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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一會兒,估摸著陳二娘現在應該反應過來了,便直起身,也加快腳步向著下面走去。
她直接到了賴利日常活動的地方,裝作沒看見賴利看見她眼珠子都快瞪掉了的表情,找到一個托她辦過事的小店店主,故意夸張地長吁短嘆,果然那店主好奇地詢問道:“三金啊,你這是怎么了?”
華鑫滿臉晦氣,故意高聲道:“還能怎么了,錢丟了唄!”不待那店主繼續詢問,她就接著道:“今個我一回去,就發現本來藏好的錢沒了,你說氣人不氣人吧?!那可是我辛苦攢的啊,真是倒霉死了!”
那店主聽了,便安慰了她幾句。只是站在不遠處的賴利聽了這話,心里卻猛地一跳。華鑫的錢沒了,還是在破廟里沒了,這說明什么?定然是有人把它偷了出來!除了陳二娘,誰還知道華鑫有了這么一筆錢,誰還能干這種事?!
賴利越想心里越是惱火,當初他提議讓陳二娘把錢偷出來,她就推三阻四不肯,現在卻自己偷偷拿了出來,擺明了是要把他當槍使,又不想給他分成。現在要不是他偷聽了華鑫著小丫頭的話,沒準還被蒙在鼓里呢!
他心里已經怨恨至極,立刻轉身去尋陳二娘晦氣。
華鑫看他氣得七竅生煙,一步步要把地面踏裂似的離去,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
正在樂得算計人的華鑫不知道自己也被人惦記上了,真應了那句風水輪流轉的老話,不過一天之內,就轉了好幾個轉。
三牛正點頭哈腰的站在一個腆著肚子,留著八字胡的男人面前,滿臉諂笑道:“李管事,您老找我有什么吩咐?”
三牛臉上被刺過字,一笑臉上更顯得猙獰。李管事皺著眉頭,別過臉道:“不是我,是我們老爺。”
三牛一聽,那不是李司徒嗎?立刻把腰彎的更低了,連聲道:“幫李司徒辦事那是小的的福氣,您吩咐,您吩咐。”
李管事清了清嗓子問道:“你們住的地方,是不是有個叫華鑫的姑娘啊?”
三牛有些錯愕,但還是道:“是有個叫華鑫的,您怎么…?”
李管事仰著下巴,面色倨傲地道;“那就對了,我們老爺看上她了,這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快去告訴她,讓她主動來李府,以后便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最主要的是李司徒臉酸,華鑫若是肯主動來,那也保全了他的名聲,省得落下一個逼良為妾的惡名。
三牛多少有些了解華鑫的脾氣,為難道:“怕就怕,她是個倔的,不肯去呢。”又試探道:“要不我給您把她綁過去?”
李管事罵道:“蠢貨,若是讓你這般一弄,本來好好的一件事,也是牛嚼牡丹,大煞風景!”他一氣之下,不管三牛能不能聽懂,還拽了一句文。
三牛被罵的訕訕道:“要不我去好好勸勸她?”
李管事點頭道:“自然該如此,你跟她好好說道,她一個乞丐,若是能跟了我們老爺,那便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有什么不愿意的?”
三牛聽得連連點頭,但還是猶豫道:“華鑫那丫頭…自己主意正著呢,只怕不肯與人做小,若是她執意不同意,那我可該怎么辦?”
李管事又罵道:“蠢貨,若是她不肯,那就是不識抬舉,一個不識抬舉的人,那又何必跟她廢話呢?”
三牛一怔,壓低聲音道:“若是她不肯,那我便把她捆了,親自送到您府上。”
李管事斜了他一眼,似乎覺得他在說廢話,從袖子里取出一包銀子丟給他,道:“記住,明日一早,華鑫必須出現在李府。”
三牛面色一緊,點頭應下了。其實他心里很是納悶,他每次見華鑫,她不是留著一頭遮住大半張臉的洗剪吹,就是用衣服遮著臉,他左思右想也想不起來華鑫到底長得什么樣,更加不理解李司徒到底怎么看上這么一個人了。
不過…他嘿嘿笑著掂了掂手中的銀子,不過要一個人而已,就能平白得這么大一筆賞錢,真是再劃算不過了。
……
華鑫慢悠悠地走回了破廟,剛一落坐,四下找了找,卻沒有發現陳二娘的蹤跡,她估摸著,要么是在躲她,要么是在躲賴利…
華鑫找到自己經常待的角落坐下,心里慢慢地盤算著以后該如何是好,她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放在胸口那張存票,心中稍稍定了定,卻也越發堅定了要離開這里的決心。
正在她yy自己以后的種田生活的當口,三牛和他幾個手底下的人回來了,正好看見如往常一樣坐在角落里的華鑫,三牛心中暗喜,抬手叫道:“三金,你過來一下!”
☆、第6章 破廟遇險
在過了很久很久之后,華鑫想到這個晚上,都還會一陣陣的后怕。
華鑫有些奇怪地跟著他們出了破廟,外面又飄起了雪,片片都拍打在她的臉上和肩上,她冷的瑟縮了一下。三牛仔細把她打量了幾眼,尤其是在她那非主流發型上停留了一會兒,還是看不出任何吸引人的地方,于是道:“華鑫啊,最近的營生還好?”
華鑫有些警惕起來,若說三牛不知道她做得幫人跑腿的事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他一般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她每天把行管費不拖欠的上交就行了,從來也沒有過問,今天突然問起來,是為了什么?
她想了想,苦聲道:“不好呢,有好多人派我辦了事卻不給錢,難做著呢。”說完就仔細觀察三牛的反應,
但看他不但沒有憤怒失望,反而露出喜色來,心里更加奇怪。
三牛面露喜色地道:“那正好,我有樁好差事要介紹給你。”
華鑫驚愕,遲疑道:“那就先謝謝您了,不知道是什么好差事?”
三牛見她發問,反而吞吞吐吐起來,咬了咬牙道:“其實是李司徒看上了你,要納你當妾呢。”他又勸道:“李司徒那是何等人家,金山銀山都堆成了堆兒,你若是跟了他,那真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用不完的綾羅綢緞。”
華鑫怔住了,她還真沒想到三牛是為了這種原因,更沒想到那李司徒居然有這么大的精神,當天就找了上來。她想了想,盡量委婉道:“我是什么身份,恐怕粗鄙入不了李司徒的眼,要不…”
三牛直接打斷她的話,道:“李司徒既然看上了你,自然不會嫌棄你,你直接去就是了。”
華鑫才不愿意給人當妾,正室想打就打,想罵就罵,隨意就能拉出去賣了,男人也當成物件,一時新鮮過了就丟開手,她搖頭道:“那怎么行,萬一冒犯了就不好了。”
三牛皺眉不耐道:“什么叫冒犯了,你能把李司徒哄好,還怕冒犯?”
看他如此咄咄逼人,華鑫心里微怒,嘴里敷衍道:“今日太晚了,明日再說吧,我先去睡了。”心里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走。
她正要抬步,手腕猛地一痛,一轉頭就看見三牛拉著她,獰笑道:“有什么晚的,你少廢話!”
華鑫一驚,用力掙了掙,卻沒有掙脫,三牛冷笑道:“你不識抬舉,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三牛說著使了個眼色,其他幾個人立刻逼近了過來,成半圓狀,把華鑫圍在中間……
謝懷源一手握著馬韁,控制著戰馬行駛,雖然大半夜的帶著人馬來到一座荒山去找一座破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但他手底下的將士們也都習慣了他這種令行禁止的風格,因此沒有人多問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