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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林溪的話,陳姐放慢咀嚼的速度,思慮了一下笑道:“沒事,沒事。”
“可程醫生都停職了,能沒事嗎?”林溪擔憂的望著陳姐。
陳姐在這家醫院工作也兩三年了,想必對這種事多少了解一點,林溪滿臉期待的等她回答。即使只是安慰她的話,林溪也想聽聽,最起碼讓自己不再繼續胡思亂想。
“這個說不好,醫院上層的人才清楚,像咱們這樣的蝦兵蟹將,哪里知道上頭的意思?”陳姐夾起不銹鋼餐盤中的醬鴨腿說:“不過你也別擔心,程醫生家有的是背景,就算不在這兒當醫生,也可以去他爸公司上班啊!”
林溪突然想起馮蘭提過程方舟反感他爸爸公司的緣由,心里更不踏實了。
“他可能不會去他爸公司……”林溪小聲嘀咕了句。
陳姐啃著鴨腿,含糊不清的說:“那也沒事兒啊!不去他爸公司,可以去他舅舅公司啊。”
“他舅舅是什么公司啊?”林溪心里揣度著總不可能程方舟的舅舅也是開內衣公司的吧!
林溪沒來由的一句話,把陳姐震驚了,瞪大雙眼望著林溪問:“你媽和馮主任那么好的關系,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她娘家的背景哈?”
平時在家,徐惠但凡提及馮蘭和程方舟,都是教林溪怎么欲擒故縱的把程方舟拿下,或者就是讓林溪好好巴結馮蘭這個未來的婆婆,林溪聽不下去,就找各自理由逃避話題,所以馮蘭家的事,她還真沒上心去了解過。
“這個我還真不清楚呢!”林溪滿臉無辜的聳聳肩。
陳姐用手捏著鴨腿,擱下筷子,認真的科普:“我娘家跟馮主任娘家相隔不遠,她娘家在我們那地兒可是出了名的有錢人家。”
“哦!”林溪點頭應和著。
“你想想看,馮蘭都五十出頭的人了,她那個年代讀過書的女人可不多見,像馮蘭那樣臨床醫學博士畢業的,那可是挺稀罕的。她娘家要不是有錢,怎么供她讀博士的?”
林溪點了點頭,這一點她還是明白的,像她媽媽就只讀了個高中,當初到f市第一醫院工作,還是靠了點親戚關系才進來的。
陳姐繼續說:“馮蘭的父親,二十幾年前就在我們那兒捐錢修橋鋪路,那可都是上萬的數額,那會兒的幾萬塊,可不能和現在比。你這會兒該知道她家多有錢了吧?”
陳姐說了半天除了夸馮蘭娘家有錢,根本就沒扯上正題,林溪只能提醒她:“那程方舟他舅舅究竟是開什么公司的啊?”
“好像是物流公司吧!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其實也就是聽家里人那么一提,他外公以前好像是在什么機關工作的,反正背后挺有實力的。”
說了半天,陳姐也是從別的地方聽來的,虧得林溪還那么專心致志的聽著,以為會有什么勁爆新聞呢!
“不過林溪,不是姐說,你傍上程醫生算你運氣好,咱們女人啊!就得找有錢的男人,你看看我,嫁了個窮鬼,為了孩子,我一天還得賺錢貼補家用,連買化妝品的錢都舍不得花。”陳姐說著就用沾著醬汁的手指了指眼角說:“你看看,我才三十歲,魚尾紋都成刷子了。”
被陳姐那種老小孩的性子逗樂了,林溪笑著解釋:“你誤會了,我跟程醫生沒什么的。”
“我去!你每次都這么說。”陳姐忿忿不平的說:“人程醫生之前天天給你送龍眼干,那心思昭然若揭啊!你個白眼狼吃了人家的東西,就不認賬了啊?”
林溪知道自己的解釋是剪不斷理還亂,干脆不解釋算了,由得陳姐誤會。
一個下午,天氣都格外悶熱,外頭天色昏暗。下班后林溪抬頭望了一眼天空,烏云密布,估計要下大雨。她迅速解開自行車前輪的u型鎖,順手掛到把手中間,騎上單車就往院外飛奔。
才離開醫院不到兩里路,吧嗒吧嗒的雨點就打在她臉上。雨勢來得急,公路兩邊都小區,也找不到可以躲雨的地方,林溪惟有加快腳力,想早點趕回家。
雨點迅速轉換成如注暴雨,林溪眼前被雨水打得有些模糊,她放開左邊把手,抬起手背抹去眼前的雨水,右手卻不聽使喚,握著把手搖晃了幾下,加上行駛速度太快,車輪一打滑,幾秒鐘之內,連人帶車一起摔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由于川川的榜單在下個禮拜四,如果繼續日更下去,到上榜估計就快十萬字了,所以川川在這里跟愛我的親們真誠的說句“對不起”,因為川川從明天開始不得不隔日更到下個禮拜上榜,所以24.26.28這三天,川川都無法更新,25.27這兩天會更新,29號之后會繼續日更。請親們諒解!
☆、意外事故
坐入副駕駛的馮蘭撣了撣格子傘上的雨水,關上車門,程方舟一言不發的啟動車子。
馮蘭扯了扯濕噠噠的雨傘邊角,將褶皺理直,順手擱到腳邊,婉轉的跟程方舟提起:“你爸爸這兩年歲數大了,病痛也多,都不知道還能管理公司多久。”
程方舟一開始學醫,馮蘭和丈夫就不曾反對。馮蘭向來思想開明,對年輕人有自己的理想和目標這一點十分支持,但這幾年歲數越來越大,丈夫獨自打理公司不易,很少回家,兒子也不在身邊,她才開始體會到孤獨的滋味。
雖說如今把兒子叫回身邊工作,填補了她對兒子的思念,但丈夫長期不在身邊,她依然覺得心里很空虛。人或許就是如此,永遠都不知足,擁有了一樣東西,還希望擁有更多。
然而程方舟也明白母親的用意,但他有自己的人生規劃,不想被束縛,只淡淡的回答:“那就叫爸爸把公司賣掉,回家好好享清福。”
馮蘭一聽程方舟這話,立馬不高興了:“你這孩子,說的什么話呀?你爸爸創業多少年才把公司搞起來,整個公司就是他的心血,怎么能隨便賣掉?”
見程方舟沉默著并不表態,馮蘭略顯氣憤的命令:“趁這一次醫院給你停職,干脆辭職去你爸公司上班。”
馮蘭雖然一直想就近撮合兒子與林溪,但面對兒子的未來和家庭的幸福,她當然會選擇讓兒子去自己家公司幫丈夫,也讓丈夫減輕些壓力,多回家陪陪她。
程方舟早就預料到有這么一天,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么快,做自己喜歡的工作還沒有幾年時間,如果中途放棄了,恐怕會一輩子都覺得遺憾。
“媽!”程方舟堅定的駁回:“我的想法你不是不知道,我不會放棄做醫生的。”
自己的兒子有多倔強,馮蘭最清楚,她無奈的望向車窗外,暴雨如柱,雨刮器不停的在前擋風玻璃外左右搖擺,每刮完一次,雨水都會迅速撲面而來。恍惚間,馮蘭瞥到非機動車道里躺著個人,雨水使得視線模糊,她伸手拍了拍程方舟,目光依然落在窗外:“誒!兒子,路邊好像躺著個人。”
程方舟一時沒反應過來,車速未減,馮蘭再次用力拍打他幾下:“趕緊把車倒回去,沒準是雨天出了車禍,沒人管的話會死人的。”
車速慢慢降下來,程方舟麻利的左轉調頭,停職這段時間,他經常到處溜達,已經熟悉掌握了開車技巧。前行一段后,在路中央避讓開行來過往的車輛,緩緩駛入對向的非機動車道,程方舟將車停到躺在雨中的傷者身后七八米遠的地方。
馮蘭拉開車門,提起雨傘抖了兩下,撐起傘就往雨中跑去。程方舟車上沒有多余的傘,卻也不放心母親一個人過去,打開車門頂著暴雨追了過去。
當程方舟遠遠地看到那輛紅色折疊自行車躺在雨中時,他心中立馬有了不詳的預感。
隨著馮蘭一聲驚呼:“溪溪!”
程方舟心頭一陣抽搐,三步并作兩步跑到林溪身邊蹲下。林溪早已昏迷不醒,渾身濕透,白色襯衣緊緊粘在身上,將整個身體裹得玲瓏有致。然而此刻,程方舟根本沒有心思去注意這些。他是在蜜罐中長大的,從小到大身邊都不曾發生過什么大事,如今第一次遇到身邊在乎的人出事,不免有些慌張,手足無措。
倒是馮蘭還比較理智,立刻吩咐程方舟將林溪抱上車。
將林溪送往醫院的路上,程方舟心跳加速的聲音,他自己都能清晰聽到。濕透的襯衣黏貼在身上的緊繃感和心中的焦急,促使他除了加快油門,都不敢多動彈一下。
林溪躺在后座上,一直陷入昏迷,馮蘭將她的頭擱到自己腿上,也顧不得林溪身上的雨水打濕她的衣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