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斂星霜無能狂怒,狠狠錘了一下床板,床從中間碎裂,坍塌在地,連帶著他自己一起倒霉。
丁瑤回來后,看到斂星霜孤零零的站在那,皺眉問道:“床呢?”
斂星霜面無表情,“碎了。”
丁瑤為難,“這是要賠的,我身無分文,你有靈石嗎?不然我們會被壓去做苦力的。”
“誰敢!”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難道想賴賬?會被追殺的。”
對上丁瑤嫌棄的眼神,斂星霜沉默了。
丁瑤猛吸一口氣,轉身出去,邊喊:“祁東,你還有靈石嗎?”
斂星霜握拳,想他堂堂一屆魔尊,居然會被幾塊靈石難住,可惡,回去就干了深淵枯海!
三年前他跟著金鱗先后跳入深淵枯海,丁瑤沒找到,反倒是自己身上的力量被枯海吸走。
他意識到不對,打算離開枯海時,枯海的水忽然變得異常沉重,他無論如何也無法突破枯海對他的壓制。
為了防止枯海將他變回新生時模樣,他每日與枯海抗爭,但作用似乎并不大。
在海上行駛足足有半個月,一行人終于到達了北陸。
在伊空月的帶領下,勝利與太行宗的人會師,斂星霜成功以丁瑤師尊的身份待在了隊伍當中。
伊空月和慕孤影初聽他身份時還有些驚訝,但看到丁瑤并不打算解釋,也沒有過多追究。
攻打魔域時,他們兩個雖然在,但那是在后方,并沒有看到前面發生的事,所以并不知道魔尊長成何樣,只認為這是丁瑤故人之子,只是身份不好對外人言道。
到達北陸后,能體感到行走于街道上的修士多了起來,是其他地方平時的好幾倍。
玄靈大比將靈州的大部分修士都召集在了北陸。
只有北陸有登仙閣派出來的靈舟前往煙臺,不然單憑修士自己是很難找到登仙閣所在的位置。
對于丁瑤和斂星霜,前來接人的太行宗弟子并未提出什么異議,即便是有疑問,看著伊空月對丁瑤照顧的樣子也不敢提。
誰知道這是什么人,萬一惹惱了伊師兄怎么辦?
弟子帶著一行人前往太行宗落腳之地悅來樓。
登仙閣的靈舟已經開始在接各個宗門的弟子前往煙臺,至于散修,除非打贏靈舟上登仙閣那方的修士,否則無法登船。
從兩日前起,每天都有十艘靈舟前往煙臺,太行宗其他人已經離開,只留下擔憂徒兒的古韻月和怕她惹事的穆若云帶著各自峰下的弟子等候伊空月。
得到伊空月到達的消息后,古韻月立刻召集各弟子準備出發登上靈舟。
“清遠真人呢?”
“昨日得到傳訊,他已經成功渡過元嬰雷劫,和葛青正在趕來途中。”
穆若欣慰點頭,“清遠真人未來可期。”
丁瑤看了一圈,來的都是內門弟子,她外門弟子的說法完全行不通,知道這太行宗的船搭不上,果斷退出。
“這些時日多謝三位道友照顧,如今你們已回宗門,那我也應該離開了,就此別過。”
伊空月喊住她,“等等,你已是太行宗弟子,何需離開?”接著轉身向古韻月回稟道,“古峰主,這是我師尊收的小弟子,亦是太衍峰真傳,只是未帶回宗門,想來也是有資格與我們一同登上靈舟。”
古韻月正想點頭,接到了自己地小徒弟祁東祈求的眼神,忽然就遲疑了:“你有什么能證明她身份的證據嗎?”
“我和師弟還不夠?”伊空月問。
“空月,這并不是你和孤影證明就能夠了事的,長老門收徒向來都是慎之又慎,這突然出現的真傳弟子,來的實在過于莫名其妙,除非你師尊在,承認她是他的弟子,或者是有弟子身份牌,否則,我也無能為力。”
伊空月覺得無法理解,“我能保證她就是我師尊的弟子,去往登仙閣的靈舟只是多帶一個人也不行?”
“道友不必了,我另尋他法去往登仙閣。”丁瑤牽著斂星霜轉身離開。
斂星霜緊抓著丁瑤的手不放,心中滿是懊悔,若他實力恢復,豈會讓徒兒受此等委屈。
忽然,不遠處有人沖過來,跑到她身邊大喊了一聲:“丁瑤姑娘。”
太行蹤所有人的視線頓時集中在她身上。
蘇硯擠開人群,湊到丁瑤身邊,討好笑道:“丁瑤姑娘,真是巧,我們又見面了。你是在找宗門帶你前往煙臺嗎?這是我們青雨宗的弟子身份牌,你拿著它,跟我們一起走。”
丁瑤正要拒絕,祁東忽然伸手擋在她面前,對蘇硯道:“丁姐姐是我太行宗的人,自然跟我們一起走,還請道友莫要緊追不舍。”
古韻月雖然抱有懷疑,但也不想打自己徒兒的臉,所以并沒有出聲。
但隊伍中的流瑩聽到丁瑤這個名字后,立刻轉頭去看楚樓越,見他盯著丁瑤發呆,壓著怒火打斷祁東的話:“祁師弟你可要睜大眼睛看清楚,這是不是我們宗門的弟子,我從小于宗門內長大,可沒見過這位道友。”
楚樓越并不知道丁瑤掉入魔域一事,只知道丁瑤從秘境崩塌之后尸身便被長喙鳥送來回來。
自從三年前丁瑤死后,他總是悔恨自己當初秘境中沒能從顏淮手中將丁瑤帶走,不然丁瑤也不會出事。
每次練劍,總要提起一回,遺憾自己沒能和丁瑤再比上一場。指點流瑩練劍時,也會順帶感嘆一番丁瑤劍法的驚艷。這讓流瑩對丁瑤的怒意逐日增加轉變為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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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鱗:誰想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