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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電視機黑屏。

阮蕁蕁轉(zhuǎn)過頭，周時亦拿著遙控器，站在她旁邊，“吃飯。”

她點點頭，起身走到餐桌上坐下。

一頓飯，沉默無言。

兩人都低著頭，認(rèn)真地扒著自己碗里的飯。

鐘擺在墻上，一分一秒地走著。

這一分一秒，此刻都想把它過成一年，十年。

阮蕁蕁問：“你能請假么？”

“嗯。”

“那我們明天去一趟教堂吧。”

“嗯。”

吃完飯，阮蕁蕁在洗碗，周時亦進了書房打電話。

白錦輝：“視頻跟采訪都做好了，我過幾天就回來了。”

周時亦握著電話，靠在椅子上，房門虛掩著，透著門縫，他能看到廚房里那道忙忙碌碌的身影，背影消瘦，來來回回，碗筷碰撞發(fā)出輕輕地“叮咚叮咚”聲響。

白錦輝：“有一個陪標(biāo)人表示愿意出面爆料，他只提供錄音，要求聲音處理，用化名，我答應(yīng)他了，到時候這些東西匯總一起發(fā)給阿盛，做個長微博。”

周時亦目光盯著那道身影，心不在焉的嗯了聲。

白錦輝：“十一，我明天就去錄音了，如果順利的話，或許這次，真的會引起社會關(guān)注。”

“嗯。”

“那蕁蕁的父親……”

“啪——”

廚房傳來一聲巨響，周時亦丟下手機，立馬起身，打開門，走出去。

手機孤單地躺在桌上。

沒掛斷，白錦輝喂了好幾聲，“十一？你在哪兒？”

毫無回應(yīng)。

白錦輝嘆著氣，掛了電話。

廚房。

阮蕁蕁正蹲在地上低著頭撿碎片。

周時亦走過去，一把將她拉起，“我來。”

拉一下，沒拉起。

她執(zhí)意蹲在地上，不肯站起來，一只手被他扯著，頭卻低著，怎么也不肯站起來。

周時亦干脆蹲下去，手扶著她的下巴，輕輕抬起。

阮蕁蕁掙了掙，低垂著眼，不去看他。

眼下兩道淚痕。

他心一抽，然后捧起她的臉，拿手輕輕擦拭，低聲道，“哭什么。”

“誰哭了。”

他把她拉過來，抱在懷里。

“還嘴硬。”

“真沒哭。”

“爭什么，碗碎了就碎了，我又不會罵你。”

她伏在他懷里，“噗嗤”笑了。

話語里帶著說不清的情緒，“可我怕你恨我。”

隔著薄薄的t恤衫，是她溫?zé)岬难蹨I，一點一點，浸潤，好像春雨落泥，一點點滲入他的心底，涼透了。

周時亦抱著她，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恨，不忘。”

我不恨。

你不忘。

好不好？

*

北洵市只有一個教堂，在淮安區(qū)，周時亦并沒有去過，開車?yán)@了一圈，六點半出發(fā)，八點半才到教堂。

事實上，兩人很早就醒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