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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雖然戴著口罩,但是許朗的臉很好認,眼神冷冷的。
許朗全副武裝地走過來,看到左行舟瘦削下來的樣子怔了怔,伸手拿過病歷本,看著鬼畫符一樣的字跡,半晌把病歷本丟在桌子上,狐疑地看向左行舟,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左行舟嚇了一跳,被盯得心里發毛,過了幾秒茫然地掙脫開,“干嘛?”
許朗說道,“把藥喝了,等下我給你做檢查。”
左行舟愣住了,“你?你不是外科嗎?”
許朗準備著做胃鏡需要的用具,不耐煩地說道,“實習輪轉。”
左行舟仰脖一口喝下,口感像是溶解了的墻皮,麻麻澀澀的,化學試劑的味道。
“朝我這邊側躺,這個含在嘴里。”
許朗的語氣就像別人欠了他錢一樣,要是換了別人左行舟應該早就不干了,但是許朗是自家學校的學長,又是遠近聞名的學神,也沒人更能讓左行舟信任了。
乖乖聽話含在口中,許朗手中一條閃著亮光的繩子就伸了過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喉嚨里就傳來一陣異物感,止不住地干嘔。
許朗冷漠提醒,“鼻子吸氣,用嘴呼氣,盡量忍住咳嗽,可能會傷聲帶。”
左行舟明顯能感到橡膠的管子從喉管穿梭而過的觸覺,這種感受說不上疼,但是要命一樣難受,下意識地,左行舟居然攥住了許朗白大褂的衣角。
許朗斂著神情注意到了左行舟的舉動,嘴角微彎,毫不人道地說道,“沒出息,別給我抓皺了。”
鏡頭伸到胃部,許朗一貫雷打不動的冷淡表情突然變了,只是左行舟閉著眼睛沒有發現。
喉嚨里的異物感消失的時候,左行舟已經做完檢查十來分鐘了,聽許朗說剛才檢查時在他的胃里取了組織活檢,要他等通知拿病理報告。
左行舟隨口問學長,“是慢性胃炎嗎?”
許朗頓了幾秒,盯著他年輕的臉,回答得嚴謹,“現在診斷還不準確,需要等病理報告出來才知道。”
“哦……”左行舟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抬手和學長再見。
顧安然已經好久沒有見過左行舟了,所以當左行舟約她去爬平岳山的時候,她不知道有多開心。
十月份的靳江熱氣未消,正是上課時間的新校人跡稀少,路兩邊種植著開得疏朗的花樹,葉子不多,花朵很小,空氣中浮動著暗香。
顧安然破例翹了十分鐘的課,提前從教室偷偷跑出來和左行舟匯合。
左行舟站在新校門口,遠遠看見女孩一蹦一跳地跑過來,迎著下午和煦的陽光,一臉燦爛,這個女孩此刻的心里眼里滿是少年,等她跑近了卻突然停了下來,一步一步朝少年走近,笑彎了眼睛。
“等很久了嘛?”顧安然嘴角盈著笑意,一張笑臉溫柔又明凈。
左行舟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女孩的頭,輕聲打趣,“學霸也被我帶壞了,都開始自覺翹課了?”
顧安然任性地揚頭,“成習慣啦,改不了咯!”
左行舟由著她撒嬌,“走吧,現在去爬山,晚上正好在山上露營。”
顧安然很自然地挽著少年的手臂,邊走邊問,“怎么突然想起去露營啦?”
少年望著天隨口回答,“上次去運氣太差,都沒感受到露營是什么滋味,這次補上。”
顧安然想到左行舟后背觸目驚心的傷,好奇地問,“話說你背上,留疤了吧?”
左行舟其實也沒怎么注意過這些,但是杭海在宿舍經常搞偷襲,倒是被他撩著衣服仔細觀察過,據杭海說,這身傷挺煞風景的,擋桃花的威力十足。
左行舟壞笑,“怎么,要不要驗明正身?”
女孩紅了臉,伸手打了少年一下,“不正經!”
爬山的時候,顧安然意外話很多,說的都是文體近來發生的事,歌手賽的舉辦權一直沒拿下來,連著歌手賽也要推遲舉辦,幾次和干事開會,周檀最受大一新生的歡迎,劉兮爵色藝雙全,名聲都傳到隔壁中心的干事了,云燼好幾天不露面,倒是讓她樂得自在,唯一不太順心的是這一屆干事質量不太高,三個部門愣是找不到一個亮眼的……
左行舟一直在聽,偶爾笑笑附和,卻不像往常那樣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