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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的,脫脫把嘴唇遞上去含住了謝珣的耳垂。
他身上的味道真好聞啊。
她覺得自己心里熱了一下。
“你干什么?”謝珣的手在她腰間不覺一緊,脫脫含糊地“嗯”了聲,紅唇滑動,幾乎貼上他的嘴問:
“臺主,你想親我摸我嗎?”
她不知道謝珣想不想親她摸她,但她好像很想親他摸他。
謝珣眸子半垂,眼尾薄褶細長微翹:“起開,再不起,我把你丟御史臺獄去。”
真煞風景,脫脫立馬閃人。
“我就說么,”她同情地看著謝珣,又很委屈,“平康坊里的客人沒一個不喜歡我的,他們總是想對我動手動腳,假母說,不對我動心的都不是男人,要么是閹人,要么壓根不行。”
她聲音小了下去,“臺主,你放心,我絕不會跟別人說的,這種難言之隱你肯定也很苦惱。”
說著把那幅平康坊順來的春宮圖,小心翼翼攤開,一派活色生香的卷軸就像屏風般展在了謝珣眼前。
“這幅圖的畫師,據說以前是個梨園弟子,技藝高超,這圖栩栩如生,平康坊的姊姊都拿去找人描摹,私下認真學習,臺主要不也琢磨琢磨?”
脫脫唯恐謝珣看不清楚,往他眼前又挪了挪,很期盼。
謝珣看著她,居然笑了,脫脫覺得眼熟,一個激靈:上回他冷不丁問自己要金魚袋時就這個模樣。
“我行不行的,你試試不就清楚了?”他溫顏莞爾,唇角淺淺地勾了勾,一瞬不瞬地欣賞著她的表情變化。
我試?脫脫狡黠一笑,俯下身,咬著他耳朵說:“好哥哥,就怕你不行。”
給她臉,竟越發放肆了,方才門仆說,春萬里在府前不知羞恥地見誰都喊“好哥哥”,這稱呼,是在搞零躉買賣嗎?謝珣起身一把將人拽懷里,踉蹌著往石幾上壓去,楊梅打翻,脫脫后背立刻染了一片猩紅。
“哥哥這就叫你知道行不行,嗯?”謝珣一只手在她腰腹間故意揉了幾把,“腰繃這么緊干什么?放松,平康坊呆那么久你早該身經百戰了才對,怎么了這是?”
脫脫微喘,小胸脯一起一伏的,兩人衣衫薄皆能感受到彼此肌膚的熱度,她眼睛眨個不停:
“那你睡了我,就得娶我!”
謝珣故意輕拐了個調子:“喔,原來繞這么一圈是想嫁我啊,剛才不還是想喊我阿爺?”
“臺主要是想認我做女兒,那更好呀。”脫脫忽然覺得好笑,噗嗤一聲,撒嬌喊“阿爺”,一聲下來,意猶未盡,她咯咯笑出聲,黃鶯兒似的,“阿爺阿爺阿爺!”
她不施粉黛更好看,落了次水,五官倒更明媚:嘴唇嫣紅,皮膚白勝珍珠,一頭烏發云似的蓬松著。
調皮的時候,還帶著點不自知的媚勁兒。謝珣凝視著她,阿爺,這稱呼有種羞恥的刺激感,他不愿在一個教坊女面前失態。于是,拍拍脫脫的臉:“玩夠了嗎?玩夠拿著你的東西給我走人。”
他旋即起身,不想,脫脫忽然撐起自己,扯住他袖子,挑著秀眉:“臺主害怕露餡了?”
看她不知死活,一個勁兒地撩撥,謝珣很想把她扔榻上去弄不死她,卻不過一笑,依舊是個清冷克制的眉眼。
剛要抻袖子,脫脫卻正在使勁拽,刺啦一聲,他半截袖子竟被她給拉扯掉了。
兩人都是一怔,脫脫低頭,看看手里的袖子,風中輕抖,好不尷尬,立刻笑的阿諛:“臺主的衣裳好像不大結實,啊,我剛想起來,我家里還有要事,下官告辭!”
一個躍起,脫脫險險蹦他身上沒剎住,可又快如閃電的,在謝珣唇上一吮:“我親親你,臺主別生我的氣啦!”
人像只燕兒似的飛了出去。
剛出大門,被家仆叫住,脫脫回身,只見錦盒和畫軸緊跟著被扔了出來,門仆道:
“郎君說了,帶著你的東西走。”
說完,那本對著街道敞開的門咣啷闔上了。
脫脫跺了跺腳,手里還拿著謝珣的袖子,索性用來綁禮物,打個結,蹬蹬蹬跑上臺階,又放在了門口,大聲喊:
“禮輕情意重,臺主一定要收下!”
她摸摸嘴,心有點兒跳,臺主的嘴巴很軟真舒服但這一下親太快,不夠回味,原來跟人親親滋味這么好。難怪,南曲的那些姊姊們跟客人唇舌交纏,口水咽的起勁。
脫脫遺憾地咬著朱唇,不知為何,嘴角忍不住地扯了又扯,屁顛回了家。
沒過幾日,淅瀝的雨落滿長安城,臺中忽收匿名舉報,言御史大夫謝珣貪贓枉法,行賄者身份獨特,乃平康坊舞姬,至于內情,還請御史臺嚴查云云。
御史臺人少事多,臺院正事無巨細地跟坐在紫墊上的謝珣稟告,一二三說的嘴麻,這么一份舉報信直接投到烏臺,沒有一點點防備念出來,侍御史尚未有所反應。
旁邊臺主的副手裴中丞先變了臉:等等,這舉報的是,御史大夫?
作者有話要說: 下更周四下午更,應該周四開始真的可以日更了。
第15章 、舞春風(15)
天色昏暗,風從窗子擠進來,燈火猶似危卵,雨聲清脆,一屋子千年紅的濃郁味道。
康十四娘赤腳下來,撿起件長衫,把自己裹了。床上,云鶴追懶散斜躺,托腮看她。
雖然不美,但確實讓人舒服,很有氣氛,好的女人就應該像一匹突厥良駒,鞭策起來過癮又痛快。
“我聽到些風言風語,謝珣的事,是你放出去的?”云鶴追問。
雨一直淅瀝個不停,要入夏了,雨水多起來,整個長安城霧蒙蒙的。
康十四娘道:“這次的事很奇怪,我確實有這個打算,只是,不知道誰竟搶先我一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