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壹拾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括鞋子,不過那粉絲可能太激動,全都買小了一號,就便宜我了?!?
姜諾看到面對面而坐的兩人同時做出夸張的“哇”聲。他對時尚潮流一竅不通,對物質的需求也少,200刀夠買他一整年的衣服,但當宴若愚和林淮聊著共同喜歡的品牌和球星,有相同的消費和價值觀念,說到KevenKim時一起激動到跺腳,他并沒有因為被忽視而感到不安或是打斷他們的對話,而是耐心地做一個旁觀者,聽他們這個年紀都在關注什么:
永遠不夠用的籃球場和永遠不嫌多的籃球鞋;說是街舞表演但背景音樂永遠是韓文歌;球鞋和潮牌市場熱火朝天,有人在莆田成了百萬富翁,也有人在大洋彼岸血本無歸;學校里的課無聊又水;今年不流行臟辮而是錫紙燙,但扛得住寸頭的人永遠不會過時;KevenKim說不定能拿諾貝爾文學獎成為說唱界的鮑勃迪倫,去年國內沒有一場大型說唱音樂節……
林淮學的專業根正苗紅,自己思想覺悟也高,和宴若愚聊順了還是叫了不少酒,并開始了他的黑怕小課堂,為未來的思政課大講臺提前做準備。
按林淮的話來說,他當初填報志愿時選的全是理工科,奈何分數不夠陰差陽錯被調劑到這個專業。拿到通知書后他當真是兩眼一抹黑,跟他爸啊不,他媽——也不對,反正就是這么個家庭地位的那一位促膝長談,覺得自己絕不能去馬克思主義學院,他林淮出身rapper世家,學這專業猶如狼群里混進一只哈士奇,血統氣質都不對。
十七八歲不知復讀苦也不知賺錢難的林淮覺得不行,這書不念了,繼續跟著梁真跑演出得了,反正餓不死。
“但你猜怎么著,所有一切都策劃好了,第一站的票也都寄出去了,主辦方在開演前第三天說不干了。問原因,不說,上上下下全打聽了遍,也沒什么明文規定說不能搞黑怕演唱會,但主辦方就是怕了?!?
宴若愚能理解:“是他們后面的資本怕了,想及時止損?!?
“是啊,所以去年……嗯,今天都二月初了,那就是前年的下半年,連梁真都閑到在家摳腳?!?
林淮說得是玩笑話,揭示的現象確是令人唏噓不已的。姜善的烏龍更像是個導火索,把中文說唱內容低俗、rapper素質堪憂等問題擺到臺面上批判,逼著這個剛沖出地下的圈子退回underground。第四季停辦,黑怕音樂節取消,梁真的全國二巡泡湯,只有一些livehouse還在辦演出,衛視跨年不再請rapper而是樂隊……
現如今,黑怕已經沒有剛開始那么吸引資本了,地下與商業的格局基本定型,想掙錢就得彎膝蓋,寫推廣曲參加真人秀,比如第二季。
林淮這時候求生欲很強地插講一句:“無意冒犯,但有一說一,我那幾個天天罵偶像不real的老弟,他們要是有你一半好看,巴不得去又唱又跳,畢竟沒有人跟錢過不去?!?
“所以那句話說得好啊,一切都是最早的安排,我要真去復讀或者不讀,我林淮這輩子也不會有這么大的思想覺悟上的飛躍是不是,馬克思說過,鐵是冷的,鐵就是冷的,我們沒必要為鐵是冷的這個事實而傷心欲絕,而是問問自己,即然鐵是冷的,那我接下來該怎么做?!?
宴若愚一臉問號:“馬克思說過這句話?”
“所以你這是打算轉型了?”姜諾抿了抿酒,笑著,眼里藏著什么琢磨不透的柔意,“我有看到一些人在你新歌下面留言,說不能想象出道曲是的人居然會玩喜劇說唱?!?
林淮擺擺手:“那時候我還沒去馬院報道,我現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insidemydna,每天快快樂樂賽神仙,開心就完事兒了。”
姜諾這次喝了一大口,又喝了一口,盯著酒杯看了好一會兒,才說:“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