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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揉了揉小豆的頭發(fā)。
“林寒要走嗎?”小豆?fàn)科鹚氖郑拔也辉S。”
“可我還有畢業(yè)典禮要參加,這房子我也買不起。”林寒背靠著玻璃,“盡管我很喜歡。”
“那我怎么辦?我是林寒的。”
抓緊不開心的小豆,林寒捏了捏他的鼻子,“你還是我的精靈啊,我又不是不要你了,只是不要這座房子而已。不過......”她松開小豆的手,走到沙發(fā)前,小心不碰到胳膊地坐下,“畢業(yè)后,我可能要和爸爸工作一段時間。”
“那......”小豆焦急,“那就是會有很長時間不能來了嗎?”
點點頭,林寒無奈地看著他。
小豆低頭,半晌,看向聳聳肩,同樣沒轍的康宇,化成貓跑走了。
“小豆。”林寒叫了他一聲,他沒有回來。
“他生氣了嗎?”林寒問康宇。
點點頭,康宇比劃,“他好不容易找到朋友。”
“那我能帶走他嗎?他是我的精靈。”
康宇指了指尋南墨的小樓,“需要主人同意。”
“我才是小豆的主人。”
指著自己的心臟處,康宇想要表達(dá)的意思應(yīng)該是,他和小豆都有東西在尋南墨手里,所以,他可以控制他們。
“必須被他控制嗎?你們這樣算不算沒了自由?”林寒起身,牽著喜歡站立的康宇一起坐下。
急忙搖手,康宇指了指林寒和油畫里的小豆,再指自己和尋南墨。
“你是說,寄生關(guān)系?”林寒突然想到琉靈也有共生體,‘海精’。
點點頭,康宇再次起身,將爬山虎放在林寒手里,“你好好休息。”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轉(zhuǎn)身離開。
倒在床榻上,盯著窗外搖曳的樹影花叢,和偶爾走過的花匠康宇,覺得一切很美好。城市里,不會找到這樣的小鎮(zhèn),到處的花紅柳綠,農(nóng)家小舍,還有很和睦的鄰里關(guān)系,還有特別的節(jié)日。
還有......那個,他的,小樓。
精靈樓。尋南墨住的地方,隱藏在樹叢中,被人說成妖怪的住處,卻住著一個絕塵的男人。
敲門聲響起,本不該在臥室聽到,林寒卻像在耳邊聽到一樣。這樣奇怪的一處地方,有這樣意外的聲響,林寒反而覺得正常。
慵懶起身,還是穿著那套衣裙,胸前是小鹿胸針,尋南墨沒有要回,她也忘記歸還的東西。
打開木門,尋南墨背對著她,目光處是剛剛比劃過手勢的康宇。再次轉(zhuǎn)身,他有些正式的西裝已經(jīng)換下,只穿了白襯衫過來,手里是一只剃了刺的淺粉玫瑰,像是第一次那樣,用來道歉地遞給林寒。
接過玫瑰,看著被剪過的短莖,已經(jīng)不能割傷她的手。林寒讓出了一條路,“進(jìn)來吧。”
“知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種蝙蝠,喜歡依附斑馬的腿上,以吸他們的血為生。”尋南墨無厘頭地說了一句,惹林寒蹙眉。她關(guān)上房門,心中嘀咕,這個故事好像聽說過。
被吸了血的斑馬本不會死,卻因為心里的懼怕,想要甩掉腿上的蝙蝠,所以會瘋狂奔跑。這個過程中,斑馬張裂了傷口,血流不止,所以,死在了筋疲力盡和失血過多中。
為什么要說這個?林寒看向打量這座房子的人,不知道這幅性格的人又想做什么。
“血蝙蝠,之前也是一種精靈。后來因為不受控制,加之他們覺得血統(tǒng)強(qiáng)大,也就脫離了精靈界的控制,依附人類的村莊而活。”尋南墨走近油畫,盯著上面的女人,背對林寒。
“他們藏在人類的村莊嗎?那,會不會對人類下手?”顯然,尋南墨所說的事情林寒感興趣。
嘴角挑起一抹笑,并未被林寒看到,尋南墨轉(zhuǎn)身時已恢復(fù)了清冷的模樣,“他們曾經(jīng)對精靈下手。后來,精靈部派了警隊去處理,總算讓他們放棄了攻擊精靈的想法。可是,這樣龐大的種族,自然需要很多的血,而動物的血量遠(yuǎn)不足人類。更何況,人喜歡群居生活,下手更方便些。”
“被他們吸血后,會怎么樣?死嗎?”
“會得一種病,人類稱為‘霍亂’。”
“霍亂?那不是病菌引起的嗎?”
冷冷一笑,“吸血蝙蝠和你說的那種病菌是寄生關(guān)系。病菌冬日休眠,夏日活躍。它們會刺激吸血蝙蝠去找尋供自己生存的血。而那些病菌在與人的血液接觸后,多少會留存人類體內(nèi)一些,從而導(dǎo)致那些人死亡。”
林寒咬了咬下嘴唇,正要說什么,手機(jī)響了起來。
“媽。”她看了眼盯著自己的尋南墨,回道:“不用爸爸來接我,這里有城際客車。”
半晌再點頭,“我知道,我會小心的。”
掛了電話,林寒稍稍低頭,“我要回家一趟。”
“這里還有工作。”
抱歉地咬著嘴唇,“要去參加畢業(yè)典禮,爸爸也想讓我去他那里實習(xí)。”
“什么時候回來?”
“反正我現(xiàn)在可以通過樹木到達(dá)這里,會經(jīng)常回來的。”原地轉(zhuǎn)了一圈兒,林寒嘆氣,“這里是住不成了,這么好看的房子,一定要有個會打理它的主人才行。”
不再看女人,坐在沙發(fā)上,尋南墨淡淡一句,“小豆很會打理,房子不需要什么會打理的主人。”
“那不更合你意?反正你也不想要房子有主人。”
沒有回答,也沒有離開,尋南墨就那樣坐著。半晌,他閉上了眼睛,依然沒有離開的打算。
清清嗓子,林寒指了指自己的房間,“我去收拾行李。”她抿著嘴轉(zhuǎn)身離開,余光里是慢慢睜眼的人,沒有看她,冷冷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