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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月聳聳肩,“說我的壞話?”
垂耳兔發出一陣嘎嘎的笑聲,“猜錯了,本兔告訴你,那個小胖子說你是隱藏的神女,得罪了你就會倒霉!他們正嘲笑他呢。”
池月一怔,頓時啞然失笑,也反應過來這幾天埃文對她的奇怪態度是怎么回事了。
突然冒出點惡劣心思,等埃文幾人散開朝這邊走時,她站起身,對埃文神秘一笑,慢慢開口道:“其實你猜對了。我確實是神女,我根本不屬于這里,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們相處,可惜……藏不住了,唉。”
埃文一下子被嚇得大叫一聲,整個人恨不得縮成一團,小圓臉煞白煞白的,連滾帶爬地朝外跑去。
池月心中泛起一陣不忍,有些后悔,連忙趕上去攔住他,埃文比她高壯不少,整個人站起來能把她罩在陰影里,形成極大的反差。
埃文又在驚慌中,根本不聽她的話,兩只粗壯的胳膊像棍子一般胡亂甩來甩去,掙扎的力度看上去能把少女撞飛。
幾個同學都慌忙跟過來想幫忙,埃文卻已經顧不上那么多了,胡亂超前一撞一跑,攔住他的池月被這力度撞了個趔趄,眼看就要飛出幾米遠,后面幾個人跟來趕不及,都不忍地閉上眼睛。
下一秒,意料之中的落地聲并沒有響起,幾人慢慢睜開眼睛一條縫朝外看。
眼前的一幕卻讓他們都震驚地瞬間瞪大眼睛。
只見,池月按著埃文的胳膊,一只膝蓋頂在埃文的身上,埃文高壯的身軀被少女死死地壓制在地板上,而池月神色平靜,絲毫不見驚慌與吃力,似乎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一般。
這反差感太強了,纖細漂亮的黑發少女看著身下的男子,像一位古老的巫女。
幾個同學嘴巴張的簡直能把垂耳兔的兔頭塞進去那么大。
被甩飛出去的垂耳兔也瞪著圓溜溜的兔眼看著池月,半天,才戲精地伸出一只顫巍巍的兔爪,“愛妃,救,救駕!”
池月沒理它,確認埃文動不了之后,才慢慢松開他,然后蹲下身平視著埃文的眼睛誠懇道:“抱歉,埃文,我剛剛在開玩笑,我從來沒有詛咒過你們生病什么的,不管你們信不信,佛利斯的病也不是在嘲笑過我之后才有的,而是日積月累造成的。我不是什么神女,那些神話故事……都是假的。”
垂耳兔聞言,看著池月一愣,兩只大耳朵蔫蔫地垂下來,它走過去拍了拍埃文,“小孩子多讀書少看報,什么神女,我還是玉兔呢!”
埃文平靜了些,想想自己這些天的所作所為,對著池月也有些尷尬,見池月誠懇的歉意,他不好意思地摸摸頭,“我也有錯,我以前不該嘲笑你的,其實你很堅強,也很厲害。”
池月笑了笑,埃文收回胳膊,想從地上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動不了了,他使出吃奶的力氣想爬起來,卻都無濟于事。
池月趁他不注意,在他身上一個地方拍了拍,不一下,埃文輕松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埃文有些驚疑地看著池月,池月卻坦然地看著他,絲毫不似作偽,埃文撓撓頭,可他就是感覺在池月拍了他一下之后才好了呀,難道又是他多想了,埃文偷偷瞄著池月,他還是覺得池月不太普通。
池月仿佛沒看到埃文的糾結一般,淡定地夾著垂耳兔轉過身抬起頭,卻在看清遠處那人后愣怔在原地。
“hello啊,”拉斐爾的紅發在陽光下格外耀眼,他對池月笑著招招手,“還記得我么?”
“拉斐爾先生,”池月笑笑,“好巧。”
“其實不太巧,”拉斐爾勾起嘴角,笑得漂亮,“我是專程來探望佛利斯的,剛剛本想幫你,不過……似乎不需要我,你很厲害。”
池月感覺他很有可能看到自己點埃文的穴位了,但也不好說,只好朝門口方向看去,岔開話題道:“這位是艦隊醫院的主任嗎?”
興許是清麗少女單手制服高壯大漢的畫面太有沖擊力,幾個同學的態度簡直是轉了一百八十個彎。
“對對對,是李主任。”
“是他是他,李主任是銀河星系有名的腦科專家。”
說著,同學們的視線還在拉斐爾身上掃來掃去,就連古板嚴肅的米婭都為不禁之動容,看向拉斐爾的視線滿是欣賞與欽慕。
池月覺得對于米婭來說,拉斐爾的臉是一部分,最重要的還是拉斐爾是銀河軍校榮譽榜的no.5,是輔助系no.1。
趕過來的李主任是位中年禿頂大叔,長相一看就非常得病人信任,看到拉斐爾更是驚叫一聲,連聲過來招呼,又表示自己的女兒是拉斐爾的忠實粉絲,求拉斐爾簽個名。
拉斐爾應付這樣的事情非常自然,三言兩語就把大老遠趕過來的李主任哄得眉開眼笑,池月幾個趁機請求跟李主任進去學習一下的要求,都被李主任同意了。
池月還挺感謝拉斐爾,本想多問拉斐爾幾句對佛利斯的看法,但拉斐爾忽然湊近她,藍眼睛忽閃忽閃的,小聲道:“我一會就來。”
說完,拉斐爾就朝一邊去了,池月被放大的容顏沖擊到了,半晌才愣愣點點頭,被垂耳兔恨鐵不成鋼地給了一兔爪。
“女人,你能不能爭點氣,頂流愛豆是我老公支線不是這么走的,你得表現得不在乎他,看不起他,這樣才能讓他覺得這個女人好特別!從而愛上你!”
池月白了它一眼,跟著進了診室。
“怎么樣,”拉斐爾順手撓了撓眼前白色布偶的下巴,“看出什么了嗎?”
布偶舒服地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她絕對是做了什么手腳,我從來沒見過這種招式,硬要說的話,在一本叫太極的古書上見過類似的,主人,這個女孩確實有問題。”
“有問題就好,”拉斐爾的眼睛中閃爍著希冀的微光,“就怕她沒問題。”
布偶一臉老成地拍拍他的肩膀,忽然想起什么,說道:“我總覺得她那只小垂耳兔有點眼熟,似乎在哪見過,可惜年紀大了,怎么都想不起來。”
拉斐爾沒有在意,“一只寵物管家罷了,想不起來也沒事。”
“等楚將軍來了,可以讓他的北狼看一下,北狼認識所有的寵物管家。”布偶還是堅持道。
“好吧,他后天就到了,不過得先回家一趟才能過來,”拉斐爾不知它為何這么在意垂耳兔,隨口應下,“走吧,繼續去觀察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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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月嘴角抽搐著,呼吸都有些不暢,她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著李主任手中的東西,艱難地咽下一口水,才擠出幾個字,“你是說,用,用這個做手術?”
“是啊,”李主任有些奇怪地看著她,“同學你沒事吧,身體不舒服可以先去休息,這也不算什么大手術,但也需要有一定的心理素質。”
米婭白了她一眼,“不行就出去等著吧,別逞強在這丟人了。”
池月有些不爽,指著李主任手中提著的一米長的大電鋸,“就這,就這個電鋸!我上次見它,還是在變態電鋸殺人狂里,你們確定它是來做手術的?”
李主任提起那個大電鋸,打開開關,一瞬間,電鋸嗡嗡作響,聲音震耳欲聾,長長的鋒利的鋸齒閃著寒光,一米長的電鋸鋸身都開始顫抖,跟著顫抖的還有池月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