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green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嬤嬤扶著缸的邊沿,顫巍巍地就要喝罵,卻不知從哪里冒出一直大手,牢牢地按住她的頭,按進水里,李嬤嬤開始還奮力地掙扎,等到后來,卻漸漸地不動了。
按住她的那人怕她是詐死,又按了一會兒才緩緩松手,對著她的尸體唾了一口,嗤笑道:“您老人家眼睛毒了一輩子,卻獨獨這一次看錯了,得罪了萬萬不該得罪的人,可惜啊,這種事只要一次,就能要了您的命!”
……
華鑫昨晚上一直琢磨著謝懷源的下午的詭異行徑,但琢磨了半天又琢磨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悻悻地睡了,誰知第二天一早,大力便告訴她謝懷源幫她請了病假,這幾日都不必去上課了,華鑫歡呼了一聲,正想給自己找點事做,就聽見大力慢吞吞地道:“大人今日沐休。”
華鑫拍了她一下,拋了個媚眼過去:“死鬼,不早說!”說著就急忙穿好衣服,又匆匆洗漱一番,套上鞋,拉開書架,直奔謝懷源書房。
大力:“……”她剛才看到了什么不該看的嗎?
謝懷源才練劍回來,就看見一個身影一臉興奮地飛撲而來,他慢悠悠地伸手接住,就看見華鑫抬起頭,一臉興奮地道:“咱們去郊外踏青吧。”
謝懷源揚了揚眉毛,正要說話,就聽見門外一道含笑的聲音傳來:“不若也帶上我?”
鐘玉一臉微笑的從門外走了進來,看著華鑫和謝懷源的親密姿態,表情一凝,先是訝然,后是苦笑道:“雖說是兄妹…可你們二人也太…”
華鑫生怕他有所懷疑,立刻踮起腳摟著謝懷源的肩膀道:“兄妹情深,情深似海你懂不懂?!”又嫌棄道:“你這種家里一屋子漢子的人是不會明白的。”
鐘玉“……”我看你也挺像漢子的。
謝懷源看著他冷冷道:“誰許你不通傳就走進來的?!”
鐘玉看了他一眼,摸了摸鼻子,幽幽地道:“你這人可真是翻臉不認人,當初你有要事,那時我正洗澡,你不也把我浴桶里拖出來過?!我不過是進一下你的書房,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華鑫“……”這語氣,這說的,她似乎聽到了什么了不得的。
華鑫本來想走,結果鐘玉接下來的幾句話將她成功定在原地:“今日你沒有上朝,有幾件事要跟你說一下,頭一樁不是件大事,聽說宮里的李嬤嬤死了,可惜啊…當初我們鐘家為了給皇后娘娘添助力,還花費了不少銀錢來拉攏呢…咳咳,這是樁閑事,下面才是正事,說起來還和你家有些關系。”他面色一肅:“今日以魏太傅為首,還有許多文官,和大皇子杠上了。”
☆、59|7.19
華鑫問道:“李嬤嬤,是哪個李嬤嬤?”
鐘玉沒想到她對這個好奇,略想了想便道:“就是昨日暫代你教養嬤嬤班的那個,今日被人發現在永西巷中的一口水缸里淹死了,好似是醉后失足,宮里懶得細查,給了一筆喪葬費也就罷了。”
華鑫下意識地轉頭看著謝懷源,只見他老神在在地找了最上首的椅子坐下道:“宮里的事最為無常,也許是天意,也許是人為,可與你我有何干系?”
鐘玉點頭道:“正是如此。”
這話明著雖是對著鐘玉說的,其實卻是在安慰華鑫,華鑫低了低,雖然明知他就是這樣的人,但還是難免心顫。
鐘玉咳了一聲,似乎很費解兩人對一個過了氣的老嬤嬤的糾結,看兩人眉來眼去完,才慢慢道:“今日在朝上,魏太傅頭一個站出來,狀告大皇子的三條罪狀,分別是僭越,欺壓良善和品行不端,頭一樁是那些酸儒研究的禮法問題,與咱們無甚干系,欺壓良善嗎…也不是咱們該管的,最后一樁跟你家倒是大有關系。”
謝懷源問道:“何事?”
鐘玉嗤笑道:“魏老頭寫了一封洋洋灑灑的萬言書,共列舉了大皇子的九大條罪狀,其中有一條就是品行不端,暗指他背地里私會女子,還被一眾京中有頭有臉的人看到,折損了皇家顏面,皇上聽了當即大怒。”
華鑫這時插口道:“可是因為郁喜?”
鐘玉懶洋洋地理了理自己寶藍色的曳撒:“除了她,說的還能是誰?大皇子那里自然不肯認,有那支持他的也幫著辯駁,朝堂上吵成一團,皇上龍顏大怒,拍著‘鎮山河’把一眾人都罵了一番,魏太傅的性子你是知道的,這時偏還不依不饒,非逼著皇上給天下蒼生一個說法,皇上面子上掛不住,只好把大皇子狠狠地責罰了一番,又喝令他近日不得上朝,先把自己的爛攤子處理好,大皇子當然想著幫自己開脫兩句,但他未來得及開口,鄭司空就上前控訴自家小女兒死得冤,皇上氣得差點掀了桌子,指著大皇子大罵一通,連朝也上不得,拂袖而去。”
華鑫聽了半晌,嘴角不由得浮現出一絲喜意來,心道魏太傅太給力了,她又下意識地偷瞄了一眼謝懷源,見他面色微沉地看向自己,心里跳了幾下,又裝似不經意地扭開頭。
鐘玉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華鑫:“說起來也是好事,你布置下的那幾個人都還沒來得及發話,大皇子就被皇上狠狠責罰了一番,我看如今皇上是動了真火了。”
謝懷源淡淡道:“若是真惱了,便直接丟開不理即可,何必多做責罰,還勒令他改正呢?”
鐘玉細細思索了會兒,也苦笑道:“確實如此,皇上這般,八成是還打算重用他…罷了,如今大局未定,先殺殺他的勢頭也好,反正日后也有的是機會,水滴石穿,總有把他拉下來的一日。”頓了頓,他又問道:“你二弟那里…你打算怎么辦?”
謝懷源道:“與我何干?”
鐘玉上下打量他片刻,忽然嘆道:“你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算了,想必你已有安排,我也不多置喙了。”他說著就直起身,看著華鑫謔笑道:“我特特跑來跟你們報信,便讓你這寶貝妹妹送送我吧。”
謝懷源忽然直起身道:“我去送你。”說著就率先往外走。
鐘玉一臉受寵若驚,剛想擺手道‘不必了‘就看見謝懷源已經往外走了,他無奈地看了華鑫一眼,見后者一臉淡定地沖她揮手告別,不由得暗暗鄙視這一家子都不解風情。
他抬步走到謝懷源身后,正欲說些什么,就看見謝懷源轉身,定定地看著他:“你不該將她也牽扯進此事中的。”
鐘玉一怔,隨即苦笑道:“被你看出來了。”
謝懷源面色陰冷地看著他:“你所求的我都已經答應了,為何還要如此作為?她本不該牽涉到前朝斗爭中的。”
鐘玉慢慢道:“其實也無什么別的理由,正是因為她與此事干系不大,又是魏太傅的學生,由她出馬定能事半功倍。”他補充道:“魏太傅性子執拗倔強,若是你我二人出馬,他必定不為所動,沒準還要得罪了他,反倒是郁陶跟此事無關,說的更能清楚明白,也不會招致魏太傅的反感。”
謝懷源道:“那你可曾想過,萬一此事不慎泄露,她被大皇子記恨呢?”
鐘玉忽的挑了挑眉毛:“萬一?你這是怕護不住她?”他上下打量了謝懷源幾眼,嘖嘖稱奇道:“真是白日里見了活鬼了,你何曾對別人這般小心寶貝著?”他連連嘆息道:“說真的,若她不是你嫡親妹子,我定然以為她是你心上人。”他想到這個比喻,心里也是好笑。
他背靠一顆柳樹,帶了三分調笑,七分認真地道:“你若是真的擔心護不住她,不若把她送到我家來,我定然讓她一生無災無難心長寬。”這已經算是明示了,鐘玉試探的看著他的面色,兩人相識多年,他好歹還是能看出些端倪的。
然而…
“啊!該死的,謝懷源,你不要逼我動手!啊!別打我的臉,你有病啊!啊!我的頭發!”謝府傳出幾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的怒喊。
據說那日,鐘家的大公子是頂著一臉的晦氣和斑駁青紫,一瘸一拐地走出謝府的大門…
華鑫忐忑地站在謝懷源書房正中,見他進來,乖乖地垂頭等著挨訓。
謝懷源本來面色陰冷難看,見她面色略帶惶恐,又不由自主地緩和了面色,沉聲問道:“你現在還不打算告訴我你究竟做了什么?”
華鑫低頭歉然道:“是鐘玉給了我他搜集的大皇子罪證,讓我去交給魏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