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不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謝珣看了對面脫脫一眼,恰巧她也在看他,謝珣側(cè)過臉,道:
“圣人的恩寵就在明面上擺著,河北三鎮(zhèn),老節(jié)帥的成德自與盧龍魏博不同。他一生待朝廷如何行事,節(jié)帥一定看的比我清楚。臣而不賦,不是老節(jié)帥的本意,節(jié)帥新接節(jié)鉞,當有新氣象,征稅權(quán)和人事任免當自朝廷出。圣人既有意恩寵,節(jié)帥也當投桃報李,成德六州,獻出兩州正是對圣人表誠意的最佳時刻。”
張承嗣聽得一愣一愣的,沒想到謝珣這么直白,張嘴要完東,就開始要西。但苦于節(jié)鉞,唯恐夜長夢多,再想父親在時,確實對朝廷恭敬,念謝珣也算坦誠,一咬牙,答應(yīng)下來:
“多謝相公提醒,只是不知,這到底是圣人的意思,還是……”
“自然是我的,我說了,姑妄言之,節(jié)帥要是覺得我所言有幾分道理就聽,反之亦然。”謝珣意味深長看他一眼,“能和解對雙方都有利,難道節(jié)帥想輕易動干戈?古人說,名正言順,師出有名,節(jié)帥以為呢?”
張承嗣趕緊給謝珣續(xù)滿了酒,說:“某赳赳武夫,想事情難免思量不周,謝相公為某設(shè)想,今獻二州與天子以示某的誠心,來,請!”
不遠處,脫脫盯著兩人,再與謝珣視線一碰,便知道事情多半是成了,她唇角一彎,低頭去飲酒。
星河如帶,觥籌交錯,節(jié)度使府內(nèi)一片言笑晏晏時,城外,一襲身影望著墻頭守兵,刻毒笑意噙在了嘴角。
第31章 、兩相處(11)
七月流火, 不知不覺盛夏已過,夜露下來,酒席上只剩下了一片殘山剩水。
脫脫飲了不少蒲桃酒, 暢意間,成德的牙軍們中忽起了長嘯,人聚高臺, 擺好陣勢,為長安的使臣們表演了一段軍舞。軍舞粗獷有力,他們整齊劃一唱道:
“蛟龍寶劍大橫刀, 黃金絡(luò)馬花盤袍。臂弓腰矢出門去,百戰(zhàn)未怕皋蘭鏖。酒酣縱獵自足快, 詩成橫槊人稱豪。將軍三箭定天山, 壯士長歌入漢關(guān)!”
這在贊美高祖時期的名將呢, 脫脫暗想,眼前雪亮的刀劍如翻滾的白龍, 晃花人眼。
謝珣也在看,牙軍們身姿矯健, 一舉一動,無不盡顯驍悍善戰(zhàn)的精氣神,河北靠的便是這樣一支勁旅, 才有了和朝廷叫板的資格。
他目光復(fù)雜,神情寡淡,微微笑對張承嗣贊了句:“節(jié)帥治軍有方, 可喜可賀,成德軍風采奪目,令人心折。”
夜色沉沉,早日落西山, 不知道大周的國運是否可以像期待明日朝陽那樣,再度光芒萬丈。
從編舞到獻唱,都是張承嗣一手精心安排,詩里所詠,是朝廷赫赫有名的將星,這番明里暗里表忠心,卻沒能讓謝珣從心里感到舒服。
筵席散了,張承嗣親自將謝珣送回寢居,他耳朵還在嗡嗡,河北化外之地,目無禮儀,一場宴會下來到處都是嘈雜聲響。
張承嗣出來,一名偏將眼睛往屋子里瞄兩眼,大喇喇說:“節(jié)帥,我看這長安的小相公一直端坐著,紋絲不動,很看不起咱們的樣子。”
聞言,張承嗣瞥他一眼,抬腿疾步往外走,回道:“長安的士大夫們就是這個樣子,我見怪不怪,謝珣是世家子弟,兩代為相,在長安習慣的是詩酒清談,不是舞刀弄劍。罷了,我只想把他這尊神盡快送走,朝廷既有誠意,我也投桃報李了,皆大歡喜。”
酒的后勁頂人,謝珣薄飲兩盞,雖不致醉,但顴骨發(fā)熱一張白的臉微添紅意。張承嗣給撥來兩個貌美婢女,進了門,兩人看看床上的謝珣,相視一笑,在成德沒見過這么俊俏的年輕郎君呢。
其中一人對另一人勾勾手,耳語:“你想伺候長安來的小相公嗎?”
“想,說不定我能給他留個種呢!”這個一臉竊喜,“我要是能給他留個種,回頭就帶著孩子上長安找他去!”
“我也想伺候他。”
兩人正嘀咕,門被人一腳踹開,脫脫板板正正地進來了,她沉著嗓音說:
“去打熱水。”
“你是誰呀?”圓臉丫頭看眼前小少年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不大服氣。
脫脫哼道:“我是御史臺的人,夠清楚嗎?你們把熱水打來就行了。”
御史臺又是什么,很大的官兒?兩人憋一肚子火,甩臉走人。
但還是把熱水抬來,咣一聲,往門口一放,聲音大的很,水花四濺。脫脫叫住她們,眼皮一翻:
“長安的使臣到后,連你們的節(jié)帥都鞍前馬后唯恐照顧不周,你們這個態(tài)度,可真是匪夷所思。”
這兩人聞言,目光又是一碰,只好忍氣吞聲賠不是。
脫脫揮揮手,示意她們可以滾了。她從木桶里舀了兩瓢熱水倒進銅盆,浸透手巾,擰干了爬上床,看謝珣眼皮合著,無聲一笑,貼他耳朵那吹氣:
“小謝相公,奴來給你擦擦身子。”
謝珣什么都知道,卻也不睜眼,只是翹了翹嘴角。
脫脫把他衣襟一分,熱乎乎的手巾在他同樣滾燙的胸膛上揉了兩把,她又去揪他眼皮:
“哎,幸虧我來了,你險些失身呢。”
想到那兩個成德婢女,呸了聲,“不要臉,張承嗣也不要臉,想用美色、誘惑你,他真是瞎了狗眼,也不看看有我春萬里在,誰能比我好看?”
謝珣攥住她手,眼皮還是一掀不掀,沉沉發(fā)笑,帶點兒鼻音:“是嗎?我這正想失身,你豈不是耽誤我好事?”
“啪”一聲,手巾摔到了臉上,謝珣拿開,慢慢睜開眼,看脫脫已經(jīng)是個嗔怒模樣了。
“我看,你也是個瞎子。”她伸出手,擰謝珣臉頰,“不準失身,你答應(yīng)過我的,再不跟其他人睡覺啦!”
說著,她把他衣帶扯開,謝珣光滑火熱的胸膛悉數(shù)露出,脫脫把臉靠上去,小手撓他肌膚:
“你要是想要女人了,你要我嘛,我就是個女人不是小孩子。”
隔著衣裳,她故意用蓓蕾蹭他幾下,謝珣倏地攥緊她手,坐了起來:“你去給我打盆冷水來。”
說著,把她推下床。
脫脫眼睛飄來飄去,不情愿的樣子:“我不要給你當奴婢,不去,可是你要冷水做什么呀?冷水不解乏的。”說著,目光無意落到他腰腹下頭,咦了一聲,指著問,“你那里怎么鼓鼓的?”
一個箭步,過來就要摸,謝珣被她鬧的無法,扶額說:“我有些頭疼,需要休息。”
張承嗣這什么酒?跟下藥了似的,謝珣只覺腹下燒灼,勃勃脹痛,不愿酒后亂來冷下臉把脫脫趕了出去。
閂門前,不忘警告她:“不準偷摸再進來,還有授節(jié)鉞的儀式?jīng)]完,別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