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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源斜看了那被插|入瓶中的并蒂蓮一眼,華鑫連連擺手道:“那個不算那個不算。”
謝懷源扶著欄桿,憑欄遠眺,緩緩道:“機會只有一次,送出去的東西我不會收回來。”
華鑫的臉一下子垮下來,哭喪著臉地道:“早知道就不硬纏著你買了。”她又磨磨蹭蹭地從懷里取出一個荷包:“這還是在西北那邊繡的,我來來回回返工了好幾次才繡好,本來想著過幾日給你呢,現在看來,就今個吧。”
謝懷源伸手接過,忽然訝然道:“這麒麟繡的頗有神韻。”他還以為華鑫最多繡個四不像。
華鑫“......”那是一對兒鴛鴦好嗎?
謝懷源輕輕扶著欄桿,忽然對著華鑫淡淡笑道:“你覺得這飛鴻樓怎么樣?”
華鑫連連點頭:“自然是好的。”東西有水準,環境上檔次,五星好評。
謝懷源問道:“你喜歡嗎?”
華鑫不知道他是何意,遲疑著點了點頭道:“喜歡。”
謝懷源道:“那便送你了。”他側頭看了華鑫一眼,嘴角彎了彎:“權當是你送荷包的回禮。”
華鑫嚇了一跳,連連搖頭道:“這,這這怎么看都不是等價交換啊,你簡直賠死了,不好不好。”
謝懷源看她一臉驚恐,忍俊不禁道:“今天本就是打算給你的,便是你沒準備荷包,它也是你的。”
華鑫狐疑道:“你不是說機會只有一次嗎?”
謝懷源面不改色地道:“哦,我騙你的。”
華鑫:“......”她默默地看了謝懷源一眼,又轉頭打量著這酒樓,心肝撲撲直跳,前世看有人把百元大鈔折成玫瑰送給女友求婚,她那時還覺得俗氣,現在看著這繁盛的酒樓,除了瞠目就是瞠目,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當然她是絕對不會認為尼桑俗氣的。
謝懷源慢慢地道:“除此之外,我娘余下的嫁妝,還有我這些年發展的一些商貿,也都交由你打理了,不過這些財務繁多,且得等幾天。”
華鑫又一次被雷劈中了,呆呆地看著謝懷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謝懷源眼神微暗,貼著她的耳垂,聲音低沉道:“別這么一直看著我。”
華鑫耳朵抖了抖,一陣酥軟,半天才回神道:“你這是做什么?”她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這跟婚前上交存折一個概念?
謝懷源沒回答,繼續道:“等我襲爵的批文正式下來,我便在丞國劃城給你,當做你的娘家,那里的賦稅歸你一人所有。這下你既有了娘家,也有了嫁妝,嫁入謝家便是名正言順,自然無人敢置喙。”他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道:“我雖不怕流言蜚語,但卻怕你被人詬病來路不明。”
華鑫忍住眼底的感動,勉強打趣道:“他們說的也沒錯,我可不就是來路不明嗎?”
謝懷源輕輕攬住她的肩,淡淡道:“有個定處,你就再也不是無根之萍了。”
華鑫反摟住他的腰道:“說來說去,你不過是怕我跑了。”
謝懷源忽然笑道:“你說得對。”
遠處天邊,一輪玉蟾慢慢升起,兩人相互沉靜依偎,各自心安。
謝懷源望著遠處,忽然道:“我娘的墳冢修在會稽,咱們一齊去祭拜。”
“好。”
☆、88|820
不過再怎么溫存也填不飽肚子,兩人倚著欄桿吹了會兒冷風,還是慢慢地坐回吃飯,華鑫吃的時候突然興奮道:“我突然想到了,既然這是咱們的酒樓,那吃飯豈不是不用付錢?”
謝懷源“...恩。”一般人都能聽出他恩的多么無言多么敷衍。
可華鑫已經沉浸在自己美好的想象里了,一臉幸福地感嘆道:“這是我打小最大的夢想。”
謝懷源沉吟片刻,然后表情奇特地道:“你從小最大的夢想,就是吃飯不給錢?”
華鑫“......”
兩人慢慢吃完,就抬步出了酒樓,謝懷源突然問道:“你還想去何處?”
華鑫想了想,又看了看遠處的湖面一眼,問道:“想去游湖嗎?”
謝懷源帶著她走到湖邊,剛好那里停了一艘兩層高的樓船,遠遠看去,樓船布置的精致大方,兩人剛剛走到岸邊,便有人出來搭上踏板,將兩人迎了上去。來迎的是個女子,半老徐娘風韻猶存,謝懷源見她穿著普普通通,臉上打扮的也素簡,舉止并無半分妖嬈做作之態,這才放下心來,帶著華鑫走在她身后。
華鑫隨著她上二樓,一路上聽了樓船的隔間里傳出許多低吟淺唱,還有吟詩作對的聲音,不由得大為好奇,問走在前面那女人道:“這樓船除了用來游湖,莫非還有別的妙處?”
那婦人恭敬答道:“回小姐的話,這樓船是我們家主人開的,他平時最好的風雅事,也好結交風雅之人,所以特地開了這樓船,不單單是為了游湖,也是為了廣交天下知己良朋。”頓了頓,那婦人繼續介紹道:“這里不光能吟詩作對,若是有興致,高歌一曲也無妨,若是渴了餓了,我們船上也有好廚藝的廚娘,烹制些可口的小菜。”
華鑫聽了忍不住贊嘆道:“這法子好,你家主人巧心思。”
那婦人聽了只是矜持一笑,面上并無自得之色。她抬眼看了謝懷源一眼,顧忌著沒把這樓船的其他功用說出來,反正這位姑娘也未必見得到。
華鑫和謝懷源被引至二樓最后一間,華鑫抬頭一看,發現這里面面積雖不大,但布置的倒也新巧,里面有張填了芙蓉石的如意圓桌,面對面擺著兩個紅木凳子,一側墻掛著一幅山水,一側擺著案幾,案幾上擺了只圓肚的花瓶,里面插著水靈靈的鮮花,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一張被花鳥屏風隔開的繡塌,繡塌上半攏著蜜合色的紗帳,顏色有些曖昧。
華鑫和謝懷源一進去,那婦人便識趣地掩上了門,她繞著房間走了幾圈,忽然笑道:“這房子里擺張床,倒也是個稀罕事。”
謝懷源抬眼看了那繡塌一眼,隱約猜到它的功用,暗暗皺了皺眉頭,不過此時已經上船,多說無用,他暗自提醒自己把華鑫看得牢點。
華鑫抬步坐下,看了會兒湖面,忽然又笑道:“你說,這樓船不會也是你的吧?”
謝懷源十分淡定地道:“自然不是。”
華鑫奇道:“這是為何?”她一拍腦門,笑道:“看你也不像是有閑心弄這些風花雪月的人。”
謝懷源挑了挑眉道:“這樓船不是我開的,原因卻不是這個。”
華鑫問道:“哦?那是為何?”
謝懷源指了指那角落處的繡塌,淡淡道:“我定然不會放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