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green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華鑫只能遺憾地住了嘴,跟著尼桑慢慢地走過抄手游廊,直入謝家一般用來開家宴的中堂。
一進入中堂就見已經擺好了滿當當一桌子吃食,竟然也沒有分桌,坐在最上首的謝老爹好似心情極好,看著華鑫,滿眼都是喜悅。
而曹氏的面容有些僵硬,但還能保持著得體微笑,招呼謝懷源和華鑫坐下,而郁喜就差了很多,一見她進門,就面色一厲,憤恨地看著華鑫,怒火直欲把她射穿——除了還在和擺菜的丫鬟眉來眼去的謝懷流,所有人都面色各異。
華鑫有些莫名其妙,向謝必謙和曹氏行了禮落座,郁喜卻已經按捺不住,發難道:“姐姐今日進宮可是結識了不少貴人啊?”
這話說得陰陽怪氣,華鑫犯了驢,冷冷道:“是見了不少,還得見了天顏,妹妹有何見教啊?”
郁喜一雙素手死死地在底下捏著自己的袖子,斜斜挑起唇,露出一個半陰不陽的笑容道:“見教不敢當,姐姐的本事,妹妹學不來。”
謝必謙這時才聽出不對來,輕斥道:“郁喜,不得胡言!”又對著華鑫笑道:“你能得皇上,皇后和昭寧公主的賞識,是你的福氣,也是咱們謝家的福氣。明日要好好的,不得像在家里一樣散漫,但也不必過于拘謹,沒得顯得小家子氣。”
華鑫聽得一頭霧水,什么鬼?!
☆、第22章 選侍
謝必謙看她一臉迷茫,笑道:“哦,家里也是才剛收到的消息,想必你還不知道吧。”頓了頓,他贊許地看了一眼華鑫:“昭寧公主特地向皇上皇后懇求,讓你做她的選侍,也既是她的陪讀,這是別人盼都盼不來的機會,你在宮里要好好學些禮儀規矩,還有做人道理,以后可為家族爭光。”
聽到最后一句,郁喜的臉色已經微微發白,死死咬著下唇,卻在曹氏警告的目光下不敢去看華鑫。
華鑫聽得有些走神,不過還是很快回過神來謝過謝老爹的悉心教導,并謙虛的表示——這不是她一個人的努力成果,而是看在咱們家的面子上才選的她。
謝必謙聽了這話,心中更歡喜幾分,滿面慈和地笑道:“皇上和皇后賞了不少東西下來,我已經命人送到你院子里去了。”沉吟片刻,他突然轉過身,對著曹氏道:“當初婉儀死后,留下不少陪嫁,如今郁陶也已經回來了,總放在你手上也是不妥,還累得你多操一份心,而且她以后要經常出入宮里,許多方面都需打點,不如就把陪嫁交給郁陶吧。”語氣是詢問,卻帶了份不容置疑的堅定。
婉儀正是青陽公主的閨名,曹氏心里猛跳了一下,硬是壓下心中溢出的所有怨毒和不滿,笑得一如既往的溫和:“您說的是,妾身最近也正琢磨這這件事呢,郁陶到底是公主的親生閨女,這些陪嫁擱在妾身這里,妾身心里也多有不安呢。”
看著謝必謙面露滿意之色,曹氏又扯著嘴角笑了笑。
華鑫在一旁看著謝老爹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了,心里不由得打了個突,隨即就明白過來了。公主的陪讀確實是份很好的工作,不光能受到最正統的皇家教育,說出去身價也更翻了幾番,據說有許多名門貴女被選入選侍,提親的人快把門檻都踏破了。更重要的是,選侍,許多都是未來太子妃,王妃,甚至還會成為皇后皇妃的人選!
不過工作好門檻自然也高,這些選侍大都是世家大族的嫡出閨女,庶出的,不是正經嫡出的或者家里根基稍差,壓根想都別想。難怪郁喜會憤恨,昔年曹氏央著靜怡夫人求了皇上幾次都被以‘出身不正’的名義拒絕了,沒想到卻被華鑫搶了先,這母女二人不惱火才奇怪呢。
華鑫想通了這節,再看郁喜的晚娘臉就不覺得多郁悶了。
事情交代完了,所有人都落座吃飯,華鑫正要舉筷,就看見曹氏的眼神忽然閃了閃,對著老爺笑道:“如今咱們家的兒女都有個好前途,我這個做娘的看了心里也歡喜,只是…”說到這里,她忽然眉頭一皺,面上露出幾分憂愁來。
謝必謙今日心情極好,聞言溫和笑道:“只是什么?”
曹氏看了謝懷源一眼,嘆息道:“老大長年奔波在外,身邊也沒個貼心的人兒照顧著,我看的心里擔憂,便找了兩個模樣性子具是上乘的丫鬟提點了一番,也不知道入不入他的眼…?”
說著抬了抬手,兩個風姿綽約的女子走了出來,兩人一個看著風流一個看著嫵媚,風情迥異,卻都是少見的佳人。華鑫心里一跳,這兩人舉止容貌不俗,曹氏又是當著眾人的面送來的,長者賜不可辭,想推拒都推拒不了,看來她是有備而來啊。
謝必謙也打量了那兩個丫鬟,對著謝懷源道:“你母親一番苦心,你就收下吧。”
華鑫本以為謝懷源定然不要,沒想到他眼皮子也不抬,淡淡道:“多謝父親夫人了。”
曹氏面色微微一喜,微笑道:“看著你好,我這個當娘的也就放心了。”
于是飯桌上的氣氛一片友好愉快…
好不容易等到吃完飯,華鑫看著那兩個丫鬟一臉欣喜羞澀的離去了,她緊跟其后,就是想問一下謝懷源到底是怎么想的,不料卻被曹氏絆住了腳,拉著她絮絮說了好一會兒話,小心試探宮中貴人的心思,想看看皇帝是否對她真的有那般看重。
華鑫心不在焉,隨口敷衍了幾句,曹氏看她如此,暗暗皺了皺眉毛,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先放她離去了。
曹氏慢慢走回自己所在悠菲閣,坐在上首的位置,微閉著眼睛,她往常最信任的媳婦子碧姨走進來,輕手輕腳地點了一只安神香,正要出去,卻看見曹氏忽然睜開眼,問道:“那兩個丫鬟可信嗎?”
碧姨笑道:“她們本來都是好人家的女兒,后來家里犯了事,本來都是要被充作官妓的,咱們把她們從那烏糟地方拉出來,還許了個好前程,她們自然是感激涕零,斷然是可信的。只是…”她有些遲疑道:“你覺得大少爺會看上她們倆嗎?”
曹氏嘆了口氣:“我何嘗不知道老大防著我,只不過那兩個丫頭都是調|教過的,只要呆在他身邊一日,總能得到些消息,也比現在兩眼一抹黑強。”她抬起眼皮冷笑道:“到底是長輩送的,若是老大下狠手治她們,那他也算是被我拿了錯,以后看他還能不能這般剛硬。”
碧姨笑道:“您說的都有理。”頓了頓,她又抬眼看了看門外,確定空無一人,才壓低聲音道:“給老爺的藥…沖虛老道已經送來了,您看…?”
曹氏看著自己保養得宜的纖手,神情帶了一絲憤恨,隨即又化為惆悵,最終,所有情緒都沉淀下來,慢慢道:“在流兒襲爵之前,老爺不能死,也就只能委屈他這么半死不活地吊著了。”她漠然道:“到時候,我親自送他一程。
……
華鑫一回到易安院,就看見院里圍了一圈人,她正奇怪,還是大力知曉主人心意,拔高聲音喊了一嗓子,周圍的人立刻散開,露出當中兩個美貌的丫頭來。
華鑫驚呆了,那兩個丫鬟卻互相看了一眼,面色有羞惱有不甘,咬了咬牙,雙雙行禮道:“見過大小姐。”
華鑫抬手讓她們起來,茫然道:“你們怎么會到這里?”
其中一個體態風流,宛如一只成熟水蜜桃的看著玲瓏些,搶先道:“是少爺看小姐易安院人手空虛,所以特地派了我們兩人來伺候小姐。”
華鑫翻了個白眼,這才明白謝懷源想干什么。尼桑他自己不想要這兩個,便把燙手山芋扔到自己這里,反正她是女子,這兩人在自己這里一不能涂脂抹粉,二不能爬床,估計也翻不出什么幺蛾子,末了末了,他得了一個愛護妹子的好名聲,山芋卻要她來接。
華鑫氣得心里一哆嗦,咳了一聲道:“你們兩人叫什么名字啊?”
還是那個稍顯豐腴的開口道:“奴婢紅槿,”又指著那個一直沒開口地道:“她叫白莞。”
華鑫看了這個過分伶俐的丫鬟一眼,點了點頭道:“你們以后都由大力管制吧。”
兩個丫鬟看了看大力,大力立刻瞪大一雙牛眼,兩人哆嗦了一下,立刻低下了頭。
華鑫把兩人丟給大力,任由她去嚇唬,自己走進房里,卻看見一個修長的身影隔著屏風,坐在桌前慢慢飲茶,她嚇了一跳,連忙把門掩住,繞過屏風詫異道:“你膽子也忒大了,不怕被人發現?”
謝懷源卻沒理她,而是慢慢地和著茶水,然后皺眉道:“次品。”
華鑫劈手奪過茶杯:“不愛喝別喝,白吃棗還嫌核大。”想到外面那兩個燙手山芋,語氣不由得更加惡劣:“你來找我有何事?”
她生起氣來也與旁的女子不同,好像月份足了的石榴花,越發開出了云霞似的明艷,比起平時又是一番別樣的風情。
謝懷源看著她握住茶杯的手指,眼波微動,隨即垂下眼眸道:“你明日要多多注意,深宮之間的斗爭更為血腥污穢,稍有不慎,便是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