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壹拾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朵聽媽媽的敲門聲,另一邊耳機在播放小老虎的。
邵明音問他有沒有聽過梁真的歌,宋舟點點頭,說他讀初中那會兒,梁真就在一眾rapper里獨樹一幟,非常有自己的特色。他要是把其他說唱歌手的歌放給父母聽,父母根本聽不懂,但會對梁真那些采樣西北民歌的說唱有些許共鳴。
邵明音笑了一下,問:“那你怎么不選梁真戰隊?”
宋舟也是被新賽制坑了,要是再給他一次機會,他大概率會給梁真投票,但他嘴硬,偏要說:“我不想跟林淮在一塊兒。”
林淮假裝很受傷地插自己胸口一刀,嚶嚶嚶哭唧唧,宋舟被逗笑了,笑著笑著,還是沒壓制住眼淚。
他其實并沒有多少悲傷的情緒,就是想哭。從邵明音推開門站在玄關燈下開始,他的喉嚨口就像是被一雙雙手扼住,明明是那么普通的家庭氛圍,他卻因為從未體驗過溫馨而落淚。
他以為自己沖進的是衛生間,卻誤打誤撞摸進林淮的房間,其他人全都擔憂地跟過來想安慰他,他轉過身,開了燈的林淮摟住他的肩膀和頭發,將他護在懷里,心疼地責備道:“你的藥戒太快了!”
宋舟再也抑制不住,放聲大哭。林淮往前挪坐在床頭,把宋舟抱在懷里。宋舟覺得丟臉,忍不住哭聲又不愿意面對身后的其他人,只能躲在林淮懷里,跟他們說自己沒事。
他確實自認為沒什么事。他還在吃藥的時候,會覺得意志事意志,肉體是肉體,他暫時把身體這具機甲的控制權托付給文拉法辛,文拉法辛不僅駕駛技術不賴,甚至比他自己來掌控效果都好,幫助他完成學業,日常社交,呼吸睜眼,只有在林淮闖到面前時才會突然蘇醒般同他爭執吵鬧,但面對別人時他總是趨于“正常”,因為他強大的共情能力被文拉法辛哄沉睡過去,他再看到北極熊因為氣候變暖失去家園,他會儀式性地感到悲傷,但不會真正悲傷。
然后他開始戒藥,要求文拉法辛把控制權交還給意志。文拉法辛很配合也不留戀,甚至把這幾個月來積攢的悲傷全都連本帶利地還給了他,他得哭完,才算真正活過來。
“我真沒事,就是想哭,哭完就沒事兒了。”他這話是跟梁真他們說的,但梁真手機里還有宋舟母親發來的訊息。她做了功課,知道精神類藥物吃個三五年都是正常的,就希望他們能找機會勸勸宋舟,文拉法辛既然有用,繼續吃也沒關系。
梁真便對林淮使眼色,林淮張了張口,原本想問他行李箱里有沒有藥,他感受著宋舟貼著自己胸膛的心跳,突然掉下了一顆淚,將懷里的人抱緊,像是曾經失去過一次似得不肯撒手。
宋舟實在是控制不住情緒,又開始哭,其他人全都坐在床沿上,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就一起陪著。宋舟終于肯把臉露出來,怒自己不爭道:“對不起,本來都好好的……”
“現在也好好的呀。”邵明音給他遞紙巾,按摸他的肩膀鼓勵他,堅定不移地說,“你很堅強。”
你敏感脆弱的精神家園飽受傷害,你積極地尋求任何有效的治療,堅持不懈地自救,重新整頓后依舊有勇氣邁出那一步,面對真實的世界。
“你們先去吃飯吧,我陪著他就好。”林淮跟大家這么說,邵明音就帶著宴若愚和姜諾先出去,梁真留在里面。
飯桌上一下子少了一半的人,氣氛確實沒之前那么活躍。邵明音見他們倆吃得也差不多了,就把人帶到書房,從抽屜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冊,給他們看以前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