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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一直都知道,阮纓喜歡在房間里放各種香薰,所以她的房間里總是有一股獨屬于小姑娘的香甜氣息,跟她在一起時間久了,連他身上都染上一絲似有若無的她的味道。
但是這次不一樣。這次,他躺在阮纓的床上,枕著她的枕頭,蓋著她的被子,還把她樓在懷里,鼻息間全都是她的味道。
而她毫無防備地安心睡著,嘴角彎著一個自然的弧度,睡得十分香甜,對他沒有絲毫的防備,有的只是完全的依賴。
郁聞深一時間都不知道,這對他來說到底是幸福,還是一種折磨。
橫豎都是睡不著,郁聞深索性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讓阮纓枕著自己的手臂,他則是側(cè)過身去,用空著的另一只手在阮纓的臉頰上描摹著。
大概是感覺到了癢意,阮纓突然搖了搖頭,臉頰也在郁聞深的胸口蹭了蹭。不過她沒有醒,吧唧了一下小嘴就又睡著了。
在黑暗中看著阮纓一系列的小動作,郁聞深又一次在心里暗下決心,以后絕對不讓阮纓在外面喝酒。
估計阮纓知道自己一口倒的酒量,以及喝完酒會做什么事之后,應(yīng)該也不會再想喝酒了。
郁聞深難得失眠,而且為了讓阮纓睡得舒服,他一整晚也沒怎么動過。
阮纓房間的窗簾沒有拉好,留著一條窄窄的縫隙,郁聞深一直熬到黎明的第一縷光照進(jìn)房間里,才稍微有了點睡意。
阮纓晚上睡覺的時候很老實,不會亂動,一整晚連翻身都很少。就在郁聞深隱隱約約有了一絲睡意的時候,阮纓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同時也從他懷里出去,跟他之間有了些距離,但依舊睡得很沉。
郁聞深手臂箍住阮纓的腰,自己靠上去,讓她的后背貼在了自己胸口。他輕輕親吻了一下小姑娘柔軟的耳垂,在她耳邊輕聲說道:“穗穗,晚安。”
***
阮纓一覺醒來還沒有完全清醒,因此也沒有察覺到哪里不對。就在她準(zhǔn)備翻個身再賴會兒床的時候,卻感覺到了橫在自己身上的重量。
她瞬間清醒過來,也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卻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自己床上的氣息。
不、不會吧……
阮纓不由得吞了吞口水,機械地轉(zhuǎn)頭看向一邊,入目的就是郁聞深近在咫尺的側(cè)臉。
五官立體輪廓分明,優(yōu)越的眉骨下雙目緊閉,看起來一臉放松的樣子。
阮纓還是第一次看到郁聞深睡著的樣子,一時間不禁有些看呆了,心里也冒出了“我男朋友真的好帥哦”這樣的想法。但很快,她又迅速搖了搖頭,告訴自己,現(xiàn)在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
為什么郁聞深會在她床上?昨晚發(fā)生了什么啊!
努力回想了半天都沒想起來昨晚到底發(fā)生過什么,才有了今天早上的一幕,阮纓只覺得自己因為不敢動,所以身體都有些麻了。
她很小心地稍微動了動,然后就立即去看郁聞深的反應(yīng),發(fā)現(xiàn)他還在睡著,這才松了口氣。
但是她這一動,卻讓山竹發(fā)現(xiàn)了,小貓咪伸了個懶腰后,就跳到了阮纓的身上。
“山竹——”阮纓用氣發(fā)聲,很小聲很小聲地告訴山竹,“爸爸還在睡覺,不可以吵。”
“喵~”山竹歪了歪腦袋,像是不明白阮纓說了什么。它開始用爪子去扒阮纓,又沖她喵喵叫,而阮纓也知道,這個時間山竹應(yīng)該是要上廁所,上完廁所還要吃東西。
為了防止山竹吵醒郁聞深,阮纓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準(zhǔn)備把郁聞深橫在自己身上的手臂移開,結(jié)果剛捏住他的手臂,郁聞深就睜開了眼睛:“醒了?”
因為剛睡醒的緣故,郁聞深平日里清朗的聲線帶著一絲沙啞,聽起來有種特別的磁性。阮纓不由得心臟一顫,動作頓時僵住了,也不敢去看郁聞深的表情。
郁聞深看到阮纓明顯顫抖了一下,接下來就像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不說,就連呼吸似乎都停住了,反倒是一旁的山竹十分迷惑,還喵喵叫了兩聲。
心里不覺有些好笑,但郁聞深更擔(dān)心阮纓不能呼吸會憋死自己,便伸手輕拍了下她的腦袋:“穗穗,喘氣。”
“啊呼——”
阮纓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還捏著郁聞深的手臂,立馬拿開,緊張到眼睛左看右瞟,就是不敢去看郁聞深,說話的聲音也是細(xì)若蚊蠅:“聞、聞深哥哥……”她喉嚨發(fā)干,聲音也很僵硬,聽起來十分不自然,“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郁聞深看著阮纓這副緊張不安的樣子,心里生出了一點捉弄她的心思,便用手支著腦袋,意味深長地問道:“你忘記昨晚的事情了?”
不過就算是不問,看阮纓這副茫然無措的反應(yīng),郁聞深也猜到了她應(yīng)該是不記得昨晚發(fā)生過什么了。
果然,郁聞深反問完之后,阮纓看起來更緊繃了。她很明顯地吞咽了一下,拼命回想了半天,大腦還是一片空白。
郁聞深抬起手來,放在阮纓的腦袋上揉了揉:“穗穗,以后不許喝酒了,聽到?jīng)]有?”
聽到郁聞深這么說,阮纓的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
該不會是她喝醉了酒想對郁聞深做什么不軌之事吧?可是他們的睡衣都好好穿在身上,尤其是郁聞深,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顆,都沒松開,那他們應(yīng)該……沒做什么吧?
她記得自己喝酒了,但是就喝了那么幾口,而且柳夢說,煮過的紅酒度數(shù)很低。她的酒量這么差嗎?喝一點點度數(shù)很低的紅酒就醉了?
但不管阮纓怎么回想,她的記憶就是斷在了袁益川一家人離開這里,后面的事情她都不記得了。
看見阮纓臉上的表情變得逐漸糾結(jié),郁聞深也沒說話,只是掀開被子下了床,叫了山竹一聲,就帶它出去了。
阮纓見狀,急忙跟了上去,還從后面抱住了郁聞深:“等一下,不許走!”她鼓著臉頰,“你不說清楚就不許走!”
“可是山竹要上廁所,還要吃早飯。”
“唔——”
郁聞深帶山竹下去給它喂東西吃的時候,阮纓就回房間換了衣服順便洗漱。弄好之后她下樓去做早飯,做到一半的時候,郁聞深也換好衣服洗漱完畢下來了。
見郁聞深進(jìn)來,阮纓不確定地問道:“我昨晚把圣誕禮物也拆了嗎?”她剛才去小客廳,發(fā)現(xiàn)地上只剩下拆開過的禮物盒了。
郁聞深倚著門框:“這個也忘記了?”見阮纓不說話,郁聞深若有所思,“嗯,看來不讓你喝酒是對的。”
吃早飯的時候,郁聞深就把昨晚發(fā)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阮纓。當(dāng)然,他省略了自己因為跟她躺在一張床上結(jié)果整晚都沒睡著這件事。
阮纓聽得人都傻了:“這些都是我干的嗎……”
天哪!她都干了什么啊!
郁聞深抬眸看她:“我應(yīng)該給你錄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