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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裴小趙砸吧砸吧嘴,“老爺子有點被你嚇到了,說早知道這樣,就不讓齊放去試探姜諾了。”
“我就知道是他。”宴若愚倒沒多生氣,就是又郁悶又委屈。他現在的狀態很奇怪,混混沌沌,眼里明顯蒙著一層薄霧,心跳速度快到持續有心悸感,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去找姜諾。
他攤出兩只手,讓裴小趙幫他包上綁帶。
“啊?”裴小趙不理解,“醫生說創口貼就夠了,不然活動也不方便。”
“不行,”宴若愚執意,“這樣視覺上一點都看不出多嚴重,影響我賣慘。”
夢里那條十五歲時走過的窄巷歷歷在目,宴若愚一刻都等不了,魔怔了似得喃喃:“姜諾,我要去找姜諾。”
裴小趙:“……”
裴小趙將進食的勸導咽回肚子里,按宴若愚的要求把他的兩只手捆成粽子,好像他不是砸了鏡子,而是把手放火里烤了一遍。
這樣一來宴若愚自己開不了車,就由裴小趙代駕送他去滬溪山莊,兩人急匆匆馬不停蹄到門口,宴若愚正要開門,又把鑰匙拔出來了,問裴小趙:“你說我就這樣進去,合適嗎?”
“……”裴小趙撓撓腦袋,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鮮少看到宴若愚的雙眼如此空洞,但不是沒有過,最近的一次是八月份的生日宴,宴若愚請了一眾朋友開紅酒趴,結束后渾身上下都是酒漬,猩紅的像沾滿鮮血。
他不要命了,喝水一樣地繼續灌酒,醉生夢死般胡亂說話,臉上分不清是水是淚。和那時候比他現在還算清醒的,至少腦子還會轉,想著姜諾很有可能還在生他的氣,他進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是道歉。
“姜諾,對不起,昨天我說錯話了,我保證以后絕不會犯混了。”宴若愚清了清嗓子,把裴小趙當成姜諾,先練練該用什么語氣說辭。
“不行,這樣太干巴巴了,聽起來沒誠意。”宴若愚自我否定,把鼻音調動起來,蔫蔫得沒精神。他五官隨母親,極為標致,眸波微蕩的樣子我見猶憐,饒是裴小趙天天被這位大少爺壓榨得苦不堪言,一見宴若愚那微垂發紅的眼角,心疼都來不及,哪還有能什么怨啊。
“不行,這樣太娘了。”宴若愚一秒鐘變臉,還想琢磨些別的方式,但心越跳越快,連帶著視野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他知道自己不對勁,但不知道為什么不對勁,也不知道為什么等不及,反正就是等不及了,用鑰匙開門后恨不得脫光衣服來一出負荊請罪。
然而他目光所及之處空無一人,低頭,鞋柜處沒有姜諾常穿的帆布鞋。
“姜諾!”他喊那個名字,鞋都沒脫,慌慌張張地快步往里走。先是樂器房,然后是臥室,全都沒有心心念念的那道身影。唯一欣慰的是出息還在,聽到動靜后從陽臺的籠子里鉆出來,垂頭喪氣地尾巴都懶得搖。
宴若愚便往工作室去,翻開控制臺上的筆記本。那是姜諾的工作日記,用來記自己隨便freestyle的歌詞,然后寫下分析和備注。他沒找到什么信息,正要把本子合上,突然注意到中間幾頁密密麻麻記著數字。
他重新翻開,發現姜諾把帳都記在那上面,包括給其他rapper做伴奏和后期的收入以及吃穿住行——他把衣服都標簽全都剪了,姜諾找不到品牌,就按著這類衣服的均價記了個數。房租也是,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