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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門,沈瑜解開襯衫袖口,稍稍偏身對跟在后面的sese說:“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上課。”
“叔叔,最近幾天我可不可以到酒店陪奶奶?”
沈瑜的手指頓住,轉過身,看著距自己兩步距離的sese,片刻后他微蹙起眉問:“因為楊柳所以你生氣了?”
“沒有啊,”她笑起來回答,笑容干凈透明,沒有任何隱藏,“白天的時候我已經和奶奶說好了,她希望她在京城的這幾天能陪著她,回來是為了收拾東西,司機把她送到酒店之后,就會過來接我。”
所以,根本不是和他商量,而是通知他結果。沈瑜抿唇應了一聲,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靜無波瀾的說:“上去收拾東西吧。”
雖然只是短短幾天,她帶走的東西已經將lv帆布手提包裝的滿滿當當。現在的她已經不是過去丟三落四的小邋遢,收拾東西雖然還不能用井井有條來形容,但是相比過去真是好太多了。
不過,她還是落下了幾樣衣服和書,因為這樣,她就可以有名正言順的借口再回來,或者指使沈瑜,親自送過去給她。sese不禁想為自己的聰明機智比贊。
送走了sese,沈瑜坐在沙發上看看電視劇。那是集團旗下影視公司最新出的作品,名導名演員,著名編劇親自操刀,收視率和口碑賺的缽滿盆滿,在黃金時段播出后,深夜劇場的重復播放也有著很好收視。
這是沈瑜近幾年來第一次看電視,如果不是實在無聊之極,他不會打開電視。雙腿交疊放在茶幾上,雙臂環著胸,眉似有似無的皺著,像是看電視,卻又像是陷入了某種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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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便是平安夜。
沈瑜婉言拒絕了公司和朋友們組織的各種派對和聚會,回到家后他才想起來,季忻禾同學不在家。
當某件事成為習慣,改變起來是一件挺難的事情。sese在家時,整棟房子仿佛陷入了活潑明朗的情緒,時時刻刻都能發出各種動靜。如今家里安靜之極,回到sese來之前的狀態,可是他卻總覺得某些地方在發出聲響,而他整晚都在找這些聲音的來源。經過堅持不懈的尋找之后,他確定是自己幻聽了。
十點鐘左右,他接到了張啟的電話,驅車趕往他原本拒絕過的派對。
平安狂歡夜,在張啟入股的酒吧,除了某些實在脫不開身的,比如出差國外的沈喬,他那些相識多年的朋友們聚齊了。
沈瑜才剛走到門口,張啟便聞訊而來,然而關注點卻不是他,“怎么你自己?小sese呢?”
“她有事。”他拿了一瓶啤酒,走到那群禍害中間坐下。
張啟隨后也跟著坐下,繼續問:“你是不是又逼迫著人家在家里懸梁苦讀?”
“她又不是你,讀書還得有人在屁股后面踹著才行。”沈瑜說完,立刻有人來和他碰酒,以此贊同附和他的觀點。
“我明白了,”張啟卻恍然大悟的笑起來,一臉的不懷好意,故意很大聲的說:“是不是小sese有事兒,你自己落單了,一個人在家里空虛寂寞冷?難怪最開始還不肯來,可是剛剛小爺我一通電話你顛顛兒就趕過來。”
“瑜少有女朋友了?”
“什么時候有女朋友的?”
“真稀奇,莫非要結婚?”
“瑜少結婚?什么時候的事?”
張啟這一嗓子吼出來之后,整個場子百十號人,一傳十、十傳百,很快流言就滿場飛,沈瑜無力解釋,只能無奈的喝酒。
sese陪著陳淑曼吃過晚飯,軟磨硬泡好不容易才得到陳淑曼點頭,買了蛋糕趕回家,本打算和沈瑜一起度過平安夜,可是他卻不在。打電話給他,最初是無人接聽,后來干脆就關機了。
“也許是沒有電了呢。”sese這樣安慰著自己。等他從十點到十一點,再到平安夜鐘聲敲響,時間走入新的一天,沈瑜仍然沒有回來,并且沒有音訊。
時間越來越晚,sese接到陳淑曼的電話,聲音艱澀的說:“現在就要走了。”
sese走出大廈,冷風即刻從領口灌入,她冷的打顫。她在大廈前駐足了好一會兒,期望著沈瑜能正好回家,讓她可以見上一面。
司機為她打開后排車門,等著她上車。sese抬起頭,看到家里黑暗的窗子,對比的是別家明亮的燈火,她覺得,好像更冷了些。
就在sese的車離開時,沈瑜回來了。他喝了酒,張啟安排人送他回來,坐在后排座的他閉著眼睛淺眠。
已經很晚了,陳淑曼卻還沒有休息,等著sese回來。然而興高采烈出門去的她,回來時卻像枯萎的花朵,意興闌珊。陳淑曼忙走上前,關切的問:“怎么了?”
“沒事。”sese搖頭回答。
“和沈瑜吵架?”
sese繼續搖頭。能吵架也好呢,至少見到面了,而不是像現在見不到人,更不知道他是不是那個春風擺柳在一起度過平安夜。自己不在家,倒是把他給解放了呢。
看出她不想說,于是陳淑曼也不再追問,笑著溫柔的說:“既然沒事就快去休息吧,時間不早了,明天不是還要上課嗎?”
“嗯,奶奶晚安。”
陳淑曼預訂的是套房,剛好有兩間獨立的臥室。sese回到房間后,坐在床腳,心還是感覺空空的,有些不舒服。
“要不要再打個電話試試?”sese這么小聲和自己商量著,并且拿出了口袋里的手機。屏幕依然空空,沒有來自他的未接電話,她不禁覺得失落。
回到家的沈瑜第一時間便看到了茶幾上的蛋糕,不是他放的,所以肯定是sese。蛋糕旁留了一張便簽紙,是她的字跡,簡單的五個字,圣誕節快樂。
酒意幾乎一下子散了大半。
沈瑜從口袋拿出電話,摁了幾下都沒反應。找到電源充上,開機后,未接來電的短信提醒接連不斷,震得他的手都麻了。
沈瑜覺得自己的心亂了,可是不知道哪里來的力量,推著他要去做什么。也許是酒精的催化作用,他從保險柜里拿出了那一對白玉袖口,在凌晨寒冷的夜風中,驅車而出。
sese從花瓶里抽出一支太陽花,一邊揪著花瓣,一邊低聲查著:“打給他,不打給他,打給他……不打給他。”
最后一瓣落地,她盯著光禿禿的花心,卻仍然不肯死心。她把花心扔到花瓣上,“打給他。”
她立刻翻身到床的另一半,拿起手機的瞬間,鈴聲卻忽然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的竟然就是一整晚讓她魂不守舍、念念不停的名字。
☆、第2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