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green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必謙見她還是如此模樣,原本發涼的心陡然又動起了怒火,抬高聲音道:“你還想辯解什么,老大已經把你派遣的那些人,從術士那里買來的藥方,還有剩下的藥渣都弄來了,若不是還顧忌著給你留些顏面,我早就使人帶上來了,你還打算說些甚么!”說著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絲猩紅。
曹氏嘴開合幾下,泣道:“我犯了錯,您這般待我也就罷了,可流兒和郁喜呢?您怎么能使他們也蒙羞呢?”
謝必謙道:“流兒那里,有老大的部下照應著,自然無事,而郁喜…”他看了一眼衣衫凌亂,神情茫然不知所措的郁喜,眼底的冷淡和嫌惡更為明顯:“我謝家的名聲,不能毀了,她這般作為,想要堂堂正正嫁給大殿下定然不可能,便也將她送回會稽老家去罷,從此隱姓埋名,對外只稱是死了。”
郁喜聽了,只覺得一陣地轉天旋,下意識去看在她心中,一向無所不能地母親,卻見曹氏也是滿面不可置信的惶恐,她心里一陣絕望,顫顫地想開口,卻說不出話來。
華鑫聽了心中也是一嘆,曹氏的一雙兒女連著敗壞謝家的門楣,使得謝家名聲受損,謝必謙倒也稱得上是當機立斷,迅速反應,把兩個禍害送走,力求把事態最小化,以能保住謝家的名聲,好不連累謝家剩下的兩個后輩。
謝必謙說了那么多,已是身心疲累,覺得自己的身子快要撐不住了,一邊扶著謝懷源,一邊向著花萼相輝樓外走去,毫不理會曹氏和郁喜的苦求,慢慢地向前走,竟是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華鑫遲疑了一下,也跟著走了出去。她快步走到謝必謙身邊,見他鬢角都已斑白,眉宇間盡顯疲憊老態,心里一軟,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謝必謙轉頭看著她,眼底是深切的愧疚和悲涼,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么,但忽然雙眼一閉,直直地就栽倒在一邊…
華鑫驚道:“父親!”
……
距離謝必謙壽宴時,郁喜發生的那場驚變過后,已是過了四天,謝必謙暈倒后醒來的唯一一句話就是要把管家之權暫時交給華鑫,以后等華鑫嫁了人,謝懷源娶了少夫人,再把管家權交給少夫人,總之曹氏是半分沾不得了。
他雖然說完這句就又暈了過去,但底下伺候的下人都聽得分明,所謂良禽擇木而棲,曹氏的悠菲閣這些日子少了一干下人的奉承逢迎,顯得頗為冷清,反倒是華鑫的易安院人來人往,格外熱鬧起來,不過她近日在謝必謙跟前伺候湯藥,沒時間更沒精神聽那些人的溜須。
今日又是到了掌燈時分,華鑫才面色疲憊地走了回來,大力端著一碗黑漆漆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熬成的湯迎了上來,遞給華鑫道:“給,小姐,嘗嘗俺的手藝,這個補身子老好了?!?
華鑫看了看那碗顏色詭異到讓人望而卻步地湯,不但沒接,反而警惕的退后了幾步,問道:“這湯…是什么做的?”
大力想了想道:“曬干的蝎子,蜘蛛的腿,去火的黃連…還有一大堆亂七八糟俺也記不住了。”
華鑫看著那湯水,頓時覺得遍體生寒,連忙岔開話題道:“我讓你打聽的事呢?曹…夫人那里怎么樣?‘
大力把湯碗掂了掂,哼道:“還能咋樣?不是裝病要死要活,就是給她妹子往宮里傳信兒,讓她幫忙想轍,不過這事兒能有什么辦法?郁喜二小姐做出這種事…哼哼,俺小時候去過俺們的村子,村子的祠堂里放著老大的籠子,俺還以為是裝豬的,后來才知道是給人用的,專治那些不守婦道的女人,要是郁喜小姐在俺們村里…哼哼!”
華鑫被她一口一個俺們攪得頭暈,好半天才提取中心思想,皺著眉毛思索道:“我看夫人這病倒不像是裝的…”
大力一愣,問道:“為啥?。俊?
華鑫道:“如今謝國公病著,一天大部分時間都是人事不省,她裝病給誰看?再說了,這時候她應該打點精神,在把管家權爭上一爭,她在謝府經營多年,我一時半會兒想跟她爭也是難事?!?
大力想了想,覺得腦仁疼,撓了撓頭道:“這些俺不懂,不過…”她看了看最近明顯瘦出尖下巴的華鑫,有點心疼道:“我的個乖乖,小姐你干啥那么拼命啊,說到底,謝老爺也不是你…”
華鑫懶洋洋地道:“做戲自然要做的像一點,免得被人看出端倪?!毙睦飬s道,謝必謙不光是她名義上的爹,說不準哪年就成了她未來公公,她能不小心伺候著?
大力點頭道:“也有道理。”說著就很豪氣地把湯碗往華鑫手里一塞,豪邁道:“來,干了它,多補補!”
華鑫“……”
大力見她一臉幽怨地看著那碗湯,突然想起一事來,道:“哦,這湯是大人吩咐我做的,還有啊,大人讓你明個不必去謝老爺哪里了,在院子里好好歇歇,他自己去就行。”
尼桑難得說出這么關心人的話來,雖然是轉達,華鑫還是帶了些喜意地揚了揚眉毛,又幽幽地瞟了大力一眼,一口氣把那聞起來怪喝起來更怪的湯干了。
大約是這湯水真帶了些安神的效果,她喝完就感到有些睡意,任由大力服侍她更衣歇息,這一晚好夢,華鑫起床時已經是日上三竿,正琢磨著要不要把家事理一理,就看見一個穿著淺碧比甲的,在謝懷源身邊伺候的大丫鬟青湖跌跌撞撞地沖進了她的臥室,她驚慌道:
“不好了不好了大小姐!老爺,老爺他不行了!”
華鑫一下子直起身,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問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晚不還好好的嗎?”
青湖滿面惶急,搖頭道:“具體的我也不知啊,只是…似乎和二小姐有些關系。”
☆、54|7.15
曹氏半靠在雕花木床上,身后墊了厚厚的錦墊,她穿戴如常,一如既往的優雅奢華,看來謝必謙所說的不在生活上虧待她并非虛言,只是面色蠟黃,頭上還帶了杏黃抹額,用抹額勒著太陽穴的兩貼膏藥,整個人看上去好似蒼老了十多歲。
她呆呆地看著床頂,不知在思索些什么,直到碧姨回來,曹氏才回過神來,連聲問道:“怎么樣了?靜怡夫人那里如何了?”
碧姨沉默片刻,緩緩地搖了搖頭,曹氏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問道:“怎么?她不同意?!你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了沒?!
碧姨苦笑一聲道:“靜怡夫人特地把秋雁姑姑派出來了,您親自問她吧?”說著抬手指了指門邊,就見秋雁打著簾子就走了進來。
曹氏也不管是誰,急問道:“秋雁姑姑,靜怡夫人的意思如何?愿不愿意給郁喜個名分?”
秋雁本來想笑笑安慰她,但后來想著這事又露不出笑臉來,只能道:“您別急,靜怡夫人必然讓大皇子給郁喜二小姐一個交代?!?
曹氏問道:“是什么位分?是正妃還是側妃?”她看秋燕面露為難,心里一沉,嘆息道:“總不會是庶妃吧?”
“是侍妾?!鼻镅銤M面尷尬,見曹氏立刻變了臉色,連忙安慰道:“夫人莫急,我們娘娘說了,只要將來郁喜小姐生下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會將她的位分往上提一提,若是女孩便封為庶妃,男孩封為側妃,到時候又有我們娘娘幫襯著,與那正妃是一樣的,必然能過得舒坦?!?
可憐天下父母心,曹氏處處為自己兒女打算,她妹妹靜怡夫人怎么能不為自己兒子著想?郁喜雖是她嫡親的侄女,但她也想為自家兒子挑個門第好,身份高的女子,郁喜這般不是正兒八經嫡出的女子,又是出了這種事壞了名聲,才不得不跟她兒子的,她能愿意要郁喜當自己的兒媳婦才奇怪了。
曹氏怒道:“當初夫人愿意讓郁陶當正妃,怎么連庶妃的位置都不愿給郁喜一個?都是謝家女兒,為何就我的郁喜差了這么多?!
秋雁心里暗道:因為郁喜是您生的,而郁陶的娘是公主,她在皇上面前說得上話,她本身又得小公爺的喜歡,未來就是謝必謙死了,丞國公一脈也靠的著,郁喜的身份不尷不尬的,上下都靠不著,且又出了那檔子事,若不是看在曹氏的面子上,靜怡夫人恐怕連侍妾的名分都不肯給。
她心里有滿肚子的腹誹,不過面上還是恭敬依舊:“夫人,您知道郁喜小姐…名聲已是壞了,若她現下立刻就封妃,怕是要惹人笑話,不過您放心,日后只要有機會,娘娘絕對會把小姐的位分往上提。”
碧姨站在一旁看得苦笑連連,大凡天下的父母,總是喜歡把自個兒的孩子看得高高的,其實以郁喜身份,就算是沒出事,在沒生孩子的時候,當個庶妃也頂天了,如何還敢奢求其他?
曹氏冷聲道:“我這個做姐姐的,自然知道妹妹的心思,她不過是嫌我這個當娘的出身不好罷了,可我想問一句,難道她不是曹家門里出來的?”
秋雁聽著這話,面色也是一沉,慢慢道:“無關娘家出身,您是知道名聲對于女子的重要的,要是您,您會討個敗壞名聲的女子做兒媳嗎?要怪,就怪郁喜小姐太不知自重吧!”
這話講的字字誅心,曹氏拍著身下的床榻怒道:“郁喜那是遭了奸人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