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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讀書能改變姜智的命運,終有一天體面地留在嶺安城坐在空調房里朝九晚五,而不是像父母一樣二十年如一日賣麻辣燙,天天推著輛三輪車走街串巷。
可隨著嶺安城越來越干凈體面,姜智父母的小本生意越來越難做,賺的錢還要還之前給姜善治病欠下的債務。姜智懂事,愿意回老家念高中,但就那第一名都考不上211的升學率,姜諾說什么都不能讓他回去。
他摸了摸衣服,沒找到手機,想來是去見姜智的時候不小心留了在那兒。這讓他清凈了不少,那些追債的著急起來,半夜三更都會給他打奪命連環call。
而就算不看手機,他也清楚地記得自己銀行卡里的余額,別說養狗,他自己都自身難保如泥菩薩過江。
他不認為在給姜智交完學費后,自己能在逼近的還款日前湊夠那個數,他是上過大學,但因為一些事沒能畢業,在這個研究生都一抓一大把的時代,他除了這張臉沒有任何競爭的優勢。
那張臉現在就印在水槽上方斑駁又有裂痕的小鏡子里,衛生間外,開奔馳大g的富家公子哥還沒有離去。
姜諾沒挪開眼,依舊頂著鏡子里的自己,手往下摸把內褲脫掉,但沒有把里面黏性極佳的膠布撕下來。他就是用這個把前面藏住的,貼上后很不舒服也不能小解,緊緊抵在小腹上跟沒有似得,所以宋玉摸到后才會嘲笑。
他不再躊躇,脖子上的chocker之前被宋玉扯斷了,他便低下頭稍稍頷首,讓自己的喉結不那么明顯,更像個姑娘。
他自己不是同性戀,也無法判斷宴若愚是不是同性戀,但如果宴若愚等到現在都沒有離開是動了別的心思,他沒有理由抗拒這個天上掉下來的金主。
而當他做好一切心理準備,推開門正準備喊聲“老板”,宴若愚拿著好幾張手稿沖到他面前,空著的那只手跟“壁咚”似地往墻壁上一拍,迫不及待地問:“你認識姜善???”
姜諾愣住,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整得大腦一時空白。宴若愚也沒給他留時間回答,他還又很多問題,揚了揚手里十來張手稿,把心里頭的問題一股腦地全拋出來,不吐不快:
“這首歌姜善在節目里唱過,而這首是不真誠禱告者六個月前發的,他們什么關系?真的是一個人?如果是同一個人,他當年為什么不承認?”
宴若愚的中文表達從未這么順過:“還有還有,姜善去年前明明可以拿冠軍,他為什么退賽?真的是因為吸毒嗎?嗯……好吧那段時間他確實被網暴得厲害,但也沒必要人間蒸發什么消息都沒有吧。你別緊張,放心吧,我精神美國人,這方面看得出來特別開,搞說唱嘛,多多少少都覺得碰這玩意兒酷,就不說國外的,國內現在出名的誰敢說自己干干凈凈,他沒飛過葉子反而不正常?!?
“他沒吸毒。”姜諾終于插上嘴。阿拉斯加跑到他腿邊,坐下后邀功似地搖尾巴,而在它身后,一個臺式電視機大小的紙箱被人從床底下拖出來,里面除了手稿,還有聲卡和其他簡易的錄音設備。
“啊,”宴若愚眨眨眼,有些不解,“但網上有他的藥檢報告啊,確實是陽——”
“那是因為他在吃止痛藥……”姜諾眼底有些發紅,有些激動,“他之后上傳了生物檢驗報告,證明自己沒吸毒,可是沒有人信他,沒有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宴若愚有些被嚇著了,連忙安慰,“你放心,我國籍從來都沒變,那個詞叫什么來著,根正苗紅!我華夏兒女炎黃子孫,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珍愛生命遠離毒品,你看我都會背的。我、我就是太激動了?!?
他不由笑,蹲下來摸那只阿拉斯加的腦袋:“你也太爭氣了,居然發現了這個,我看你叫‘出息’好不好,嗯?出息。”
曾經一次又一次被他嫌棄和拋棄的阿拉斯加不愿意搭理他,躲避他的觸碰往姜諾身后鉆。宴若愚真不是故意的,誰讓他蹲著而姜諾的裙子又短呢,都不需要刻意抬眼,就能看到服帖的黃膠布,腿根和胯骨若隱若現,勁瘦而干凈。
這讓宴若愚不由腦補了一下自己那地方被膠布粘到小腹,光想象那種疼痛和不適,他就瞥開視線,并在心中敬佩姜諾是條漢子,對自己夠狠。
而就是這一瞥,他看到了姜諾自然垂下沒有遮掩的右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