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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以檸聽了好久都沒聽到動靜,正打算離開時,門毫無征兆朝里拉開,她身體前杵,差點一個站不穩閃進去。
江以檸故作正經:“啊,本來想問你們晚上吃什么,想一起吃來著,結果我才上來你就開門了,差點閃進去。”
賀謹洲無語地看著他,嘴角輕微抽搐了幾下,冷著臉:
“編,江以檸,繼續編。”
“噢,已經編完了。”
江以檸干脆一副擺爛無所謂的態度,賀謹洲走到她身邊:“陪我出去買個菜。”
“陪你?”
江以檸像是聽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你也會說陪字啊。”
“怎么,還求你不成?”
江以檸擺了擺手:“害,倒也不是不行。”
“愛去不去,你快別去了。”
“噢,那我必須得去。”江以檸跑上前,故作小女人姿態挽上他的胳膊,賀謹洲皺眉躲開,江以檸不給他機會,力度更緊。
做好菜后,賀承洲也情緒緩和不少,強撐著下來吃飯。
江以檸正好端著一鍋排骨湯出來,賀承洲勾了勾沒什么血色的唇角,和她打了聲招呼:“嫂子好。”
江以檸笑了笑說:“快洗手準備吃飯吧。”
賀承洲起身又去衛生間。
再出來時,賀謹洲和江以檸已經坐下,桌子上擺滿了豐盛的一桌,都是他愛吃的。
賀謹洲不吃香菜,賀承洲和江以檸又是香菜狂魔。
為了遷就他倆,桌子上每一道菜幾乎都有香菜的影子。
餐桌上,賀謹洲和江以檸都極盡關心他,不停給他往碗里夾菜,不一會兒碗里就堆起一座小山。
賀謹洲甚至說:“你最近都住這?我搬過來和你住一陣子。”
賀承洲久違地露了抹笑,無奈地說:“哥,我沒事,雖然我確實是挺難過的,但不會想不開,你們放心,一會趕緊和嫂子回去吧,抓緊給我生個侄子玩。”
江以檸差點沒嗆死,咳嗽得臉畔通紅。
賀謹洲擰眉:“還江家獨女,就這儀態。”
賀承洲實在看不下去他哥的作死行為,提醒:“哥,你不要犟嘴,應該哄著的。”
“做不到。”
賀謹洲冷淡道。
江以檸緩過來后,拿著紙巾收拾了下殘局,還不忘給他翻個大白眼,嘲諷道:“對別人就能做到,對我就不行。”
賀謹洲頓了幾秒,凝眉看她,眼底情緒晦澀不明。
江以檸微昂著腦袋,一臉無所畏懼迎著他的視線。
她說錯了嗎?
良好的教養讓賀謹洲沒有立馬摔筷走人,不過也不再理她。
賀承洲默不作聲嗦了口排骨湯,察覺氣氛不對,識相岔開話題:“對了,哥,嫂子,我打算和經紀公司請個長假,等拆了紗布后,想出去旅游著到處轉一轉,錢掙不完,這輩子也夠花了,這些年太忙了,幾乎都在輪軸轉,我想去玩。”
“好事。”
賀謹洲說:“那你這陣子要不回家和媽住幾天?然后再去看看爺爺和外公外婆,爺爺聽說你出了車禍,那天急得直接昏倒在急診室外了,腿也摔了。”
說到這,賀謹洲輕嗤了一聲,忽然陰陽怪氣起來:“你可是最疼愛的小孫子,哪像我,棍棒底下出的孝子。”
“我尋思也沒打出個人樣啊。”江以檸小聲嘟囔著,用勺子在湯里輕輕攪拌著。
感覺好久都沒聲音,抬眸就對上賀謹洲冷冽的眼神。
江以檸裝淡定,沉默不語,埋頭啃了塊大排骨。
—
賀承洲出發已經是半個月之后,那天正好是霜降。
他沒有做旅行規劃,就先隨意買了張機票,買到了北城。
落地是中午十一點。
北城比南城溫度要更低一些,下飛機就很明顯能感覺到。
賀承洲穿了件黑色的沖鋒衣,領口豎起拉到最上面,黑色針織帽遮蓋著細碎的劉海,口罩遮住大半邊臉,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
他順著人群走下懸梯,坐上了去航站樓的擺渡車。
賀承洲下來得遲,座位只剩后座連著的一排,他隨意挑了一個坐下來。
聽說北城的機場航站樓內新增設了一個鋼琴藝術區。
賀承洲想體驗一下在別的地方演奏的感覺,一出站就直奔這個地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