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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搖頭,嘴角溫柔笑著:“不過,我不想亂了順序,不想讓你成為這個污濁的圈子里別人茶余飯后的談資,也不想讓你年紀(jì)輕輕就被‘媽媽’這個身份困住。”
“我向你保證。”
賀承洲不帶任何情.欲色彩的在她唇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補(bǔ)上后半句:“我永遠(yuǎn)愛你。”
我會牽著你的手。
長長的路,我們慢慢地走。
眼淚驟然順著眼角滑落。
賀承洲一點點吻去她眼角咸濕的熱淚。
美妙的華章奏起,譜寫出這世間最動聽的音樂。
—
求婚的事告一段落,賀承洲開始著手準(zhǔn)備黎邇的生日宴。
這倒沒瞞著她,倆人是一起準(zhǔn)備的。
賀承洲跑外聯(lián)系策劃,她負(fù)責(zé)內(nèi)景布置,這次宴會上的花兒,她打算直接用店里的。
賀承洲還偷偷錄著vcr,先跑了朋友,順便發(fā)了宴會請柬,最后才到了黎邇家里。
賀承洲沒正式來過程家,第一次登門,多少有點拘謹(jǐn)。
家里只有黎茹華和一個保姆。
開門看到是他,黎茹華眼底的驚訝不言而喻,朝他身后看了眼,沒發(fā)現(xiàn)那抹想見的人影時,肉眼可見又一片落寞。
賀承洲打圓場:“阿姨,邇邇在忙,過幾天我再和她一起回來。”
黎茹華笑笑,讓開半個身子,請他進(jìn)來:“沒事,快先進(jìn)來吧,別在門口傻站著了。”
賀承洲笑了笑,提著禮物進(jìn)門,保姆給他拿了雙嶄新的男士拖鞋。
賀承洲說了聲謝謝,換好后,進(jìn)去坐到了沙發(fā)上。
保姆又給他熱情地泡了杯茶。
賀承洲接過,禮貌抿了一口就放下,時間有限,也沒拐彎抹角,他直白就問了:“阿姨,我今天來主要是想問你要一些黎邇每個成長階段的照片,下周她生日宴,我想做一個照片視頻錦集在她生日宴上放,也算是送她的一份禮物。”
黎茹華臉上閃過一抹尷尬,而后才說:“邇邇上了大學(xué)就離開家出去住了,她的東西都不在家里,我…這兒沒有。”
賀承洲瞬間看出她的落寞,也懂了她的意思,沒讓她尷尬,幽默地說:“那我還是當(dāng)一回小偷,偷偷去她秘密基地里拿出來吧。”
“這輩子也沒干過這么窘的事兒。”
被他的幽默風(fēng)趣感染,黎茹華唇角勾了勾,又聊了一陣后,賀承洲就找了個合適的理由離開。
黎邇在店里,賀承洲回了家,上到臥室,盯著黎邇的秘密基地看了好一會兒。
最后,雙手合十,默念了好幾句:“對不起,乖寶,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我保證只看照片。”
賀承洲找出備用鑰匙打開抽屜,最上面果然放著一個相冊,還有很多散著的照片。
黎邇是個規(guī)整的人,照片大都是按時間和類型分好的,散著的都是日常零碎的生活碎片和風(fēng)景之類的,相冊里都是人像,省了他不少功夫。
賀承洲小心翼翼把相冊拿出來,擺到床上,開始細(xì)致挑選。
第一張就是她剛出生時的一張黑白照片,兩雙大手包裹著一雙小手,黎邇閉著眼沉睡,頭發(fā)從那會起就烏黑濃密。
第二張是她睜眼笑得很開心的一張照片,頭頂上是那種綴著彩色塑料小花的旋轉(zhuǎn)音樂風(fēng)鈴。
……
賀承洲緩緩翻過每一張,嘴角始終斂著笑。
看到合適的拿手機(jī)拍一下,看到有趣的也拿手機(jī)偷偷拍下來。
看了不到五分鐘,手機(jī)相冊里就存了幾十張照片。
一張照片又能拍出一堆角度。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經(jīng)歷了一遍黎邇的人生。
四歲之前大都是黎邇和黎茹華和她生父的合照,中間有很大一片的空白,賀承洲直接翻過。
直到翻到相冊中間,一張合照映入眼簾。
這時候的黎邇已經(jīng)長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小姑娘,她身邊多了一個男孩。
她親昵挽著男孩的胳膊,笑容明媚。
賀承洲猜想這應(yīng)該就是黎邇的哥哥。
可當(dāng)他仔細(xì)看到旁邊那張俊美清逸的面孔時,嘴角的笑意僵住,心一瞬間蕩入谷底,猶如墜入冰窖。
——照片上的男人眉眼之間和他有七分像。
他心慌跳個不停,失神地又胡亂翻了幾下,腦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把相冊丟到一旁,他失神坐在床邊盯著抽屜的位置。
余光瞥到底下還有一個日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