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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羿羿正要婉拒，卻不料葉清宜開了口：“是啊，別掃興了。”

他一怔，看著葉清宜。

葉清宜低聲道：“我也不回去了，等你一塊吧。”

周羿羿聽出葉清宜的弦外之音：不是不回學校，而是不回剛才那個包廂了。他松了口氣，點點頭：“好。”

周羿羿跟隋時他們去了包廂里，認了門牌號，借口上洗手間，匆匆回自己劇組主創那包廂，解釋了下，說偶遇了經紀公司的老板們，想過去混混人情面，這里大家都理解，揮揮手跟他約下次，就讓他走了。

周羿羿正往隋時那包廂里過去呢，拐過一個墻角，突然被人拉進了旁邊一張門里，屋里沒開燈，黑漆漆的，周羿羿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死死抱住，跟發什么病了似的低喘道：“羿羿……”

——事實上也是真·發病。

瞿孟有精神病。

具體是哪種精神病周羿羿不清楚，但他肯定這人有病。

倆人太近了，周羿羿聞到瞿孟身上那股子熟悉的香水氣味，渾身僵直，好半天才找回力氣，掙扎道：“瞿孟你放開我！”

“羿羿，對不起，對不起……”瞿孟繼續發病，聲音低啞地念叨個不停，跟剛剛在一群人面前那個談笑風生的精英樣兒截然不同。

他本來就不是個精英，他就是個流氓混混。

周羿羿被他霸凌過快一年的時間，在高三那一年。后來瞿孟說他其實是喜歡周羿羿，只是不知道怎么表達感情。他霸凌周羿羿是因為他不知道怎么保護手心里的小鳥兒，以至于他慌張到想要直接捏死這只鳥。他害怕失去周羿羿，要通過霸凌的方式緩解內心的躁動。

周羿羿確定他腦子里面有個黑洞。

還好這神經病后來被他家里人拎走了，周羿羿才安生地復讀了一年。

隋時特別關心周羿羿，再一次看向門口，問：“小周怎么還沒回來呢？哎，他不會誤會了什么吧？你們別跟他亂說話啊！”

你先閉嘴就最好不過，所有的話都是你先亂說出來的。封成安心想。

在隋時逼著包廂里的人們保證絕不會讓小周知道封成安癡戀過他的不堪往事后——還特意找理由支開了一下小周那女同學出去催果盤——小周終于回來了，身后還跟著出去接了大半天電話的瞿孟。

“碰上羿羿，敘了會兒舊。”瞿孟笑著主動解釋。

他發完病，戴回了他現在的面具。

隋時趕緊道：“敘舊可以，你別想撬墻角啊！羿羿跟成安好著呢！”

眾人：“……”

隋時才不管其他人怎么看待他呢，保護好自己的屁股才是大事！誰跟封成安搶周羿羿，他跟誰急！

瞿孟笑了笑，看了一眼自覺坐到封成安身邊的周羿羿，說：“剛忘了問這事兒，羿羿也沒說……不過你放心吧，我沒那意思，就是同學敘舊。”

“那就好。”隋時說。

包廂里繼續熱鬧著，蛋糕送了進來，又掀起一波小高潮，大家圍著隋時唱了生日歌兒，讓他許愿吹了蠟燭，然后打起蛋糕戰來。只是玩歸玩鬧歸鬧，誰也沒敢對封成安下手，封成安自帶結界。

周羿羿靠著封成安，就也被自動納入了結界范圍，連帶著他拉著一起的葉清宜同樣如此。

封成安惦記著自己沒看完的書，正絞盡腦汁思索提前離場又不掃大家興的理由，聽見小周叫他：“封總。”

他瞥小周：“？”

小周笑著說：“剛人多，也沒仔細介紹。這我班上同學，叫葉清宜。”

封成安對葉清宜頷首：“你好。”

葉清宜忙對他點頭：“封總好。”

周羿羿硬著頭皮問：“公司最近要不要簽新人啊？”

其實他是問了一句廢話。公司每年集中招一波新人，直接從各大影視院校收推薦名單，然后進行重重篩選。去年周羿羿和葉清宜的資料都被學校送去了封神，葉清宜是被淘汰的。這事兒也讓周羿羿很想不明白，葉清宜是專業第一進的學校，一直都名列前茅。

但怎么說也是同學兼老鄉一場，俗話說，百年修得同船渡，而且他倆關系本身就很不錯，葉清宜又那么慘……

周羿羿生怕葉清宜真去當小姐了，只能硬著頭皮給她找機會。

封成安一眼看穿了周羿羿想走后門的主意，毫不留情卻又帶著幾分委婉地說：“這需要聯系經紀部負責人。”

對這小周毫不留情，對小周的同學是委婉。

雖然封成安已經足夠委婉，葉清宜還是羞紅了耳朵，難堪地拉著周羿羿道：“你別……”

周羿羿猶豫一下，沒繼續這個話題了，改口招呼倆人吃東西打發時間。

隋時他們雖然鬧得開心，但也還沒忘記角落里那尊大神，等八點半就忙里抽空地問大神要不要先回去，他們估計要玩兒通宵的。

封大神正愁于怎么開口，見狀立刻點頭，順嘴道：“你們玩，帳讓于——”

“別別別別！咱倆只是發小，別搞這么客氣！當不當我是兄弟？你作為我的發小，我兄弟，今兒帶對象來參加我生日會，我就很高興了！”隋時火速避嫌，特意加重每一個“發小”和“兄弟”。

“……哦。”封成安隨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