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cian2009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陳媽媽也是被嚇得雙腿一哆嗦,忙上前,“老太太,如何?”
“你瞧瞧荀姐兒的后脖子!”高老太太這會兒的怒氣直往外躥,可一丁點兒假都不摻的,“還不差人去找大夫!”
顧長生聽到這里心里一涼,心想難道不是只被拽疼了一下,還破了皮么?這下可不好,陳媽媽要遭殃了!
高老太太吼完,還是宋婆子最先反應過來,也不知道怎么了,哪里還敢問,忙地拉了另一個婆子一起,出門去找大夫。
陳媽媽被這么一吼,也忙過去看顧長生的脖子。一看那金鎖鏈子下是一道深深紅印子,有兩處還破了皮,整個人當場傻了。
“你是荀姐兒的奶娘,我問你,怎么回事兒?!”
陳媽媽是真懵了,懵完“撲通”一聲跪在高老太太面前,也不知該怎么說,就看了顧熒一眼。
顧熒見事情不好,正往外退,卻被高老太太目光鎖得再不敢動。
“熒兒,你弄的?”
顧熒低著頭,“老太太,不是我,我只是看了四妹妹的玉。”
高老太太看了她半天,直看得她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卻還是咬死口。不咬死口就承認她有錯了,有錯就要挨罵被罰,她是知道,所以她才不松口呢!
高老太太拿她沒辦法,只得叫人把她送回陰氏院子里,讓陰氏好生看管。陰氏問了半天也沒問出顧熒犯了什么錯了,只得把她罵了一頓,又心平氣和哄了一番,才罷。
那邊大夫來看了顧長生脖子上的傷,只說孩子皮子嫩,上些藥不碰水,沒大礙的。
“留疤不留?”高老太太惦記著自己這孫女兒愛美,可不能留疤了。
大夫道:“留不下什么,便是留了,不仔細瞧也是看不出的。”
高老太太這才松了口氣。
這顧家姐妹團鬧了些矛盾不要緊,殃及的卻是無辜之人——陳媽媽。既見了血,那顧長生這事兒就算不得小事。顧熒只能交給陰氏管教一番,管與不管,別人也不知道。總歸都是顧家的孩子,沒什么過不去的。
但陳媽媽沒照顧好顧長生,就是大事兒了!
瞧著高老太太的意思,那是要把陳媽媽打發回家,給顧長生再尋個奶娘的。這事兒別說陳媽媽自個兒委屈心里不情愿,那蔣氏的面上也不好看,便是小不點顧長生也不樂意。就處了這么些時日來看,陳媽媽是個好媽媽!
☆、第十一章
許是藏了胎里之物的緣故,這一世有許多事情與前世不甚相同。顧長生也琢磨不透,究竟是兩世稍變了樣子,還是她不記事時候的許多事就不曾是后來的樣子。中間又有些變故,事情周周轉轉才接到前世的記憶上?
顧長生前世記憶中的奶娘不是陳媽媽,而是一個姓趙的婆子。那婆子是個仗勢拿架子的主兒,捻酸刻薄并非好貨。因著顧長生在家中受寵,她便是愛擠兌欺壓其他下人奴才。偏在她和高老太太、蔣氏面前,又是個面善會哄人的。
即便不是針對自己,顧長生也是極厭惡這樣的人。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細說是處事本事,但卻不能存害人之心。惡意踩著別人的腦袋,找自己的存在感,最可恨!
與趙婆子比起來,顧長生自然是更喜歡老實嘴嚴又忠心的陳媽媽。這一回若不能保她下來,再叫這姓趙婆子進了門,或哪個不相識的,那將是她重生之后第一樁缺憾之事了。若這事成了缺憾,怕是要附著粘著影響自己小半輩子的生活,這是萬萬不能的!
如此想定,顧長生便撒嬌耍憨要從高老太太懷里出來,要了陳媽媽抱,隨后便利索地像個猴子一般蹭上去抱著她的脖子,賴在了陳媽媽懷里。憑你哪個來哄來拽,姐兒就是不松這個手!若有下了力氣掰手指的,姐兒便哭給你看!
原高老太太見嫩生生的顧長生被勒紅了脖子又破了皮,心里氣憤難平,頂在那氣頭上就要把陳媽媽給攆了。她這寶貝孫女兒,受不得這罪!這回是被勒破了脖子,下回看不好不知又要出什么事呢!
現見顧長生這般,被磨掉些憤怒的高老太太卻有些沒轍了。她吸了吸氣,平掉胸口起伏之勢,粗聲粗氣道:“哪里來的犟種!攥玉一年,還能再抱著人脖子一年不成?走了她,能叫你抱的人多了去了!”
顧長生只顧往陳媽媽身上蹭,自不搭話。且不說她現在不是說話順溜的年紀,便是,也不能頂得高老太太更不快。不快了也不罰她,那全罰在陳媽媽頭上。家里最年長的老太太,得哄著,得賴著脾性跟她撒嬌,磨得她沒轍才好。沒轍再念著她這個小祖宗、心頭肉,那接下來就是她說了算了。
而陳媽媽見得自己盡心服侍了一年多的小主子這般,也總算是沒白費自個兒的真心,順勢把臉往顧長生脖子里埋了一下,心道:能得荀姐兒這般,足了!便是沒緣瞧著長大的,出去也常為她燒香祈愿,求個一生平安。
高老太太自然“明白”顧長生這么點人兒的心思,且算不上心思,不過就是從小吃了人家奶,與陳媽媽最為親厚。奶斷得干脆,人卻斷不掉了。這會兒若是來硬的,怕她這小孫女兒還真不買賬。
主仆兩個這樣一出戲,讓在場的人也都沒了主意,只瞧著高老太太。高老太太身邊兒的大丫鬟寶娟也偷看了她幾眼,心里琢磨著高老太太這會兒只怕是要個臺階。若沒臺階,如何松這個口減了陳媽媽的罰呢?
深了解高老太太為人,寶娟也不敢打了包票說自個兒琢磨的就是對的。琢磨對了甚好,不對還是要遭一頓罵。抱著且試試的心,寶娟垂了垂眸,開口道:“老太太,四姐兒懂什么?咱們四姐兒雖不認生,那也是知道生熟有別的。陳媽媽養她一年多,自然是舍不得,也是沒旁人跟陳媽媽一般時刻呆在她身邊兒。想那攥了一年的玉,不是見著金子說扔就扔了么?”這是為顧長生過分依賴陳媽媽,且比親媽親祖母還親開脫。
說罷見著高老太太只是輕吸了口氣,沒旁的舉動,寶娟又道:“姐兒還小,若是這時候把陳媽媽攆出去,怕姐兒難過,再傷了神,沒的添出更多麻煩。人又哪有不犯錯的,況且今兒姐兒這傷法,大姑娘就在跟前也沒防住不是?”
高老太太把寶娟的話聽完,又把吸進去的那口氣輕呼了出來,半天抬眼看向陳媽媽,“要不是姐兒這般不能沒有你,這回沒的饒的!往后你可仔細些,再叫姐兒磕著碰著,還是你的過錯!暫且留你下來,罰一月月錢,自個兒去三太太處領罰。”
陳媽媽見自己被保了下來,忙又要磕頭謝恩。皆因自己脖子里還掛著顧長生這個猴兒,磕不下去。高老太太也不再坐著,站起身來說:“免了罷,記著教訓比什么都要緊。姐兒交給你,你就要保她萬全。脖子后的傷,仔細上藥,別留了疤!咱們荀姐兒愛美……”
“是,老太太。”陳媽媽忙應了,伸手去摸了摸顧長生的肉團臉,又看了看她脖子后的紫紅印子,當真是有點兒可怖,不怪高老太太發這么大的火。
高老太太再要走出門的時候,又停了步子,說了句:“寶娟,告訴老三家的,熒兒的奶媽子一并幾個婆子,都罰兩個月月錢。”
顧長生探頭在陳媽媽耳側,看著高老太太出去,笑著握了握自己的肉團手。好再扳回一成,還得謝謝寶娟姐姐呢。這回她要是既被傷了脖子又沒了陳媽媽,那當真是要抑郁加絕食以表意的!
宋婆子等高老太太出去后就大松了一口氣,過來捏著陳媽媽的衣角,小聲道:“虧得咱們姐兒,嚇得我三魂沒了兩魂。”
陳媽媽也深吐了口氣,把顧長生往宋婆子懷里送:“你看著會兒,萬不能再出什么差錯,我往三太太院里去。”
宋婆子應聲接了顧長生,仔仔細細抱著。心里念著,經此一回,對這小祖宗可真是不能有半點粗心了。顧家先也不是沒有孩子,從顧名揚到顧熒,小時候誰還沒個三災五難的,也沒見高老太太怒氣頂成這樣兒。
罷了罷了,凡事都有雙面。服侍這樣的主子確實得臉,在顧府里能得不少人尊稱一聲媽媽。得了這臉面上的好處,可不就是要扛著更大的風險么?旁的不想,只愿她們荀姐兒是個念舊情會護短的罷!
+++
顧蕓和顧芊在高老太太氣頭上被支回了蔣氏院子里,臉色都不大好。顧蕓心里像千萬只螞蟻在爬一般,責備自己惹出了狀況。若不是她們帶著顧熒去找顧長生玩,這事兒斷是不會出的。她又是愛操心愛攬事的主兒,竟都把這事兒怪在了自個兒身上。
王姨娘生的顧芊長就一張寡淡臉,平常臉上除了尷尬也無更多其他表情。非得情緒到了點,才有些竊竊的羞意笑意。這會兒雖也懊糟,臉上卻如往常無異,心里卻想著蔣氏別怪自己,她可是什么都沒粘手的。
人一怪她,幾番話一說,最后歸因“怪道呢,是姨娘養的”,是顧芊心里的一根刺。為了不叫人揭傷疤,她平日里都是縮著腦袋過日子。便是王姨娘求了蔣氏將她帶在自己手下跟顧蕓一塊兒養著,她也是不及顧蕓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