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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點頭應了,不一會兒就哭喪著臉走進來:“都死了,要不就都跑了。”
華鑫嘆口氣,沖她翻了個白眼。
接下來的兩天倒也算太平,大皇子派人過來打聽了幾回昭寧的下落,都被華鑫打發了回去,只是來人口氣一次比一次加重,說話一次比一次不客氣,到最后干脆是*裸地威脅了,華鑫心里也頗為焦躁,如今兩方雖暫時相安無事,但那都是表面上的,萬一大皇子認定了昭寧在謝府,下了狠心要來攻打,謝府這里是決計守不住的。
她如此憂心忡忡了兩日,大力總算是帶來了一個好消息,謝懷源他們已經收到信兒,留下一半兵力對付犬戎,其他人已經踏上返程了,他們輕裝快行,大約三五日就能到達京城。
華鑫拍著胸口松了口氣,大力卻及時潑冷水道:“小姐您先別松懈,若是大皇子那邊也收到了大人他們返程的信兒,萬一狗急跳墻做出什么對您不利的舉動,這可怎么辦?”
華鑫心里一警,雖說禍不及家人,但以大皇子的人品,還真干得出來這種事,萬一他下令強攻謝府,捉了自己來脅迫謝懷源,這可怎么辦?她問道:“你有什么好辦法?”
大力一聳肩道:“俺可沒啥能耐,到時候只能帶著您跑了。”她看華鑫眼底下的青黛,勸慰道:“您連軸轉地忙了這些日子,也該好好歇著了,別等著大人沒回來,您身子就先垮了。”
華鑫這幾日確實忙亂,連走路都是打著晃兒的,便掩嘴打了個哈欠,含糊道:“那我先下去歇歇,你有什么事了叫我。”然后便跑去臥室里的榻上歇著了。
這幾日忙的四腳朝天,也沒功夫想些別的,如今偷得半日閑,一靠在榻上便想到了謝懷源,想著他回來就能安安生生的,嘴邊含著笑睡去了。
沒過了四日,大力就傳來消息,說是謝懷源已經帶人趕到衛城了,約莫今兒個晚上就能到京城,華鑫嘴邊的笑意還沒完全綻開,就聽一個守衛匆匆來報——有人攻打謝府大門!
☆、105|99
華鑫臉色隱約有些發白,握著椅子扶手的手也緊了緊,深吸口氣道:“我跟你出去看看。”
一旁的昭寧見她動身,也立刻趕來助陣,華鑫抬手擋住了她,搖頭道:“你也別去了,他這回主要目標是我不是你,我若是...你還能跑出去,咱們兩人若是一起被逮住,那可就全完了。”
昭寧咬了咬牙還要再說,華鑫抬手壓了壓她的手,面色肅然道:“你這時候得聽我的,別犯倔了,咱們倆扎堆兒最沒有用,到時候還得讓人一鍋端了,我讓人先護送你到別處,我們謝府原是前朝的皇宮,里面有不少密道,我讓人帶你去,若是見機不好,你就從密道里出去,想辦法去找我兄長。”
昭寧眼淚婆娑道:“那你呢?你可怎么辦?”
華鑫哭笑不得地拍拍她的肩膀:“我又不是必死無疑,你哭喪著臉做什么,來,笑一個!”
昭寧破涕為笑道:“你這時候還有心思講笑話。”
華鑫搖頭道:“你別難過了,快些走才是正理,我兄長的人已經到了京郊,只要能撐住這半日,那就不必擔憂了。”她轉頭對著護衛道:“你好好護著她,日后少不了你的賞。”
那護衛躬身應了,帶著昭寧下去。
大力問道:“照我說,您就該跟著昭寧一起走,這里有我就行了。”
華鑫搖頭道:“他們若是看我這個主人家到了這個時候還不在,必然得起疑的,到時候難保不會出什么岔子,再說了,如今外面能比府里安全多少,逃出去只是逼不得已時候的事兒,這一大家子的,我豈能撂下了就走?”
大力皺著眉不說話,華鑫略微定了定神,扶著她的手往外走。
幾個護衛牢牢地簇擁著華鑫,一行人走至前院不遠處,發現那里已經釘滿了殘破的弓箭,院墻上滿是血漬,空氣里一股熱油的味道,幾個人架著梯子,合力抬起熱油往下傾倒,院墻外傳來聲聲的慘呼,顯然已是經過一輪激戰。
如今謝家的正院院墻已是滿目瘡痍,朱紅色的大門被打掉了十幾顆銅釘,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那大門雖黑一塊紅一塊的刺目,但卻堅持挺立著,不曾有半分開啟的跡象。
華鑫轉頭問大力道:“依你看,還能守住多久?”
大力搖頭道:“這個俺也不知道,如今大皇子的主兵力都在皇城那里,到咱們這兒的人只是一少部分,若是他發了狠,執意派兵攻打咱們府,咱們這里到底不比皇城,定然扛不住的。”
華鑫嘆氣道:“咱們得加把子勁兒,至少得等著他來。”
她又看了一會兒,忽然外面正緊的攻勢歇了下來,她正覺著疑惑,就聽門外一道清朗的男聲遙遙傳來:“郁陶小姐可在?”
......
謝懷源遙遙望著京城,不斷地催動胯下戰馬,倒是他旁邊的鐘玉心疼道:“這可是上等的好馬,你輕點,也能騎得起來。”
謝懷源看他一眼,皺眉道:“你們鐘家的根基都在京里,難道你沒有半分著急嗎?”
鐘玉攤手道:“我急啊,急又有什么用?”他苦笑道:“你還不知道我們鐘家,一屋子的娘子軍,只要有女人在,這天準塌不了。”
謝懷源面無表情,眼底微微焦急,就算他如今不知道京里的情況,也能推斷出情況的緊急,她只有一人在,能不能撐得住?
鐘玉少見他面無表情慣了,這般焦慮神情倒是少見,便試探著問道:“你妹子在京城,你擔憂些也是應該的。”頓了頓,他正色道:“這次你要主動帶兵來回援,我本來就是不贊成的,雖說咱們被大皇子擺了一道,可犬戎大軍來襲卻是真真的,你可曾想過他們若是得了手,咱們大周的邊境可就危了。”
謝懷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鐘玉沉吟了片刻,面色肅然道:“我不愿過問你的私事,但也知道,你不是那種因為別人一條命,就會壞了全局布置的人,這次帶兵回京馳援,明明可以派遣副將來,你硬是要自己過來,你對她未免關心太過了吧?”
謝懷源看他一眼:“你到底想說什么?”
鐘玉沉聲道:“我在想你近日的種種反常,本來一直琢磨不出個所以然來,如今我想了個假設”他抬眼道:“若是當日那沈府三姑娘說的是真的,那女子確實不是你的親生妹子,這一切就都好解釋了。”
謝懷源冷冷道:“無稽。”
鐘玉道:“難道你要讓我直說,你戀慕自己的親妹子嗎?”
謝懷源臉色猛地沉了下去,鐘玉立刻道:“如今大敵當前,我先不與你討論這個,等到戰后你須得給我個說法,我不能就這么白白讓你蒙騙了那么久。”
謝懷源還未答話,就見有個穿著布衣的騎士匆匆來報:“大人,謝府如今被大皇子帶人圍了起來!”
......
華鑫聽著這聲音,皺眉道:“阮大人?你和大皇子都是干大事兒的人,何必在這里跟我一個小女子計較呢?”
阮梓木聲音依舊從容,但隱含了一絲陰狠與焦急:“謝小姐,殿下和我并無惡意,只是邀請小姐出府一敘而已,小姐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華鑫高聲道:“大人說笑了,我和大皇子不過泛泛,有什么可敘的?”她冷笑道:“倒是大人,別緊趕著巴結主子,小心站錯了隊,到時候丟了腦袋,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阮梓木道:“那就不勞小姐操心了,如今小姐鐵了心要和大皇子作對到底,那就休怪在下手下無情了。”他揚聲道:“你不在乎謝府的安危,難道連二小姐郁喜的性命也不在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