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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金瑤伸出食指,指著林溪的鼻子,惡狠狠的罵:“都是你,為什么你還要出現在朝陽面前?如果沒有你,他一定會愛我的!”
都這個時候了,金瑤竟然還在癡人說夢,林溪暗覺諷刺,扯起一抹冷笑:“你以為沒有我,他那種洋蔥男就會愛你嗎?你以為他真的愛著我嗎?”
林溪突然扯開嗓門呵斥道:“你錯了!他只愛自己!如果他有一絲愛我,就不會跟你攪和到一起!如果他有一絲愛你,就不會繼續糾纏我!你是豬嗎?到這個時候,都還沒有看清他是什么樣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川川從莆田出發回家了,途中要開車三十幾個小時,而川川依然沒有斷更,親們有沒有愛上勤勞的川川呢?
☆、心理陰影
“我……”金瑤被林溪的呵斥聲驚得目瞪口呆,竟無言以對。
馮蘭怕林溪的話刺激到金瑤,萬一金瑤情緒激動,真跳了下去,他們醫院就攤上大事了。
馮蘭伸手攔住正要上前的林溪,林溪只對她微微一笑,不經意的搖頭示意,她大致就明白了林溪的意圖。從林溪的目光中,馮蘭看出了一絲自信,稍作猶豫后,馮蘭還是選擇相信林溪,撤回了手臂。
林溪繼續緩步向前:“如果你為慕朝陽這樣的男人跳樓,他很快就會忘記你,再尋新歡。難道你想就這樣白白為他去死?”
金瑤似乎察覺到林溪在靠近自己,警惕的往后挪了挪腳。
林溪的目光一直鎖定在金瑤的腳上,眼看著她的腳步就要靠近窗板邊緣,林溪心頭一緊,呼吸都差點停滯。在外人看來,林溪顯得異常平靜,然而她的心中卻波濤洶涌。由于緊張,指甲深深嵌入握著拳頭的手心,膩膩的冷汗在掌心濡濕一片。
對曾經最憎恨的女人,林溪本該詛咒金瑤下地獄,但此刻,她對金瑤更多的是憐憫,她自己也曾為情所困,跳樓輕生。重生后她才發覺,愛情并不是人生的全部。世間沒有永遠的敵人,更不可能有永遠的朋友。
停下腳步,林溪清了清干澀的嗓子,吃力的咽了口唾沫,她已經想不出更好的招兒了,只能孤注一擲,用最惡劣的辦法來誘導金瑤:“你難道想就這么放過那個辜負你的男人?難道你就不想報復他?”
“怎么報復?”金瑤滿臉蒼白,鬢角的發絲被淚水打濕,胡亂黏貼在臉頰上,顯得格外憔悴頹廢。
“你覺得他最舍不得的人是誰呢?”林溪眉頭輕挑,目不轉睛的望著金瑤。
“他……媽媽……”金瑤視線下移,若有所思。
眼看時機成熟,林溪正想上前去拉金瑤,身后卻傳來慕朝陽的怒吼聲:“要死也死遠點!別在這里找晦氣!”
慕朝陽的一句話,打破了金瑤最后的那一絲希望,只聽她凄厲的喊了句:“慕朝陽!我恨你……”
眼前的一幕,驚得林溪目瞪口呆,魂飛魄散……
當她撲向窗臺時,金瑤早已脫離窗臺,飛身窗外,就在那短短的幾秒鐘里,林溪親眼目睹了金瑤從一個活生生的女人,變成一具怒目圓睜,躺在xue泊中的shi體。
無論是身后的驚呼聲,還是樓下的尖叫聲,林溪都已經聽不見。她腦子里只有金瑤墜地前的那一幕,橙紅色的長裙在風中飄搖,就如那xue液,任意飛濺開來。
慕朝陽本以為金瑤只是嚇唬他,一開始還挺生氣,但當他見到金瑤消失在窗臺時,也驚得啞然失聲。
“溪……溪……”回過神來的慕朝陽,拖著沉重的腳步,吃力的靠近林溪,由于驚嚇,他都有些口齒不清了。
空蕩蕩的回聲在耳邊回蕩,林溪稍微回過神來,緩緩轉身,冰涼的淚水倏然滾落。
“溪溪……我……”慕朝陽滿臉愧疚的解釋:“我沒想到她真的會跳下去……”
“啪~”整個洗手間都回蕩著響亮的耳光聲。
“你去死!”林溪宛如瘋癲一般,撲上去掐住慕朝陽的脖子,死命將他往一旁的墻上推去。
洗手間門口堵著的醫生護士蜂擁進來拉開兩人,被拉開時,林溪的雙手被幾個人鉗制住,她依然不甘心,抬起腳去踢踹慕朝陽。
“溪溪!你冷靜點!”馮蘭從后面抱住林溪,一個勁兒勸她:“你別這樣……”
然而沒有人知道林溪如此失態的真正緣由。
這個男人,前世害她丟了性命,今生又讓另一個女人丟了性命,在林溪看來,就是個禍害,她真的恨不得親手殺死這個無情無義的男人。
馮蘭讓人把林溪送到她的辦公室休息,一整個下午馮蘭都陪著她,勸她忘記今天的事。
心知林溪親眼目睹了那種場面后,心緒一時緩不過來,馮蘭就為她請了幾天假,并打電話讓程方舟和徐惠下班后到十三樓接林溪下班。
程方舟和徐惠扶著林溪走出住院部大樓時,林溪的目光不自覺的望向金瑤墜落的地方。
金瑤的皮囊雖已被送走,地面也清潔過,但田字格地板磚縫隙里依然有暗紅色血痂,林溪心中畏懼,一把抓住程方舟的西裝外套。
“怎么了?”程方舟隨著林溪的目光望去,大致明白林溪在害怕什么,摟過她的肩頭,側著身體擋住林溪的視線,不讓她去看那片地磚:“別看了,走吧!”
這一回家,林溪就病倒在床,連續發燒好幾天,程方舟每天要顧著上班,下班后還要來林家看望她。
值過通宵夜班后,程方舟沒有回家休息,而是來到林溪家,自從那件事后,林溪就不愿意見光,每天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睡覺也總用被子捂著頭。
程方舟脫下西裝外套,掛在門背后的釘子上,挽起襯衣袖子,來到窗前,回頭望了一眼蜷縮成團的棉被球,心中暗自嘆息。
林溪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徐惠每天唉聲嘆氣,為林溪不說話不見人操心不已。
“呼啦”一聲拉開窗簾,窗外的晨光照進屋里,屋里瞬間亮堂起來。
推開舊式玻璃窗,將卡栓固定好后,程方舟回頭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塵,開口抱怨道:“這窗臺有多久沒撣過灰了?都能刮下來種菜了!”
見床上的棉被球縮了縮,程方舟回頭撇了一眼窗臺,明白過來,林溪對窗臺,有了恐懼癥。雖然金瑤墜樓的窗臺和這種家用型不同,但林溪至從目睹了那一幕后,就再也不肯靠近窗臺了。
程方舟來到床邊,側坐在床沿上,抬手輕輕拍了拍棉被輕呼:“小溪?”
林溪卷著被子往旁邊挪了挪,避開程方舟的手。程方舟可不是這么容易死心的人,他往床中心挪了挪,伸手再次拍了下棉被:“小溪……”
這幾天,林溪不肯見人,東西也沒怎么吃,程方舟每次來,都見不著她的面,每次和她說話,都是面對著這個棉被球,他真的是忍夠了。
“林溪!”程方舟惱了,一把扯住棉被,將林溪連著棉被一起拖到身邊:“你給我出來!”
林溪并不出聲,倔強的裹著被子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