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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梵的手剛剛觸碰她的皮膚,就帶來了一股熱氣,在這樣的深秋,很是暖和。只是皮膚接觸,就已經有熱氣,尋南墨曾經離她那樣近,又碰了她的血,那么,他,一定很疼。
盯著尋梵握過的地方,一抹紅痕讓那處皮膚微腫。全身的燒痛似乎又重來了一遍,林寒這才想起,自己換血的傷口還沒有愈合。不適合這樣遭受刺激。
難怪尋南墨和尋梵介意生血,原來,這像是死過一樣。
“我們到了。”尋梵打斷了她的思緒,兩人背著包站在寺院門口。
紅漆木門很是復古,像是極遙遠的年代就已經存在的樣子。
尋梵推門走入,示意林寒跟上自己。一陣風從院口吹來,將林寒的頭發弄亂,寺院內像是沒有打掃的和尚,地上滿是塵土和落葉,踩上去,會‘沙沙’作響。
“我們來這里做什么?”林寒跟著尋梵轉入后院。
“這里有個逃犯。”尋梵看了看四周,見沒有來接他們的人,提醒林寒,“小心些,有點兒不對勁兒。”
林寒緊了緊身上的包兒,又摸了摸身前銀色的小鹿胸針,“我戴著胸針呢,倒是你,要小心些。”
“能傷害我的人還沒出生呢。”尋梵自信,從腰后拿出一柄匕首。
“尋梵。”一個聲音由兩人身后響起,尋梵立刻回身。
穿著灰袍的年輕和尚合十而來,“你怎么了?”看到尋梵身上的黑痕,那人微微蹙眉,“你遇到生血了?”
林寒意識到,這個人對精靈很了解,不像普通的人類。
“我沒事,以后,都不會怕生血了。”尋梵看了眼燒灼后與自己不相上下的林寒,聳聳肩。
那人會意,“原來是與這位施主換了活法兒。”
林寒合十一禮,“你好,我是林寒。”
“我聽過你的名字,精靈警司選中的女人。”那人說出這些時,尋梵輕咳一聲。那人倒是不在意,也不怕平日里兇巴巴的尋梵,側步讓了個道兒給兩人,“兩位施主前院請吧。”
“戒增,那個逃犯呢?”尋梵走到他一旁,和他一起向前院走去。
“我看的緊,他逃不了。兩個月來,也很老實。”戒增淡淡一笑。
林寒看著兩人,只覺得奇怪,一個逃犯,他們為什么要藏起來。
跟著兩人走近一座空屋子,里面結了蜘蛛網,四周又因門窗的震動蕩起了煙塵。林寒察覺,這間屋子應該很久沒有人走入了。
極深的角落里蜷縮著一個人,身上綁著繃帶看不出長相,小腿像是不久前剛剛被人切下,仍有淤血在。
“他的腿呢?”林寒蹙眉,那個叫‘戒增’的和尚說已經將他看管了兩個月,說明,這條腿是在他看管期間被切下的。
“已做了餐食。”戒增聲色平淡地回。
林寒驚愕,看了眼毫無反應的尋梵,“你讓他吃你的犯人?”
戒增合十,“這‘銅寺’就是看管惡徒的地方,我在此地,又無法受香火錢,吃食自然要自己解決。”
“那他為我們,為你準備的飯食,也是人肉了?”林寒心頭惡心,險些吐出來。
“這人肉你們可消受不起,我為你們做的皆是素食。”戒增看一眼大驚小怪的林寒,轉而對尋梵道:“人已經看過了,你可放心了?”
尋梵正要轉身離開,林寒拽著她,“我們就這樣不管了?看著這個僧人將一個人吃干凈?這些爺爺知道嗎?他不是說,救贖才該在法律之上嗎?這就是你們的救贖方法?和‘入幻工’的懲罰有什么不一樣?”
“‘老人家’當然知道。”尋梵推開林寒的手,“你知道這個人做過什么事嗎?如果你知道了,你也會想要吃了他。”
☆、第8章 .13【銅寺山音2】
指了指林寒的背包,尋梵提醒,“他的惡行全在我給你的資料袋里,你自己看看吧。”
尋梵和戒增一起離開,只留了依然驚魂未定的林寒。
她的眼睛斜向那個懼怕他們的人,從行李包內拿出了那份資料。一張手摘報滑落而出,林寒將它撿起,上面大致摘錄了整件事的發生過程。
“張武,電路維修工,2015年2月19日被警方審訊,2月21日被無罪釋放。”
“張武,2015年2月19日因入室殺人被警方依法逮捕。在監控錄像下,張武拒不承認自己的罪行,并提出上訴......”
“2015年2月19日,新鄉市牧野區一居民樓發生連環殺人事件。嫌疑人張武以檢修線路為由進入被害者家中,將幾戶被害人用刀砍傷,目前三人因搶救無效死亡,十人受重傷住院觀察。”
“張武這起惡*件激起民憤,然而,他提供了充分的不在場證明,法院無法對他提起訴訟,被害人家屬聯名狀告,依然未果。”
其中一張剪報,是摘自互聯網上的一篇評論,“一個被監控拍下罪行的人,竟然因為有不在場證明而被無罪釋放,這樣的法律漏洞,讓我們如何安心。監控下就是張武的罪惡行為,卻無法證明他的罪過,這樣的結果實在讓人寒心。張武到底用了什么‘分身術’,讓自己即殺人,又有不在場證明呢?”
“‘張武連環殺人案’出現反轉,有人稱目擊到了真正的殺人者。一家超市的閉路電視拍下了一個人,那人的體貌特征與張武相似,也是只能看清其臉部輪廓,無法辨認五官,而不知嫌疑人與這起案件有沒有關聯。監控視頻的模糊,也是本案無法對張武提起訴訟的原因。在張武受審期間,又有類似于他的監控錄像拍下了他的行動軌跡。一個被警方日夜監管的人,又是怎么跑到其他地方去的?這真讓人匪夷所思,目前案件仍在調查中。”
“對于張武無罪釋放,而行兇者又可能潛在人群之中,這讓民眾十分恐慌,然而,案子卻在張武無罪釋放后,陷入沉寂,目前仍沒能獲取任何有關于嫌疑人的線索。”
林寒放下摘報,盯著趴地蜷縮,全身顫抖的人,走近他,“你和那個兇手認識,是嗎?”
張武一怔,將頭從臂彎下拿出,那是一張年輕的臉,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光頭,穿著藍襯衫,身上是東躲西藏蹭出的灰塵和腿被切掉沾染的血痕。
“他們不是我殺的。”那人似是找到了救命的稻草,抓著林寒的一條腿,“求求你,幫幫我。那個監控里的人不是我,我去了其它地方檢修線路,根本無法去殺人。更何況,我跟他們無冤無仇,為什么要殺他們呢。”
是啊,林寒也奇怪,張武,為什么要殺他們呢?從行兇者的行為來看,這更像是一起隨機殺人事件,兇手貌似沒有目標,見一戶人家,殺一戶人家。
兇手更像是在報復社會。
拿起張武的基本資料,林寒看了一眼。這樣一個人,電路維修工,工資、薪金、保險,樣樣都有,也沒用上.訪過的紀錄,倒不像一個仇視社會的人。
林寒:“兇案發生時,你在哪里?”
張武回:“我在平原區辛康小區,那日,小區一戶人家報了線路問題,是我去做的檢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