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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調(diào)正常,呼吸平穩(wěn),看來是好的差不多了,華鑫心里暗自點點頭,訕笑道:“我就是怕你還沒好,來看看你。”
謝懷源盯著她,眸色漸深:“我若是沒好,你準備怎么‘看’我?”
華鑫“.....”尼桑真是越來越流氓了。
謝懷源的欲|望已經(jīng)被冷水強行壓抑下大半,此時見她臉紅害羞的模樣兒,那火苗又有復蘇的趨勢,他深吸了口氣,對著華鑫道:“幫我更衣。“
華鑫‘哦’了一聲,顛顛兒地跑去把他的上衣抱來,一邊幫他穿一邊問道:“你說...這藥是誰下的?”
謝懷源伸開雙臂配合她的動作,一邊道:“是白夫人。”
華鑫黑著臉把他的頭發(fā)攏成一束放到胸前,從后面給他套上中衣,一邊酸溜溜地道:“小公爺艷福不淺啊。”
謝懷源微微低頭,在她耳邊曖昧道:“若是真的不淺,那你我現(xiàn)在就不該在這里,而是...”他后半句沒說出來,不過眼神卻很露骨的表達了一切。
華鑫臉色由黑轉(zhuǎn)紅,隨手把他的頭發(fā)梳了幾下,又取來玉環(huán)幫他把頭發(fā)先低低束起,心里卻老淚縱橫,這還是原書里那個冷酷炫狂霸拽的大反派嗎?
謝懷源見她又紅著臉不說話,只有兩排曲卷上翹的長睫毛不住顫抖,嘴角隱約有一絲笑意流泄而出,頓時覺得能不能肌膚相親也不那么重要了。
華鑫這次不敢接口,生怕他又出口什么讓人臉紅的話,便從一邊的檀木衣架上取來深青色的廣袖外衫給他套上,又微微彎下腰,認真系著驪龍扣的犀角腰帶,謝懷源任由她擺弄,低頭見她神色認真,鼻尖冒出了幾顆細汗,心中一動,殘存的情|欲褪得干干凈凈,陣陣溫情涌了上來。
華鑫把最后一個扣帶扣好,又細心給他掛上玉鉤,玉麒麟,玉墜等零碎的配飾,這才直起身,左手卻捏著下巴仔細看著他腰間的配飾。
謝懷源問道:“你喜歡?”
華鑫鄙夷道:“膚淺,”她托著下巴琢磨了一會兒,喃喃道:“好像還缺點什么,唔...缺個荷包。”
謝懷源十分從容道:“你給我繡。”
華鑫當然不會繡荷包,但在讓尼桑用別人繡的和自己開始動手繡之間,她權(quán)衡了三秒,然后毫不猶豫地點頭道:
“好!”
......
既然西北這邊的事完了,那在西北多留無益,兩人也準備著返京,倒是華鑫后來知道白夫人就是天水教教主之后小小地吃了一驚,然后忍不住感慨,要是這位白夫人不走邪門歪道的話,在古代也算是一位奇女子了。
謝懷源已經(jīng)命人把天水教謀反的‘證據(jù)’和白夫人和阮梓木勾連的證據(jù)用快馬送到京里,分別給皇上和鐘玉。兩人來的時候急著辦事,所以日夜兼程地趕路,如今大事已定,倒是不用著急了,便一邊游山玩水,一邊慢悠悠地往京城趕,華鑫有事無事就縮在馬車里繡荷包,繡了好幾天,這才堪堪繡出些形來,便拿去跟大力顯擺,大力接過來之后看了看,連連點頭道:“小姐這個麒麟繡的真是不錯。”
華鑫沉默了片刻,決定不告訴她自己繡的是白鶴。
這一路繡來繡去的極費針線,華鑫正琢磨著要不要去買些線回來繼續(xù)繡,謝懷源卻仿佛早就知曉了她的心思一般,早早地命人準備,在大同里多住一天。
華鑫當然不會辜負他的好意,所以一大早就拉著大力去逛街,順便給昭寧白茹她們幾個買些東西帶回去,還有要給平日里相熟的長輩,謝懷源的同輩帶些禮物回去,她本來想著自己一個人不知道能不能打點好,就見謝懷源一言不發(fā)地跟了出來,讓她吃驚了一把。
大同經(jīng)濟發(fā)達,商業(yè)繁榮,南北來往的商販都愛在此地進行交易,一路上車水馬龍,華鑫看得目不暇接。
忽然行至一個拐角,那一片支了小攤做生意的商販都是賣女子使用的首飾的,華鑫津津有味地沿著攤子一直逛,這些攤子上的首飾,單論材料都不是什么精貴玩意,不過造型卻頗為別致,看著很有異族風情,華鑫在一處買首飾盒子的攤位前停了下來,這攤子上擺的首飾盒子大約有幾十個,竟然沒一個是重樣的,個個的所用的木料雖不算好,但都勝在造型精巧別致。
華鑫看著看著,伸手就要取一個鏤空雕了幾只亭亭荷花的首飾盒,她伸手拿住了盒子的一邊,這時,另一只手也從斜刺里伸了過來,拿住了這只盒子的另一邊。
華鑫抬眼一看,發(fā)現(xiàn)是個身量高挑,眉目深邃,瞳色湛藍的異族女子,旁邊還站了個錦衣華服的異族男子,那男子約莫三十歲上下,生了個鷹鉤鼻子,看人時顯得有些陰鷙。
華鑫道:“這位姑娘,這東西是我先看中的。”
那異族女子一挑眉,嬌滴滴地嗤笑道:“又沒有付錢,你先看中的便是你的嗎?也要問問攤主答不答應。”她模樣生的千嬌百媚,就可惜聲音粗了點。
華鑫一想也是,加上懶得和她爭,便重新選了一個,正要伸手去取,就見那女子又搶先一步把那盒子握在手里,略帶挑釁地看著她。
華鑫翻了個白眼,懶得和她計較,正要再換一個,就見那女子動作飛快,搶先把它又拿了起來。
華鑫被氣得笑了起來,攔住想要上前動手的大力,問道:“姑娘先挑,你挑完了我在挑,這總不會再挑重了吧?”
那女子橫了她一眼,哼道:“如今知道怕了,那我還就告訴你,今兒個這攤子上的東西姑奶奶我全要了。”
大力臉上橫肉一抖,指著她鼻子罵道:“呸,不要臉的像姑子,沒半分骨氣的兔爺兒,放著正道不走走后道的腌臜貨色,你是哪門子的姑奶奶?!老子...老娘不出聲也就罷了,你倒還騎到我們家小姐頭上作威作福了,什么東西!”
“......”華鑫看了一眼生猛的大力,和被氣得渾身發(fā)抖的異族女子一眼,茫然轉(zhuǎn)頭問謝懷源道:“什么叫像姑子?”
☆、78|89
謝懷源見華鑫并未吃虧,便不欲參與這女子斗嘴,所以便抱胸站在一旁,華鑫突然問了一句,他抬起頭將那女子看了幾眼,然后眼底露出幾分嫌惡,微微退后了幾步,對著華鑫淡淡道:“耳不聽淫|語。”
他要是直接說反而還罷了,他這般不說,華鑫反而更想知道,一臉好奇難耐地扯著他的袖子問道:“什么淫|語?像姑子到底是什么?!”
謝懷源還沒說話,一旁正跟那女子瞪眼的大力抽空轉(zhuǎn)頭道:“像姑子,就是指有些大老爺們,放著好好的男人不當,偏偏要打扮成娘們,涂脂抹粉,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陪男人睡,老惡心人了。”
華鑫吃了一驚,抽空打量了那‘女子’一眼,見他白皙的脖頸上果然有一道不明顯的突起,而且身量要比一般女子高許多,她當時還以為是異族女子身量高,現(xiàn)在看來,這竟是個男人,古代人妖?
那像姑子聽了大力的話,又羞又氣,將胸一挺罵道:“男人怎么了,男人怎么了,老娘樂意你管得著嗎?!再怎么像女人陪男人睡也比你這個一輩子沒人睡的真女人強。”
華鑫本來還不覺得什么,但現(xiàn)在知道他是男子,偏又學女人掐著嗓子說話,罵人的時候還翹起蘭花指,登時汗毛都豎了起來,雖然她不排斥龍陽,但平胸娘真是接受無能。謝懷源看著也一幅被惡心到的樣子,劍眉不斷地朝著中心靠攏。
大力一聽就炸了毛,攥起醋缽大的拳頭就掄了過去,那像姑子嘴皮子看著利索,沒想到膽子卻小,尖叫了一聲就往那鷹鉤鼻男子身后躲,一邊躲還一邊指著那幾個隨從道:“你們都是死人啊,還不快給姑奶奶我攔住她!”
幾個穿著短褂,頭上編著許多小辮子,也是一副異族打扮的隨從應聲沖了上去,大力穩(wěn)穩(wěn)地站在原地,不屑地嗤笑了幾聲。華鑫從她背后探頭打量了一番,發(fā)現(xiàn)一直站在那像姑子身邊的鷹鉤鼻男子雖不曾動手,但也不曾阻攔,只是面帶倨傲地看著華鑫幾人。
那像姑子趁機挨到男子身邊撒嬌道:“阿哥,你看看他們...”他一個大男人站在一個男人身邊又是跺腳又是嬌嗔,看得華鑫不由得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一直擋在她身前的大力突然出手,那幾個看起來精悍的異族隨從竟沒有一個是她一合之敵,不一會兒就躺在地上唉唉叫痛,大力得意地吹了吹拳頭,正要再罵幾句,華鑫見此時已經(jīng)漸漸圍攏了不少看熱鬧的觀眾,她逛街的心情早就被攪合的沒了,輕輕喝了一聲‘大力’,大力不甘心地撇撇嘴,把拳頭收了回來。周圍湊熱鬧的百姓看這就打完了,也都撇撇嘴,無趣地走了。
華鑫扯了扯謝懷源的袖子,輕聲道:“咱們?nèi)e的地方吧。”謝懷源微微點頭,正要和她離開,就見那鷹鉤鼻男子向前跨了一步,冷笑道:“你們打傷了我的人,這就想走嗎?”
華鑫嘆了口氣,轉(zhuǎn)過頭看著他道:“剛才只是打傷了你的人,若是你再糾纏,只怕打傷的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