很纖細，掛著那么重的東西，總給人種脖子隨時會折斷般的觸目驚心的感覺。

【操刀師白棲的訂單已送到，請確認簽收。】

紙鶴發出一聲甜美的聲音。

這是提前錄制好的。

白棲拆開包裹，催動靈力燒掉紙鶴確認收貨。東西是昨晚在符家給肥啾定的小棺材，說好的今早這個時間點發貨。

符家也是里世界的修行者，善制符。

他們是家族傳承并沒有門派，師承很雜，好多家庭成員分散在各門派，正一教、茅山派等多個門派吸收其精華。

符家是生意人，和里世界各大門派都保持著良好的合作習慣。他們家主要賣成品符咒，兼一些法器、朱砂、黃紙等等里世界修行者常用的小零碎的物件，也接受定制。

符家遵從顧客是三清的原則。

服務態度和行動力特別的快。

晚上定制的棺材，在今早就收到了。

白棲趁機又給肥啾洗腦，忽悠道：這可是我特意給你買的最貴的棺木，上面加持了陣法，可保尸身百年不腐。

價錢確實是最貴的。

棺木分三個等級，下中上，他買的是下品最貴。

也不算騙鳥。

白棲懷揣著小棺材準備去肥啾的老家一趟，在生死這方面無論是人類還是動物，亡故了都想回歸故里落葉歸根。

肥啾飛到白棲肩膀上，感激的蹭了蹭他：啾啾。

最開始的愿望很簡單。

就是希望有人挖個坑把他的尸體給埋了不至于讓路過的野狗野貓給吃掉。現在飼主不但特意給他買了棺木還愿意送他回老家安葬，肥啾對白棲的好感一下子就突破天際了。

啾，啾啾～

肥啾不會說話，就用唱歌的方式來表達對白棲的好感。

這嘰嘰喳喳的聲音白棲也沒有嫌棄，師傅那只海東青也是個心懷藝術的歌唱大家，每天起床鬧鈴都是他的拉嗓子。

習慣就好。

白棲在出了城郊后給腿上灌注靈力跑的飛快，師門很窮沒有車，去哪都要靠11路。師傅還死鴨子嘴硬說日子過得清苦可以洗練心境，小時候他還傻乎乎的信以為真。

不過耐力和體力就是這么鍛煉出來的。

肥啾住的山頭和他們師門的所在地是同屬一條山脈不同峰，彼此之間就隔了一座半個山頭。兩點一線拉直了走直線會很快，如果沿路走需要花幾個小時的路程。

白棲給自己加了個輕身術，走直線很快就到。

七拐八拐。

肥啾沖著一顆樹上的窩叫：啾啾。

這里是他的窩。

到底剛開智，而且還以靈體活著，肥啾對于埋葬自己尸體是事情并不感到怎么悲傷，自己選擇了一塊喜歡的墓地。

符家很會做生意。

買了棺木，還附贈了一些葬禮用的東西。

因為肥啾自己不在意，他對自己尸體的感覺就像是掉的第一顆乳牙般不想讓人糟蹋，白棲也只做了個簡單儀式。

以前跟他師傅去混過喪儀。

沒有鐵揪等工具只能自己動手挖坑，白棲催動靈力讓指甲暴漲，三兩下愛就挖出來一個深坑。這招數還是跟著妖靈海東青學的，絕對正宗的鷹爪功。

當時教學前白棲傻傻的說絕不后悔。

鷹的壽命是鳥類中最長可達70歲左右，不過在40歲的時候會有生死抉擇。喙和爪子會嚴重老化，羽毛也變得不利于飛翔。要么把老化的喙和爪子自己拔掉新生，要么等死。

白棲當初答應之后就被海東青壓著硬生生拔掉了柔軟的指甲，再一次一次的催生，直到變得堅硬鋒利如刀。

痛苦的往事就不提了。

葬完肥啾的尸體之后，白棲就迫不及待的提出要跟對方簽訂契約。要不然肥啾心愿滿足飛走了，他就虧損大了！

契約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簡單是過程很簡單，不需要設置什么陣法，再個開祭壇等儀式上的東西。難點就在于簽訂契約的妖靈必須全身心的愿意，但凡有一點不情不愿的一絲念頭就會導致失敗。

白棲催動靈力，凝聚成一把刀的模樣。

操刀師最開始的刀都是用自己的靈力凝聚成的，幸好他修煉勤奮已經凝練出來了，不然一切都是白搭。在簽訂契約之后，妖靈強大到可以實體化的時候，刀也會轉實體。

肥啾是真心愿意跟著白棲的。

能吃飽，對他還好。

整個簽訂契約的過程很順利。

耗時半小時。

把鳥吃進了肚子里，白棲總算是安心了。就算肥啾將來想明白了想要反悔那也要等到他死了才會自動解約，不過妖靈只要實力強大活個幾百上千年的完全沒問題。

百年對妖來說只是眨眼之間。

簽訂契約之后兩個人之間的聯系更加的緊密，如果不主動屏蔽的話，彼此的心靈是相通的，直接感受心靈和思想。

白棲在簽訂契約之后就順手屏蔽了。

肥啾不懂這些就一直開著，他依然不會開口說話，不過因為契約的關系內心的想法和心聲一股腦的全部涌了過來。

和飼主更加的親密了，好開心。

飼主身上的味道好好聞。

還想吃昨天那個甜甜的東西。

光團也好吃，好可惜不能吃兩個。

這么喜歡自己，好事啊。

白棲眉眼都帶笑，想到什么問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肥啾歪著腦袋：阿媽叫我小幺。一窩鳥蛋他是最晚孵出來的就是小幺，兄弟姐妹也沒名字，都是阿大，阿二的叫。

飼主給我起個新名字吧。隔壁那窩山雀鳥也有個叫小幺的，他長得比對方漂亮多了，不想跟她叫一樣的名字。

白棲沉思了下：小通幼，叫你印幼可好。印乃我師父養得一只海東青的姓氏，如果不喜歡這個可以換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