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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蛾正道會在新生入學前,與每一位學生進行一次談話,我妻夏野也不例外。
說實話,當夜蛾正道把我妻夏野的背景資料拿到手的時候,他打從心底里覺得這是個燙手山芋。
橫濱是多么混亂的地方暫且不說,監護人是新宿的折原臨也……光是這一點,他就能夠給我妻夏野的評價標上一個重重的紅色感嘆號。
咒術師由于涉及常人無法觸碰的力量,所以在很多種情況下,會與一些黑色勢力有交集,甚至咒術界的“御三家”都與日本的黑·幫有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那么同樣的,咒術師和紐帶身份的情報販子……聯系就更加密切了。
“折原臨也這個人,說他是‘新宿最惡’也不為過。”
在七海建人前去接引預備役新生來高專之前,他先和夜蛾正道見了一面。夜蛾正道當時靜靜地打著自己手里的毛線,身邊還堆著一群已完成的玩偶,接著用老神在在的語氣說道:
“雖然只作為情報販子在活躍,不過有很多惡質的事情都經過了他的推手,玩弄人心,堆砌負面情緒……單單他一個人引起的詛咒,就足以讓新宿那邊的咒術師四處奔波了。”
“啊……”七海建人想了想,總結道:“狗屎加班產生的源頭嗎?”
夜蛾正道打毛線的動作頓了一下:“……其實這個說法也算正確。”
倒不如說非常正確了,東京為什么這么多咒靈?還不是因為源頭的負面能量太多了!
那負面能量產生的源頭又是誰——就算大頭仍舊屬于每一位蕓蕓眾生中的一員,像折原臨也這種喜愛玩弄人心的家伙做出的貢獻依舊不可磨滅。
而這種惡劣的家伙卻又偏偏能活這么久,甚至活得逍遙自在——那就是人家的本事了。
“折原臨也就是他的監護人的話,我并不相信他的資料只有區區這點黑色性質。”
夜蛾正道正了正色,繼續說道:
“再者,前兩年的橫濱可不是什么初中生能夠踏足的地方,就算是謹慎的詛咒師也不敢擔保自己能在橫濱這個地方全須全尾。一個初中生目的不明地進入了那個混亂的地方,并且在橫濱兩年內的資料都是一些普通到令人信服的小打小鬧……”
——這就屬于『異常』,七海建人在心底接上了夜蛾正道未盡的話語。
無論從動機,還是浮于紙面上的“經歷”,亦或是乍看上去沒什么奇怪的“資料”,都屬于“偽裝為普通的異常”,這種身份的話,本就應該不給予入學的可能性,但夜蛾正道還考慮了其他的——
燙手山芋入學很麻煩,但是讓他入學的話,學校里可是還有個最強能關注一二,倘若真的放出去魚游大海,那會不會背后吃點陰釘子還真不好說……左右折原臨也就算格外惡質,但做的壞事也從不徹底,這個我妻夏野沒有體現出太大問題的話,有足夠底氣的咒術高專也不至于這樣防備,畢竟他也還是個未成年。
“我會對他進行‘詢問’,必要的時候也需要‘試探’。”
最后,夜蛾正道敲定了結論:
“對待我妻夏野,需要更加嚴格的審查——如果無法確認他進入高專的目的,那么就拒絕他的入學。”
————
『首先是實力考核,在大致在快結束的時候,他會詢問我那個討厭的問題。』
『有了bad ending的借鑒,我認為,我應當更加體現出自己的威脅性——所以應該怎么做呢?』
面對著像一枚小炮·彈一樣向自己沖過來的咒骸,我妻夏野不閃不避,略微有些苦惱地歪頭思考了一下。
『嗯……反正也不是人類,只是可量產的玩偶,那么就算破壞掉也沒關系吧?畢竟,我已經決定要讓自己看起來更“危險”一點了。』
我妻夏野并不是什么優柔寡斷,有選擇恐懼癥的人,他作出決定的時間一向都很短暫,包括現在。
『除此之外,還應該做的事情就是讓他本人察覺到“威脅”,“威脅感”是很有用的東西,我希望能夠通過利用它,來達到讓我留在咒術高專的目的——我要和棘君成為同學!』
若有若無的興奮紅暈蔓延上白凈的臉頰,呼出的氣體也開始逐漸升溫,我妻夏野把粉瞳睜的大大的,隨后向前踏了一步。
雙肩背包的書包帶從肩頭滑落,裝的滿滿的書包落地,發出一聲結實的悶響,我妻夏野絲毫沒把來襲的咒骸放在眼里,輕松做到了閃避與反擊,之后更是將藏著古怪期待的暗沉目光投向了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打毛線的動作微微一頓。
“那么……”
臉頰泛著病態的潮紅,粉瞳也直勾勾地盯著他,我妻夏野越過一眾咒骸的阻撓,速度絲毫不減地沖他逼近,并且光明正大地把右手縮進了袖筒里。
“請看看吧,我的實力。”
『一切都是為了和棘君達成happy ending!』
……
夜蛾正道終于放下了手里打毛線的工作,神色嚴肅地看著“膽大包天”到對校長發起攻擊的“新生”,渾身肌肉繃緊,不著痕跡地警惕起來。
他挺直后背,聲如洪鐘地大聲問道:
“告訴我,你為什么想要成為咒術師!”
『果然是這個問題——這一次的話,不能夠回答那種中規中矩的答案了。』
“哪有那么多為什么。”
我妻夏野的目光中透著空洞的戾氣,滑出袖口的手掌牢牢的攥住一只圓珠筆,圓珠筆的筆尖對準了夜蛾正道眼睛的位置,他猛撲上去,渾身溢出粘稠的殺意,毫不手軟地把筆尖捅向了對方被擋在墨鏡后的眼球:
“——咒靈那種東西,就是應該去死啊!”
『會讓棘君受傷的東西,都要殺掉殺掉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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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間就是你的宿舍。”
七海建人指了指身側一人寬的木門,用沒什么波動的標準疲憊打工人聲音繼續說:
“隔壁住著一個和你一樣的一年生,不過他現在被另一個教師帶著出任務了,在他們回來之前,你可以自由活動,二年生的宿舍在樓上……喂,你在看什么?”
“欸?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