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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瑤看著逐步向她走來的庭宴眠, 心中大驚。
臥槽!不要過來!
庭宴眠怎么會知道幽冥業蓮是她的,她收的很小心了!
而且那時在宗門內她根本沒有用過不屬于原主的東西好嗎?
沒事, 不要慌,穩住!
他肯定只是懷疑,世上丁瑤千千萬,在沒有絕對性證據之前,絕對不能自己暴露馬腳!
能騙過第一次,就能騙過第二次。
你可以的, 丁瑤!
庭宴眠確實不能夠確定此丁瑤就是彼丁瑤。
但“丁瑤”、“奪舍”、“幽冥業蓮”這三個同時出現也已經足夠了,更何況連從不主動對人親近的長喙鳥都任由她靠著。
但越靠近, 庭宴眠反而遲疑了。
那時追殺她的人是宗門長老,而他又是當時的代掌門,如果真的是師姐,那她應該并不想見到他吧。
執法長老看著庭宴眠走向丁瑤,暗中唾棄了自己一聲:失職!居然要師祖親自動手。
兩人都有奪舍嫌棄,那兩人都應該受打魂鞭。
雖然另一人已確定是奪舍,且已經死亡, 但剩下這人, 不能說一定就沒有嫌疑。
執法長老在庭宴眠站在丁瑤面前遲疑不決時,奉上打魂鞭, “尊上,請。”
丁瑤驀地瞪大眼睛,滿臉不敢置信,原來他是來干這個的嗎?!
一個筑基期弟子,宗門大乘期師祖親自動手, 沒必要吧?
難道認出來了?不對啊, 如果認出了就更加不可能上打魂鞭。
回想她跟他相處的一百多年, 她完全沒有任何對不起他的地方,甚至多有照顧。
他晉升金丹,用的那把劍還是他幫她找的!
就算是五千多年過去了,情分沒有了,也沒必要剛相見就趕盡殺絕吧?
難道說,庭宴眠跟追殺她的那群老家伙是一邊的?
丁瑤頓時覺得她真相了。
還好,最初那次沒有見到人,不然早已成他劍下亡魂。
如果沒修到渡劫飛升就死了,她很有可能再也沒有下一次。
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就是那個師姐不是她了吧。
庭宴眠盯著執法長老看了良久,沒動。
氣氛一時凝固。
執法長老感覺到從庭宴眠身上傳來的殺意,冷汗直冒,遭了,誤會了!
這張破嘴,怎么就那么快!
正想給自己一個臺階下,云景噔噔跑出來,在丁瑤身邊跪下。
“宴眠尊上,既然已經確定了柳依依是魔修,那說明燭花紅她們三個的死跟她脫不了干系,丁師妹只是被她誣陷了而已。丁師妹她重傷未愈,剛剛又傷上加傷,若是再受打魂鞭,別說三鞭,就算是一鞭,也會沒命。您難道要為一個魔修的攀扯之詞,而濫殺無辜嗎?”
丁瑤簡直熱淚盈眶,好小子,以后姐罩你!
庭宴眠看著云景護著丁瑤的姿態,眉頭緊蹙,剛剛也是這個人,丁瑤跟他是什么關系?
云奉天見庭宴眠神色不對,怕他動手,怒斥云景,“景兒,退下!近來你是越發不像話了。”
“阿爺,就算今日你罰我去思過崖面壁,我也必須為丁師妹討回公道,她不應該因為一個魔修而受這三記打魂鞭。”
“你!”云奉天嘆氣,轉頭看向庭宴眠,“師叔,那弟子現在確實受不得打魂鞭,不若等她傷好后再行?”
打不打再說,能推掉此次就行!
執法長老舒一口氣,正要冒死開口替庭宴眠應下。
聶清遠沖出來與云景并排跪著,打斷他,“求尊上明察,阿瑤從靈棲宗被救出來后,我一直都在她身邊,并無任何異常,這打魂鞭她無理由受。”
聶清遠從柳依依的死中回過神,見唯一剩下的一個侄女也即將要被打死,不想再知道到她底是不是被奪舍,只要人活著就好。
庭宴眠看著聶清遠眉頭一皺,這又是誰?
執法長老糾結了,他前腳遞鞭,后腳就說不打了,這不好找借口圓啊。
風陌塵站出來道:“師尊,我徒兒丁瑤她之所以會被認為是奪舍之人,不過是因為任務堂的弟子袁秋聽到打斗趕到時看到她以筑基期之力強殺元嬰期魔修。”
“但她是用秘法強行提升的修為,才反制魔修。如今她經脈受損,日后就算是養好了,怕也難以成丹。若她真是奪舍之人,在遇見魔修之時,直接離開不更方便?”
“經查,丁瑤在此之前曾經試圖給當時領隊的聶清遠傳訊,想來就是想要提醒他們有林中有魔修。后被魔修發現,跑至彎月湖,強行提升修為用靈力調動湖水,鬧出大動靜,引那些金丹期的弟子過去。”
“而且,丁瑤她的資質只是中品雙靈根,試問哪個奪舍之人看得上這樣的資質?綜上所述,徒兒不認為丁瑤是奪舍之人,請師尊明察!”
陣法長老感激地看著風陌塵,這理由足了!
正要開口,丁瑤先他一步極為倔強地哭訴道:“弟子對天地起誓,我以前是丁瑤,現在是丁瑤,日后也會是丁瑤,從未變過,若有謊言,我七竅流血而亡!咳咳!”
因情緒過于激動,丁瑤咳出一口淤血,胸口順暢不少,這是丹藥藥效發作了。
丁瑤沒有在意,隨手抹去。
從因三人勸阻,庭宴眠遲遲不動手來看,他應當很在意自己在宗門內的形象。
也是,身為師祖,怎么能冤枉一個筑基期的弟子,她這番委屈而又倔強的表演,他還是硬要讓她受打魂鞭的話,那完全就不近人情了。
庭宴眠看著她嘴角的血跡,身上忽地爆發出強大的冷意。
雖顧忌著丁瑤有意克制,但就站他身后的執法長老沒能避免,受到了最為強勁的沖擊,只聽他悶哼一聲,嘴角立刻有血跡顯露,想來受傷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