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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杯五公里免費送,二十杯遠距離配送,蔚羌坐在摩托車的后頭,戴頭盔時覺得還挺劃得來,打車費都節省了。
片場的人員和他已經熟絡,遠遠地就打了招呼。蔚羌挨個分了飲料,把還在忙沒空喝的那幾份放到桌上,端了個椅子邊咬吸管邊安安靜靜地坐在一片落葉中觀看。
他來得也算巧,正好拍的是庾裕和唐景曜的對手戲,想起雪球還在包里呆著,便拉開拉鏈將它放了出來,讓它親近親近大自然。
坐了沒一會兒一旁又多出來一個人,他頓時心里一咯噔,心道不會是杜煜祺吧。
但這個想法很快就被推翻了,因為他聞到了一股女士香水味。
“蔚先生。”
是林若。
林若身上的戲服還沒脫,人人都有的奶茶她捧在手里,臉上掛著恬靜的笑容。
每次見面她都這種表情,跟戴了個不會變的面具似的。
蔚羌沖她一點頭,禮貌喊了聲“林小姐”。
林若看了眼草地上的貓,自然而然說起自己妹妹養了一只布偶,她也很喜歡小動物,經常在空閑的時候會去妹妹家里逗貓。
她略帶羨慕地看了眼正趴在蔚羌凳子旁瞇眼小憩的小白貓,“您的這只可以帶出門,我妹妹家里的那只每次戴上牽引繩都會賴在地上不起來。”
蔚羌嗯一聲:“它很聽話。”
就是有一點,要是半夜醒來他總能看見一雙發亮的眼睛在床頭盯著自己。
在家里這樣,在賓館還是這樣。
這是一只很聰明又沒有安全感的貓,也許被繩子牽著才能讓它知道自己不會被遺棄,放在同類中來看是挺稀奇的一件事。
雪球剛到家時瘦巴巴的,現在被蔚羌養了一段時間胖了一圈,一雙藍眼睛如稀有寶石,整體漂亮又高貴。它似是嫌身上沾了灰塵,正優雅地探著粉色的舌頭,給自己慢慢舔毛。
林若看著心里癢,她伸出手,雪球有所感應似的抖了抖耳朵,蔚羌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別碰。”
他沒來得及收力氣,用的勁不小,林若只感覺被攥住的地方有點疼。
“抱歉。”蔚羌也意識到了這點,他放緩語氣,解釋道:“它不給人摸,所以我攔得有些急了。”
林若訕訕地蜷起指尖:“沒關系。”
庾裕對感情依舊拿捏得不太穩,這個問題從試鏡時就能看出來。姜導喊了好幾次咔,現在急躁地拉著兩人去樹下講戲了。
從臨時化妝車上被簇擁著下來的唐景曜一眼就看見了蔚羌,他帶著一身江湖行頭挪了過來,直接霸占了原來屬于姜導的位置,神秘兮兮地湊到蔚羌耳邊說起了悄悄話:“我中午買了個新游戲,雙人合作拆炸彈,賊有意思。”
蔚羌看見他就仿佛看見了另一個榮奕,好笑道:“你中午不休息還有功夫逛游戲商城?”
“不是我吹,”唐景曜豎起拇指指向自己,“只要我上場ng就不會超過三次,我可是人送稱號‘江湖不過三’,所以總能擠出來時間偷玩兒。”
看他得意的樣,要不是知道他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料,蔚羌都要懷疑他是不是為了擠出時間玩游戲所以才努力一遍過了。
唐景曜擠眉弄眼:“今晚你有空嗎?”
蔚羌頓時明白了他的潛臺詞,“晚上找我玩?”
“對!”
“行,我下午去買了一些零食,正好分你一點。”
“噓!這話不能給我助理聽到。”唐景曜警惕地回頭看了眼正在和化妝師比劃的助理,見對方視線不在自己身上這才放心地重新回過頭,拉著臉訴苦:“你買的奶茶他就只給我喝了一口,要是讓他知道我還吃你零食的話,那我以后中午就只能吃齋了。”
“被管得這么慘?”蔚羌沒忍住笑出聲:“那我這兒可是有你的把柄了。”
一吃就胖的體質他也不想要,唐景曜淚目:“我都這么瘦了,多吃兩口沒什么的。”
“沒看出來。”
“那是我骨架大。”
“有我大嗎?”
“差不多差不多。”
那邊姜導拿著喇叭喊唐景曜過去,讓他給庾裕做示范。
唐景曜屁股從椅子上抬起來,剛要和蔚羌依依惜別,旁邊的一聲短促驚叫卻打斷了他的話。
蔚羌也被嚇一跳,余光看見老老實實趴著的雪球突然原地跳起,繩子繃得險些從他手中掙開。
蔚羌下意識拽著繩子將還在掙扎不斷的雪球擋在身后,皺著眉看向跌坐在地上捂著手的林若。
一時的動靜吸引了現場的所有人,姜導他們都聞聲趕了過來,看見林若手腕上冒出的血珠,黑著臉問怎么回事。
醫護組的工作人員帶著醫療箱趕來,模樣很是緊張:“被抓了?傷口深不深?”
林若的小助理和林若關系一直很好,據說是林若還未有名氣時就成了粉絲,畢業后好不容易從應聘助理的人中脫穎而出有了守在偶像身旁的機會,此時自然心疼得要命,著急地去問兩位導演:“待會兒的戲能推一下嗎?我得帶她去醫院!”
“我沒事的,這是家貓,碘酒處理一下傷口就可以了。”林若把還在淌血的手別到身后,很抱歉地面向蔚羌:“蔚先生,不是它的錯,我剛剛伸手理了一下鞋子,可能離它有些近了。”
雪球躲在他身后低聲嗚嗚著,不知是被圍攏過來的人群嚇到還是被林若驚擾了。蔚羌看了眼林若,眉蹙得又深了幾分,“貓不懂事,我送你去醫院。”
林若臉色微白,笑著搖搖頭:“真的不用,我妹妹家的貓也抓過我。大家別圍在這里了,我先和我助理去處理一下。這點傷古裝的袖子長一遮就能遮住,不會耽誤后面的拍戲進度。”
醫護人員帶著她往車上去,副導吆喝著大嗓門:“都回各自工作崗位上,十分鐘后開始下一場!”
見沒什么大事,導演又催了,聚攏的人群漸漸又散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