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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坐于馬上, 居高臨下看著丁瑤,眉間盡是冷漠之色, 看到丁瑤身后背著的人,臉上更是露出一抹鄙夷。
“廢物,山路險阻,讓一個女子背負(fù)。”
也不知是說孫氏四人,還是說庭宴眠。
丁瑤盯著他微微愣神,不太確定喊道:“丁小馳?”
丁馳譽(yù)頓時一臉怒意, 呵道:“閉嘴,你有什么資格喊我?”
丁瑤立刻確定了這就是她那倒霉雙生弟弟, 比她晚出生半炷香。
說起來當(dāng)時丁夫人的肚子里其實只有丁馳譽(yù)一個胎兒,她過去才多出來一個。
也或許是因為這樣,本就體弱的丁馳譽(yù)母親才難產(chǎn)而死。
她欠這孩子一份因果。
丁馳譽(yù)和他母親生得很像,所以即便她無一處像丁家人,但并沒有人懷疑她不是丁家親子。
丁馳譽(yù)對丁瑤毫不客氣的言行,令庭宴眠皺眉。
丁瑤稍微安撫了一下他,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而后開始了她的表演。
紅著眼眶對著丁馳譽(yù), 含淚欲滴,我見猶憐道:“丁小馳, 你長大了,我離開的這些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總是想著你吃沒吃好,穿沒穿暖, 每當(dāng)夜深人靜的時候, 思念便如潮水般涌來, 我一直在后悔怎么沒把你也從那家中帶出來,如今看到你安然無恙,即便是讓我死在這雪山之中也無憾了。”
丁馳譽(yù)握著弓箭的手緊了緊,心底告訴自己,這個女人絕對在做戲,絕對不是真情實感,她根本不會關(guān)心他的死活。
但看著她微紅的眼眶,以及身上單薄的衣物,還有背上背著的長手長腿的庭宴眠。
丁馳譽(yù)咬咬牙,煩躁地將弓收起,翻身下馬,走向丁瑤,語氣暴躁,“別哭了!你當(dāng)初丟下我一聲不吭離開的時候,我都沒掉一滴眼淚。如今不過是重逢,哭什么哭,我又沒缺胳膊少腿。人給我。”
說著,伸手試圖將她背上的庭宴眠接過來。
丁瑤避開,“這個我來就好。”
丁馳譽(yù)收回手,越發(fā)煩躁:“丁小瑤!我拜托你好好看看你自己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你是打算冷死在這里嗎?你以為自己真的能像那些仙人一樣飛天遁地嗎?”
丁瑤:實不相瞞,我還真會,就是怕嚇到你。
對于丁瑤又開始她的唱念俱佳,庭宴眠愣了一會兒,但想起之前在宗門她也曾經(jīng)演過幾次,還差點將他騙過去,有些了然,問道:“你曾經(jīng)來過此界?”
丁瑤點頭,“嗯,這是我在此界的胞弟,丁馳譽(yù)。”
庭宴眠雖然意外,但并沒有過多詢問,畢竟修真之人,萬事皆有可能,凡間界既然存在,那有修士誤入也是必然的事,只不過沒想到她在此界居然還有親人,對丁馳譽(yù)的感觀好上不少。
丁馳譽(yù)可對庭宴眠這個不知他姐打哪里拐來的野男人每什么好感,眼神不善的盯著他:“醒的啊?既然醒了閉著眼睛裝什么死?腳斷了自己不會走?讓一個弱女子背著行走于這山巔之上,你這種人活著做什么,何不死了算了?”
庭宴眠抿了抿唇,溫聲道:“抱歉,重傷未愈,確實勞煩你阿姐了。阿瑤,放我下來吧。”
說完,又咳了兩聲。
丁瑤立刻反駁道:“胡鬧什么,你的身體你自己不知道嗎?這時逞強(qiáng),損傷根基,日后怎么辦?”
而后看著丁馳譽(yù),問道:“你來此處做什么?剛才那一箭差點傷到人,魯莽了,知道嗎?”
丁馳譽(yù)微瞇著眼看了看庭宴眠,冷哼一聲后撤回視線,對著丁瑤道:“我的箭法還不至于那么差,想射個人都射不到,你先告訴我此人是誰?”
“同宗師弟。”
“哈,同宗師弟?你待會兒不會還要說你這些年離開其實是被仙人收為弟子,求得仙緣了吧?丁小瑤,你做你的什么白日夢女?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么仙人!”丁馳譽(yù)抽出劍,直指庭宴眠,“如實交代,你究竟是誰?”
一直縮在一旁的孫氏四人雖然對丁馳譽(yù)的身份不了解,但從他的行頭也知道他來頭不小。
三人對話時,他們雖然不懂前因后果,但大致聽出了,丁瑤與丁馳譽(yù)同姓,是姐弟關(guān)系,且丁瑤離家多日,現(xiàn)在兩人重逢還多帶了一個不認(rèn)識的男人。
這完全符合孫大禮對兩人是私奔離家的猜測。
孫大夫作為曾經(jīng)的御醫(yī),對丁尚書家的事有些了解,而能一身戎裝出現(xiàn)在這雪山上的隊伍,除了進(jìn)山尋雪蓮的定北王一行,不做他想。
只是沒想到,這丁姑娘,居然就是丁尚書家失蹤八年的女兒。
看了看丁瑤背上眉眼如畫的庭宴眠,孫大夫感慨,不愧是能讓丁姑娘在成親當(dāng)日弒夫也要逃婚的人。
不過想起昨日遇到兩人的情景,孫大夫又搖頭,這些年,丁姑娘的日子怕是也不好過。
看著丁馳譽(yù)雖然嘴硬,但卻心軟的態(tài)度,作為過來人的他便出言勸道:“定王爺,這是丁姑娘的心上人,昨日差點就救不回來了,如今身子還虛著,丁姑娘乃習(xí)武之人,由她帶著,會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