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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亦走得相當快。
車被交警隊拖走了,兩人沒車,阮蕁蕁追上去,拉住他的手,“我們去醫院,你在流血。”
周時亦甩開,“不需要。”
這個小鎮比較小,橫豎就幾條街,大酒店基本沒有,賓館倒是挺多,阮蕁蕁看到路邊有一家比較干凈地賓館,就扯著他走進去,“那先洗個澡,換身衣服,明天再走吧,今天太晚了。”
周時亦這次沒甩開她,被她拉進去。
老板娘問:“單間還是標間。”
阮蕁蕁看了眼周時亦,說:“單間。”
老板娘點點頭,“還有一間情趣大床房,要不要?”
阮蕁蕁猶豫了一下。
頭頂有個聲音,“要。”
☆、41
剛好是晚飯時間,天已經全黑了,小鎮離郿塢不遠,有直達的公交車。
這個鎮叫桐里,地方不大,下過雨,地面潮濕泥濘,巷子里飄來飯香和人聲,熱鬧非凡。
付完押金,阮蕁蕁問老板娘:“這邊到郿塢的直達車有嗎?”
老板娘嘴里磕著瓜子,看著電視,掃她一眼,“有,不過一天只有一班車,你們得趕趟兒。”
“幾點?”
老板娘想了想,說:“好像是早上八點十五分。”
“好,謝謝。”
道完謝,阮蕁蕁拉著周時亦上樓。
房間挺干凈,一個柜子、一張桌子,墻角放著一張單人沙發,墻上掛著電視機,甚至都沒有多余的東西,除了整個房間布置得還挺溫馨的,阮蕁蕁看不懂到底情趣在哪里。
身后的男人全程不發一言,進門后,松開她的手,走到窗前,點了支煙。
外面是或高或矮的小樓,破舊的廣告招牌,黑瓦白磚,老式的煙囪房,屋頂炊煙裊裊。
他渾身都濕透,背脊筆直立在窗邊,黑色大衣上滿是泥濘,還有幾個深深淺淺的腳印,何曾這么狼狽過。
阮蕁蕁走過去,剛想伸手從后面抱住他,他兜里的手機就響了。
周時亦摸出來,接起:“嗯。”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虛虛環住他的腰。
“明天回來,遇上點事,小白怎么樣?”
“好,回來再說。”
“……”
電話掛斷,阮蕁蕁從背后抱住他,臉貼著他的后背,手圈住他的腰。
周時亦沒動,兀自抽煙,“不臟么?”
阮蕁蕁搖搖頭,“不臟。”
周時亦低下頭,撣了撣煙灰,余光掃了眼環在自己腰間的小手,裸露在外的那一截皮膚白皙細膩,卻橫七豎八印著幾道舊疤痕,還有幾道今天新添的血痕。
他捏住她的手腕來回翻看,“怎么弄的?”
“不記得了,好像今天被他指甲扣的。”
“我說舊的。”
阮蕁蕁一愣,抽回手,拉了拉袖子,遮蓋住,輕描淡寫道:“以前年輕不懂事兒,喜歡扎著自己玩。”
周時亦看她一眼,點點頭,掐滅煙頭,“去洗澡。”
阮蕁蕁身上也濕,但沒他臟,想讓他先洗,轉念一想他估計也不會同意,也不跟他廢話了,索性直接走進洗手間了。
不一會兒,廁所里傳來嘩嘩的水流聲。
洗完澡,阮蕁蕁把換下來的衣服用水沖了一遍,然后掛好,裹著浴巾走了出來。周時亦已經脫了外套,靠在床上看電視了。
這里沒有數字電視,只有幾個臺,畫面停在某部苦情大戲上,悲天動地的哭聲,阮蕁蕁看他一臉不耐煩地皺著眉頭。
見她走出來,轉頭看她一眼,丟下遙控器,起身開始脫衣服。
阮蕁蕁問:“有吹風機么?”
他邊拉起線衫下擺往上扯,邊說:“在柜子里。”然后把脫下來的藏青色線衫丟在沙發上,身上還有一件白色襯衫,他從上到下把扣子一個個解開。
里面沒有多余的衣服,露出精瘦的胸膛,后背寬厚,有幾道痕跡,雖然不深,但應該很痛,可他沒有吭過一聲。
阮蕁蕁盯著他看。
不過他沒有再往下脫,光著上身走進衛生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