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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穗?”郁聞深不由得微微皺了下眉,這才看到了旁邊的簡寧,“你朋友?”
“嗯,”阮纓點了點頭,指著簡寧對郁聞深說道,“聞深哥哥,這是我朋友,寧寧姐,也是我的編輯?!?
簡寧本來還以為郁聞深只是跟視頻里那個教授長得很像,結果阮纓這一聲“聞深哥哥”直接打碎了她的希望。
簡寧心里尷尬得很,對著郁聞深擠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你好。”
她本來想著打個招呼就趕緊走人了,不曾想郁聞深卻停好了車,徑直走到了她們兩個面前,非常鄭重地跟她打了招呼,語氣很有禮貌:“穗穗她不太擅長跟人交際,多謝簡小姐平日里照顧她?!?
簡寧機械地點頭,又趕緊搖頭:“沒、沒什么,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她轉而看向阮纓,對方卻沖她眨了眨眼。
打過招呼,郁聞深便對阮纓說道:“那我們走吧,穗穗?”
“嗯嗯?!比罾t乖乖點頭,站到了郁聞深身邊,對著簡寧揮了揮手,“寧寧姐拜拜?!?
目送著阮纓跟在郁聞深身后上了車,簡寧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阮纓跟她說過,她寫小說這件事是背著家里的,知道這件事的人也沒幾個,但她卻毫無顧忌地告訴郁聞深,自己是她的編輯。而且阮纓叫她是“寧寧姐”,郁聞深卻稱呼她為“簡小姐”,應該是阮纓跟郁聞深提過她。
看來阮纓很信任郁聞深啊。
職業素養讓簡寧迅速在腦海中有了一個構思。
禁欲系教授和軟萌內向的小作家青梅竹馬的愛情故事,多好嗑??!
***
阮纓完全沒想到,簡寧已經開始嗑她和郁聞深的cp了。她跟著郁聞深上車后,剛系好安全帶,眼前就多了個淡黃色的盒子,從盒子里還隱隱約約地散發出了一股香甜的味道。
拎著盒子的那只手骨節分明,冷白的膚色下可以清楚地看到青色的血管。
阮纓頓時面露驚喜:“lady lemon!”她仰頭看著郁聞深,“是給我的嗎?”
郁聞深輕笑了一聲:“我可不喜歡吃這種東西,不給你給誰?”
lady lemon的檸檬慕斯是招牌甜品,也是阮纓的最愛,不過每次去都要排隊買,她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也不喜歡排隊,所以就算喜歡,她也很少會去買。
拿到蛋糕的驚喜在幾秒后就被現實沖淡,阮纓有些不安地說道:“可是我們等一下就要去吃晚飯了……”
“所以給你現在吃的,”郁聞深將車開的很穩,“在到餐廳之前吃完,晚飯就少吃一點?!?
阮纓還是有些猶豫:“可你不是不讓人在你車上吃東西嗎?”
郁聞深是處女座,有輕微潔癖和強迫癥,有一次他弟弟在他車上吃餅干,掉了一點碎屑,郁聞深擺了三天冷臉,嚇得他弟以后連他的車都不敢坐了。
“沒事,”郁聞深風輕云淡地說道,“車明天要送去保養,會做內外清潔。”
郁聞深都這么說了,阮纓也就沒再客氣,拿出蛋糕店給的小叉子,大快朵頤起來。
從后視鏡里看到阮纓一臉幸福滿足的表情,郁聞深的嘴角也微不可察地翹了翹。
因為是難得能吃到的蛋糕,所以阮纓吃的很慢,也很享受。她吃東西的時候總是安安靜靜的,也不會發出聲音,郁聞深也不想打擾她吃東西,車里一時間十分安靜。
阮纓在吃的時候也很小心,注意著不要有碎屑掉在車上。看到她這個樣子,郁聞深便說道:“你不用這么緊張,都跟你說了我明天要送去保養。蛋糕好吃嗎?”
“好吃,”阮纓重重點頭,“謝謝聞深哥哥?!?
郁聞深也微微頷首:“那就好。對了,別讓聞謙知道。”
郁聞謙,郁聞深那個今年正在上高三的弟弟。
阮纓嘿嘿笑著:“嗯嗯,我知道!”
吃完了檸檬慕斯,阮纓滿足地喟嘆道:“好好吃哦,這是我這幾天來最幸福的時刻了?!?
郁聞深側目看了她一眼:“你媽媽因為你辭職的事情在家說你了?”
“肯定的啊,”阮纓扁了扁嘴,“我今天說要面試才從家里逃出來的?!闭f到這件事,阮纓又有些郁悶了。
去年她大學畢業后,也曾經旁敲側擊地告訴母親,現在有很多工作都是可以在家里做的,但母親卻十分堅持地認為,女孩子去找一個在公司里坐班、朝九晚五的工作才算是正經工作。
阮母在家里一向強勢,阮纓也沒再為自己爭取,認命地開始投簡歷找工作。她學的是管理專業,本來她自己已經找好了一家小公司,就看中了小公司人少社交少,面試她的公司老板人也很和氣。
結果在她準備入職的時候,阮母卻說托關系給她找了個工作,也不管阮纓說自己已經找好工作了,非讓她去自己找的那個,說是大公司福利好,能鍛煉人。
然而進公司之后,阮纓幾乎每天都處于水深火熱中,每月一次的部門團建對她來說更是如同煎熬一般。
最后阮纓實在是受不了,熬到上個月熬不下去了,跟公司提出了辭職。
也因此在家沒少挨母親的訓斥。她提出要搬出來,阮母更是找到了罵她的突破口,搞得她這兩天都有些悶悶不樂,今天找了個面試的借口,趕緊從家里“逃”了出來。
“‘逃’,”郁聞深失笑,“這個字用的還真精準。”阮纓也跟他說過自己想從家里搬出去找房子住的事情,郁聞深便問道,“那你要搬出去的事情,阿姨是不是也不同意?”
“何止是不同意,”阮纓將腦袋磕在車窗玻璃上,語氣喪喪地說道,“她把我批評的一無是處,感覺好像我離開她,一個人根本活不下去一樣。”
正好遇上紅燈,郁聞深平穩地停了車,轉頭打量了一下阮纓:“確實,看你這個樣子,很難相信你是個已經工作了一年多的社會人。”
阮纓沉默了一會兒,有些迷茫地問郁聞深:“是我看上去很幼稚嗎?”
“沒有,別這么想?!庇袈勆钌焓秩嗔巳嗳罾t的腦袋,“看你郁悶的,晚上吃完飯我帶你去看電影?”
阮纓搖了搖頭:“不用,太麻煩你了?!?
“跟我還這么客氣?”
“不是客氣,就是——”阮纓揪著安全帶,謹慎地組織著語言,“我只是覺得,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用為了我浪費你的時間?!?
阮纓言辭懇切,郁聞深聽著卻有些氣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