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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空間渦流后, 是不停地墜落。
周遭擦過的風(fēng),帶著雪山特有的涼意, 庭宴眠因被渦流搞得昏脹的頭腦逐漸清晰起來。
第一時間便發(fā)現(xiàn)自己的靈力與神識用不了,他懷中的丁瑤呼吸淺淺,早已經(jīng)不省人事,魔君的招式帶有神魂攻擊,拉他那一下已經(jīng)耗費(fèi)了她最后的力氣。
庭宴眠抱著她,一手護(hù)住著她的后腦, 一手圈住她的腰,在墜落之時, 以自己為墊,盡最大努力,減少墜落對丁瑤帶去的傷害。
落地那一刻,五臟六腑都同一時間受到了震蕩,他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雪簌簌地落下,干枯的樹枝受到烈火的燃燒, 發(fā)出爆裂聲。
溫暖的火源在這天寒地凍的雪山上, 令人想要再靠近,再靠近。
山洞被火烘得異常溫暖, 丁瑤在的幾人的雜談聲中醒來。
“這是哪?”丁瑤想要撐起身子,可一動便牽扯到了胸口處的傷,不由再度倒下。
“唉,別動!”一個渾身裹著厚厚的棉衣,兩鬢斑白的中年男子朝她走來, 道了一聲“得罪了”后, 便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探脈, 同時對她同她解釋道,“這里是與君山,我們進(jìn)山打獵時,發(fā)現(xiàn)被埋在了雪地中的你們,便將你們帶進(jìn)了這個山洞,你們已經(jīng)昏迷一天了,你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只是日后得好好養(yǎng)著,近段時間內(nèi)也不要過多走動。”
一道渾厚的聲音帶著些詫異從那人身后傳來:“孫大夫,你意思說這姑娘活下來了?你醫(yī)術(shù)啥時候變得這么高超了,從閻王爺手里搶人,可以啊!”
“許是那朵雪蓮的作用?”孫大夫遲疑道。
那人嘁了一聲:“一棵草而已,有那么大作用嗎?”
“當(dāng)然有,不然齊國的皇帝陛下為什么讓定北王帶那么多人進(jìn)山采摘雪蓮?”又有一人插話,語氣中帶著些艷羨,又頗為惋惜,“若是用雪蓮去獻(xiàn)給皇帝,不知能得多少賞賜,孫大夫你也真是舍得。”
孫大夫擺擺手:“不過是一朵殘損的雪蓮,藥性大損,便是獻(xiàn)與皇帝,估計也會被丟出來,再說了,在下對功名利祿無所追求,人命要緊,能救則救。”
“這姑娘能醒,那公子也應(yīng)當(dāng)沒問題,趙大夫,你快去看看,可別讓這對私奔的小鴛鴦受盡磨難,到頭來卻陰陽相隔。”
丁瑤尋著聲音望去,只見三個如同她眼前這人一樣裹著厚厚的棉衣、臉上帶著很明顯的常年被風(fēng)霜侵襲痕跡的大漢,圍著一個大火堆分吃熱湯。
孫大夫繞了個圈,跑到另一頭,給庭宴眠把脈,嘴上同他們說著:“那姑娘雖然傷在要害,但只要能醒過來,便能活下去。這位公子五臟六腑皆受損,即便是此次有幸能醒,日后生活怕也成困難,稍有不慎,便會一命嗚呼。”
孫大禮聽聞,嘆氣:“也不這小姑娘怎么想的,便是再喜歡,也沒必要跟著他跑到這天寒地凍的地方來尋死啊。”
孫二牛道:“我看不盡然,這兩人身上都有傷,說不得人家是來山中尋找雪蓮的呢。”
孫大禮不服氣,將手中的木碗一擱,與他理論:“他們身上穿的料子,一看便是富貴人家,都有仆人隨從,若是尋找雪蓮,豈會自己上山?他們定然是私奔從家中逃出來的,路上遇到了匪徒,得一身傷才逃到此處,被我們救了起來!”
孫三福心疼的拿起木碗,埋怨道:“大禮哥,咱可就帶了這么幾個碗出來,找到雪狐之前,咱都得靠著家伙事過活。”
幾人是從離與君山兩千里處的云下村來的,村長的兒子在城里的大老爺家中當(dāng)賬房,前不久回來時說大老爺在尋雪狐,只要將送去,可得白銀千兩。
雪狐只出現(xiàn)在寒冬冰雪覆蓋的深山中,極難尋到不說,就單單是進(jìn)山,便是一樁難事,山雪深處足以沒過人胸口,萬一碰到個什么意外,命就交代在里面了。
但一戶人家半年的嚼用也不過一二兩銀子,如此大一筆財富面前,他們云下村幾個膽子大些的獵戶一合計,便一同進(jìn)山了。
正好碰上要進(jìn)山尋找藥的孫大夫,才組成如今的隊(duì)伍,能救下兩人。
這邊吵吵嚷嚷,孫大夫呵了一聲:“安靜,傷患需要休息。”
三人這才發(fā)現(xiàn)丁瑤正直愣愣地盯著他們,臉上都浮現(xiàn)些羞意,頗為不好意思。
“對不住啊,姑娘,山中漢子沒啥講究,鬧騰到你了。”孫大夫帶著些歉意道。
丁瑤眨了眨眼睛,還沒換緩過神,聲音沙啞,帶著些哽咽:“沒事,我沒關(guān)系,我很好。”
凡間界!毫無靈力的凡間界!她居然跑凡間界來了!
她在這個鬼地方待了十六年,好不容易尋到辦法擺脫這個地方,沒想到竟然又回來了,當(dāng)年她跨界門時說的“再也不會踏入凡間界半步”那番話歷歷在目,真就冷冷的雪花往臉上打。
她這么說,明顯就有問題,孫大夫不由著急:“姑娘,你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難處?”
丁瑤捂著發(fā)疼的心口,擦拭去眼角閃現(xiàn)的淚花,再一次呢喃道:“ 沒事,我可以,我行的,我很堅(jiān)強(qiáng)。”
孫大夫不由抬頭看了看那三人,那三人也茫然地望著他。
“孫大夫,你快想想辦法,這姑娘莫不是傷到腦子了吧?”趙三福道。
“還叫,聲音小點(diǎn)。”孫大禮壓制著聲音呵斥他,而后輕聲哄著丁瑤,“姑娘,你放心,你和你的夫君一定會沒事的,孫大夫在城里給當(dāng)官的人看過病,醫(yī)術(shù)那是沒得說,你們定然會好起來的。”
聽到“夫君”二字,丁瑤驚坐而起,出聲道:“我夫君?嘶!”
動作太快牽扯到了傷口,丁瑤猛吸一口氣,不過現(xiàn)在于她來說,這都是小事,莫名其妙出現(xiàn)的夫君才是最重要的,難道她又奪了某個人的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