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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今身子大好,前些年受的苦難道就可以視而不見?”
“你總覺得我為你做得多,可小妹啊,坐在皇位上的人是我,受人敬仰的人也是我,你慣來的風評不好,的確肆意,可這其中又有多少是為我,我皆心知肚明。”
他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相扶相持,彼此信任,這世間,無人比他二人更親近。
身處皇室情感稀薄之處,小妹會珍惜,他又如何不覺可貴?
話落,二人皆笑出聲,他們之間何時需要計較這些了,在這時,劉公公來報:“太尉大人來了。”
陳儋現在是看霍余怎么都不順眼。
似老丈人見女婿,天生的不對勁,他冷哼一聲:“他來得倒是快!”
陳媛快速地眨了眨眼,些許不自在地別過眼去。
霍余一進來,陳儋就欲找茬:
“朕記得,今日該是禁軍巡城,你怎么在這兒?”
霍余掀起眼皮子,無甚情緒地看了他一眼,覺得他在沒事找事,何時禁軍慣例巡城,還需要太尉親自前去了?
但對于圣上,話肯定不能這樣說,霍余道:
“這段時間累積了不少地方奏折,圣上若清閑,臣明日就將這些奏折送到御書房。”
陳儋堵聲,他和陳媛對視一眼,然后幾不可察地對霍余翻了個白眼。
這世間有動不動就威脅圣上的臣子嗎?
有,就在眼前擺著。
陳儋忽略霍余的話,佯裝不耐煩:“那你來干什么?”
陳媛若無其事地嘗著糕點,根本不摻和進這兩人之間,結果霍余的下一句,就差點讓她嗆出來:
“我來接公主出宮。”
陳儋一頓,遂后,氣笑了:“公主需要你接?她今日就住在宮中了,你自個兒回去吧。”
陳媛默默地抿了口茶水。
總覺得這二人碰到一起,心智尚不如鳳玲那個八歲稚弟成熟。
霍余疑問地看向公主,陳媛輕咳了聲:
“今日要出宮。”
陳儋皺眉:“這么晚還出宮?”
陳媛抬了抬眸:“聽聞陸含清一直在要求見我,我也很好奇,他為何要見我。”
“一個階下囚,你管他作甚?”也值得她刻意跑一趟?
但話說歸這么說,小妹決定好的事情,向來不會改變,陳儋覷了眼沙漏,就放行了,省得從大理寺回去時,夜色都濃郁了。
霍余輕飄飄地給了陳儋一個眼神,然后跟在公主身后離開。
陳儋氣樂了。
劉公公忙忙安撫他:“皇上不要和太尉大人計較。”
陳儋指著門口:
“朕計較?你瞧他那小人得意的樣子!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能讓小妹對他另眼相看!”
劉公公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若其余事,他還附和著說兩句,但對于圣上來說,關于公主的事,皆是家事。
誰腦子缺根弦,才會摻和進旁人的家務事?
半晌,陳儋眉眼的怒意忽然散了,他輕勾了勾唇:
“且叫他得意著,公主若要大婚,終究還得要朕下旨。”
劉公公默默垂頭,心中替霍大人默哀,自家圣上慣來小心眼,如今斤斤計較起來,霍大人若想求旨賜婚,可要有些難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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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媛和霍余一道出宮,剛上馬車,她就納悶地瞥了霍余一眼:
“你總和皇兄對上作何?”
霍余抬眸:“公主可瞧清了,是我要和圣上作對嗎?”
的確瞧清了,也的確是皇兄先針對霍余的。
所以,陳媛吶吶地收聲,不樂意管這事了,她幾不可察地覷了眼霍余,這蠢貨,現在還不知她剛才那句話是在提醒他。
愛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去吧。
皇兄向來記仇,到時候有霍余哭的時候。
等到大理寺時,已經很晚了,但公主要見陸含清,無人敢攔,也無人敢讓真的讓公主進大理寺牢獄那種地方。
牢獄中,有一間干凈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