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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一件事,他一直清楚,是母親親口對他說的成為自己噩夢的一句話。
你的出生,就是一個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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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打累了,狠狠地往蔣閆身上踹了一腳,結(jié)束了這場家庭暴力。
她拿起包包,踏著拖鞋上樓,留下滿身傷的蔣閆。
母親打他從不打臉,也不會在任何暴露出空氣的地方留下傷痕,所以蔣閆從表面看起來什么傷都沒有。
做飯阿姨進門看見縮在沙發(fā)上流眼淚的小蔣閆,只當蔣閆是被罵哭的,搖了搖頭就進廚房做飯了。
但此時要是有個人撩起小蔣閆的衣服,就能發(fā)現(xiàn),他渾身都青青紫紫的傷痕,新的舊的,遍布全身。
人前是溫柔賢惠的母親,人后是惡毒暴力的瘋子,這就是蔣閆的母親。
溫北是在學(xué)校寄宿的,一個星期回家一趟,這個星期一回到家,他就迫不及待的上門找小蔣閆。
他走到蔣閆家,按了一下門鈴,等了一會兒,才有人來開門,是蔣閆的母親。
她呼吸有點急,見來人是溫北,臉上立馬掛上溫柔的笑容:是小北啊,放假啦?
溫北覺得她的笑容有點牽強,但也沒怎么在意,他禮貌地笑了笑:阿姨好,今天周五所以就回來了,我來找小閆,他在嗎?
提到蔣閆,母親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很快就消失了。
在客廳寫作業(yè)呢,小北你進來吧。
溫北點頭,進屋,一眼就看見坐在地毯上寫作業(yè)的蔣閆。
蔣閆見溫北進來,臉上沒什么表情,還是母親在一旁說:小閆打招呼。
蔣閆這才看向溫北,道:哥哥好。
溫北笑得越發(fā)溫柔,這是他第一次聽見蔣閆叫自己哥哥,聲音冷冷糯糯,很可愛。
母親看向溫北,道:小北喝點什么嗎,阿姨給你拿。
溫北道:不用麻煩了阿姨。
他剛才在門外等開門的時候,好像隱隱約約聽見了幾聲尖叫,不太清楚,應(yīng)該是自己聽錯了吧
母親也不堅持,她不想在客廳待了,努力笑得溫柔:那小北想吃什么喝什么就自己去廚房拿,阿姨有些累就先上樓了。
好的阿姨,我在這陪小閆玩一會兒。
看著蔣閆母親上樓,溫北才坐到蔣閆身邊,道:一個星期沒見,小閆還記得我嗎?他笑道。
蔣閆點頭,算是回答。
他有點感激溫北,若是他不來,此刻自己可能又在被母親瘋狂地打罵了吧。
雖然自己已經(jīng)習(xí)慣了。
溫北被他冷冰冰的態(tài)度對待,也不惱,只是覺得一個星期不見小蔣閆好像是瘦了,他看著蔣閆,眼尖地發(fā)現(xiàn)穿著短褲的小蔣閆,膝蓋上有一片青紫,不大,但是很顯眼。
他皺眉,詢問道:這是怎么弄得?他指向蔣閆的膝蓋。
蔣閆攥了攥手,淡定道:不小心摔的。但其實,是剛才被母親推了推,磕到沙發(fā)尖角上了。
怎么這么不小心啊。說著他起身出了門,一會兒又回來了,手里拿了一瓶東西。
得擦點藥,不然淤血很難化開的。說著倒了點藥油在手指上,輕輕地往蔣閆的膝蓋涂。
蔣閆不懂什么是淤血,他只知道溫北的動作很輕,輕輕地在自己膝蓋揉著,藥油的味道散發(fā)開,不難聞。
蔣閆沒有朋友,沒有近距離接觸過誰,他也不喜歡別人碰他,在學(xué)校也沒有人愿意碰自己。
但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了不知多少的大哥哥,觸碰他時,自己會有一種莫名的放松。
因為溫北的氣息,很溫柔。
好啦,涂過藥的話傷口的淤血就容易化開了。溫北抬起頭,看向蔣閆笑道。
蔣閆躊躇了一會兒,道:謝謝哥哥。
溫北愣了愣,笑容變得燦爛:你若是能笑著說這句話我會更開心的。
蔣閆抿抿嘴,沒說話。
蔣閆不回話,溫北也沒在意,他看向蔣閆的作業(yè)本,旁邊還放著幾張試卷。
溫北看著滿分的試卷,有點意外。
小蔣閆的成績挺好的啊,好幾張試卷都滿分啊。
小閆學(xué)習(xí)真好。溫北笑道。
蔣閆對這些沒什么感覺,成績好與壞對他來說沒什么重要性。
那么,為了獎勵小閆考試滿分,我就獎勵你一下吧。說著從口袋里拿出一塊巧克力。
蔣閆五年的人生中,從未見過巧克力,就連普通的零食,也只是吃過做飯阿姨給的一小塊奶糖。
第7章:第七坑
畢竟他的父親一年都不出現(xiàn)這個家?guī)状危莻€恨他入骨母親愿意給他吃飯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自己哪能奢求這種東西。
所以當溫北拿出那一塊包裝精美的巧克力時,蔣閆并不知道是什么東西,他疑惑地看著溫北,不懂這個所謂的獎勵是什么東西。
溫北看見了他眼中的疑惑,微微驚訝,問道:小閆沒吃過巧克力嗎?
蔣閆搖頭。
見蔣閆不像在說謊,溫北心中著實有點震驚。
但他也沒多想,只當是蔣閆母親管得嚴不讓吃而已,很多母親都不愿意讓自己孩子吃這么糖度高的零食的。
他晃了晃手里的巧克力,道:那這個巧克力就送給小閆了。說著把巧克力塞到蔣閆的小手上,這是獎勵。
蔣閆看著手里的巧克力,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這是第一個,獎勵自己東西的人,這塊巧克力,是自己成績好的獎勵,不是別人的施舍。
是自己應(yīng)得的。
年紀還小的蔣閆并不清楚這塊巧克力帶給自己的是什么感覺,后來慢慢長大,他知道了。
這是希望。
那一刻,他不是母親口中的錯誤,不是世上的廢物,他也是可以被人稱贊,被獎勵的地方。
這塊巧克力,是蔣閆活下去的希望。
若是蔣閆當時就懂得這個道理,他可能會把這塊巧克力好好珍藏吧,只可惜年僅五歲的他并想不到這些,他只覺得開心,從未有過的開心。
蔣閆的眼睛在拿到巧克力之后就亮的嚇人,濃密卷翹的睫毛一眨一眨地看著溫北,可愛得緊。
溫北被他的樣子萌得不可收拾,他指了指蔣閆手中的巧克力道:嘗嘗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