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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嘶!”丁瑤崴了一下,跌在地上, 見走她前面的柳依依沒有反應,出聲喊住她,“柳師姐,我好像傷了腳,你拉我一下。”
柳依依愿意跟進洞,這出乎丁瑤的意料, 后來她才發現,洞中設有迷蹤陣。
入洞后, 柳依依靠著陣法成功將燭花紅和宦嬪然困在洞內,還剩下個死死跟在她后面成功出陣的丁瑤。
如果不是真傳弟子身上都會有禁制,能讓師尊看到弟子死前最后一幕,她早就一劍刺將人捅死了,哪能留著她茍活到現在惡心她。
柳依依對丁瑤不耐煩,并不想理她,但為了不讓之后能聽她的話跟她走再入陣, 還是過去伸出未受傷的那只手去拉丁瑤起來。
“師妹, 你沒事吧,能走嗎?”
丁瑤借著她的手起來, 剛站起來,一個踉蹌又撲倒在她身上。
柳依依一直防著她鬧事,早有準備,在她撲過來時穩穩將她扶住,再一次問道:“師妹, 你能走嗎?”
洞內光線暗, 粉末附著并沒有任何動靜。
丁瑤將空藥瓶收好, 站直身,往前走了兩步,“可以,師姐,我們繼續走吧,燭師姐她們都不知道走哪去了,我們得趕緊找到她們去救何師兄。”
柳依依眉頭緊蹙,“師妹,何師兄的傷口很嚴重,我怕我們再耽擱他可能要氣絕身亡,你直接跟我去救何師兄吧。我右手雖然受傷用不了,但左手還能搭把力,我們一同把何師兄救出去。”
“好吧,師姐,我聽你的。”
柳依依聞言,上下打量丁瑤,目光很是懷疑。
“師姐,怎么了,你怎么不走?”
“沒有,只是覺得師妹你和以前很不一樣。”
“師姐你不是失憶了嗎?怎么知道我和以前不一樣?”
“最近記起來了一些事。”
柳依依眼睛專注地看著腳下的路,防止自己入陣后迷失方向。
丁瑤在她后面有一搭沒一搭的踢著石塊,時不時還撿起來往周圍扔:“這樣啊,我也覺得現在的師姐你很陌生,跟以前完全不一樣,要是師姐你能全部想起來就好了。”
“宗門遭遇大難,唯一疼我的爺爺也死于魔修手下,即便是如今想起不少以前的事,終究還是難以回到以前,你說是吧,師妹。”
身后并無人回答,柳依依反頭一看,并未見任何人影。
終于甩掉了。
嘴角剛剛勾起,柳依依看到周圍的路線猛地瞪大眼睛,為什么她找不到靈力運轉的路線了?陣點呢?剛剛還在去哪了?
跟著靈力運轉的路線走,就能走出迷蹤陣。
要知道路線,首先要知道陣點在哪,然后根據陣點的不同來判斷靈力經過的先后順序。
柳依依讓姚峰設的陣,記住他說的路線后,一直按那個走,并未出錯。
之所以會找不到,是因為丁瑤跟著她走了一遍后摸清楚了這個陣法的結構,接著再入陣時用地上的石塊改動陣點,順便隱藏了陣眼。
就算是高階陣法師,也不一定找得到別人設的陣法的陣點在哪,而在原有的陣法上改動陣點還能維持陣法的運轉,也就唯丁瑤這種活久的的老怪物能做到了。
藥粉的藥力發作需要一點時間,在將柳依依反困陣中后,丁瑤能感覺到地底有東西鉆出來,瞬間頭皮發麻,迅速逃離現場,然后往自己身上狂撒驅蟲粉。
一路往里進,看著被敲破的三個黑頭角雉蛋,以及躺在一旁的何強身上從后刺穿心臟的傷口,丁瑤不由不贊柳依依一聲干脆利落。
接著拔腿飛快往外跑。
不跑是傻子,黑頭角雉回來看到自己幼崽被碎成這樣,不發瘋也得發狂,她這小身板可扛不住。
一口氣跑到洞口,正要出洞時,丁瑤猛地想起還有被困在陣中的燭花紅和宦嬪然。
聽著外面空中傳來的泣唳,丁瑤覺得現在沒時間給她進陣法找人。
但是如果不去找,柳依依不好說,另外兩個純筑基期說不定得真交代在這。
要是活著回去的只剩她一人,那嫌疑最大的就成了她。
四人多少都跟她有那么些恩怨,要是有意牽扯,她下手的動機完全說得通。
最重要的是,她經不起細查,伶仃小筑的來源就是個問題。
她是太衍峰真傳弟子,弟子都敬著她,無人會闖進去,但如果她是殺人兇手,長老帶頭破陣進屋。
咬咬牙,丁瑤一個閃身進了陣法。
就當是上上輩子欠太行宗的。
拋棄學過的所有陣法知識,挑看起來最像出口的路走。
明明知道正確答案,卻非要往錯誤的方向,丁瑤覺得渾身難受。
宦嬪然和燭花紅先后被找到。
丁瑤遇見她們時,兩人都在干同一件事,拿著劍勇往直前。
丁瑤也是無奈,所以說果然不愧是一個宗門出來的嗎,碰到走不出的陣,都不動腦子,上手直接用劍砍。
“丁師妹,原來你會破陣!”燭花紅看著丁瑤眼睛在放光。
丁瑤搖頭否認,“不,我不會,我是跟著柳師姐學的。”
確定自己被騙,甚至可能被害,自覺被柳依依玩弄與鼓掌之間的宦嬪然很不爽,“都想殺你了,還叫她師姐呢,她算個什么師姐,她配嗎?”
“別吵,黑頭角雉回來了。”丁瑤示意兩人不要發出聲音,往洞邊上走。
宦嬪然并沒有聽到什么動靜,不服氣懟了句,“你怎么知道?”
話音剛落,一聲尖銳的鳥叫響徹整個洞穴。
燭花紅和宦嬪然兩人同時拔出劍戒備。
丁瑤掏出兩瓶驅蟲粉給她們,“這是我大師兄給我準備的藥,往身上撒,可以隱藏人的味道,有概率能騙過黑頭角雉。”
“咚咚”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兩人也不墨跡,接過直接往身上倒,跟在丁瑤身后緊貼洞壁行走。
離得越近,黑頭角雉的腳步聲越發密集,三人同黑頭角雉迎面撞上,下意識停住腳步,屏住呼吸。
黑頭角雉飛快地跑過三人身邊,帶起一陣強風,根本沒往注意到周圍,全神貫注往前沖,像是前面有什么吸引它。
丁瑤知道是柳依依身上的引獸粉作祟,喊燭花紅兩人趁著機會快走。
臨近洞口,看到光亮,三人還沒來得及激動。
“咚”一聲,一道巨大的黑影落在地上,擋住了洞口的光。
這次不用丁瑤說,兩人直接往邊上靠。
雄黑頭角雉的體型要比雌的高大許多,這只雄的進來后直接將洞穴塞得滿滿當當。
丁瑤墊著腳尖靠墻,都能感覺到鼻尖前有羽毛掃過。
待雄黑頭角雉走過,三人迅速往外逃竄。
跑出很長一段距離后,看著外面的藍天綠樹,宦嬪然大松一口氣,“終于出來了!”隨后,左右聞聞自己身上,一臉嫌棄,“這黑頭角雉多少年沒洗澡了,太臭了!”
燭花紅道:“我們需快些回去告知真人情況,讓真人來救人。”
宦嬪然跟看傻子一樣看她,“燭師姐,你不會還想著救柳依依吧?”
燭花紅白了她一眼,“這兩只黑頭角雉都臨近突破,根本不是一般筑基期弟子能對付得了,我們為此損傷兩人,需要增加人手。”
丁瑤隱約感覺到地面在顫動,回頭一看,遠遠看到洞口沖出一個黑影,是黑頭角雉,看體型應該是雌的,身上居然還載著一個人!
此人是誰,不用多想,丁瑤直覺要遭。
黑頭角雉身后還有一條黑色似乎會動的帶狀物,丁瑤回憶起這是什么瞬間頭皮發麻。
蟲子!成片的蟲子!
后進的那只雄黑頭角雉踩著黑色河流跟在雌黑頭角雉身后。
“快跑!”丁瑤喊完,頭也不回的跑向之前路上遇到的那個湖泊。
感受到異樣也回頭觀望的兩人如夢中驚醒,紛紛丟出佩劍御劍逃離。
兩人飛至空中時,正在狂奔的丁瑤余光瞥見,朝她們大喊,“不要御劍!”
黑頭角雉的蛋被破,怎么可能放人離開,這時后向上飛完全就是在暴露自己。
已經來不及了,一道黑影飛起,掠過,將兩人掃落。
燭花紅和宦嬪極速墜落,但好歹都是筑基期的佼佼者,并沒有慌張,快速調整好自己的姿態,召喚飛劍接住自己,因為丁瑤的提醒并沒有再次御劍飛行,而是落在地上。
雄黑頭角雉見兩人不打算離開,又飛回雌黑頭角質身邊,對著它叫喚。
雌黑頭角雉帶著柳依依飛在空中避免地上的蟲子襲擊,離得遠,丁瑤只看到從柳依依打開了一個盒子,有什么東西從中飛出來附著在了雄黑頭角雉的頭上。
雄黑頭角雉在空中撲騰起來,但只是片刻,它便安靜了。
柳依依指了指燭花紅兩人落下的方向,雄黑頭角雉下一秒就如箭一般朝那射出去。
丁瑤瞬間明白過來,這兩只黑頭角雉被柳依依控制了。
控制他們的媒介應該就是那個盒子里的東西。
丁瑤覺得她像中似乎有過這樣的東西,但時隔太久,想不起來是什么。
這里距離太遠,通訊玉符又聯系不上聶清遠。
丁瑤試過無果后,丟開玉符,自己去救人來。
筑基期妖獸手底下救兩個人而已,小意思!
丁瑤掏出一大把符箓,給自己腳上加了兩張疾行符,身上貼著一大堆防御符。
燭花紅和宦嬪然兩人都是筑基后期,面對一個即將晉升金丹期的妖獸并沒有害怕。
抽出劍,對上黑頭角雉,配合極好。
畢竟是同一個峰出來的弟子,即便平時針鋒相對,在面對敵人時,還是會一致對外。
黑頭角雉的爪子極為堅硬,劍砍在上面,能聽到清脆的咣當聲。
踢開兩人的劍后,黑頭,角質的翅膀一展一扇,數根羽翼疾射向兩人。
燭花紅和宦嬪然背靠背用劍打落羽箭,但羽箭過于密集,難免有漏掉。
片刻后,兩人身上都有不同數量的傷口。
而黑頭角雉的羽箭一波接一波的來。
就在兩人幾乎要抬不起手時,丁瑤借著疾行符緊趕慢趕到場,丟出防御陣陣盤。
“防御陣,開!”
一個如碗狀的屏障將三人籠罩住,羽箭被擋在外面,燭花紅和宦嬪然都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