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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璋在曲著的門廊臺榭間幾經轉折,終于轉進一間不起眼的園里,滿園荒草連天,人一般高,在月影像張牙舞爪的恍著,陰嗖嗖的風一吹,群魔亂舞一般獰笑著叫囂著,空氣中有股子令人發暈的輕霧,灼辣辣的甜辛,掐著脖子一般無法躲避。
陸璋自然識得出那熟悉的鴉片香,也知道這香來自何處——誰知道他的父親,封門陸氏的德高望重的族長,居然是個大煙鬼,平日里專橫獨斷不過是層可笑的皮。
在被時代遺忘的沒落宅邸里,泡在腐朽的僻靜處靠著鴉片沉浸在祖上昔日的風光中做著愚蠢的美夢。
聽見有動靜,像受驚的在垃圾中刨食的肥鼠一般,驚呵一聲,靠著煮鴉片的小爐散發昏暗低迷的光瞥見來者不過是自己那向來不討喜的長子。
大家長的所謂的可笑威嚴又開始犯病般作祟,銀絲鑲玉的煙鍋被狠狠甩過,嗖的一聲,劃破空氣,打了一個旋兒,重重的砸在陸璋額角,鮮血流下,糊住住了他的左眼,他卻像不在意一般,臉上沒有任何痛苦或怨恨的表情,麻木的摘下眼鏡,擦掉鮮血,卻又有血流下。
索性摘了眼鏡,沉著眸,眼神晦暗,跪在地上,蹲身的瞬間,堪堪避過黑暗中再次襲來的瑙石長頸煙鍋。
“兒子固然有錯,父親還是不要沖動的好,祖上留下的好物,越來越少了,父親還是省著點的好……”
陸璋語氣冰冷,表情卻是溫和的。
“你這廢物!越來越沒規矩了……”
“給弟弟續命的女人我已經找到了,無論我有什么行為氣到父親,無論我有多廢物,總歸還是有一件事做得好的……”
男人冷哼一聲,沒有再說話,冷漠的叫他滾下去,連一個眼神都吝于再給。
陸璋馬不停蹄去了隔壁院里,打開那間最里面上了鎖的門里,月光瞬間傾泄而進,滿室狼藉中,地上坐在一個形態頹懶的少年,應該是為了出去而掙扎著了很久,卻有些精疲力盡,看到他來,懊喪的眼神瞬間凜冽起來。
“哥!我這輩子沒求過你什么事,我求你放了那個她,我寧愿死,也不想你和父親手上沾血……”
“我的傻弟弟,你從小最是聽我的話,從不會忤逆我,現在怎么為了個女人便這般模樣,哥哥這么做都是為了誰……”陸璋微笑著,眼神淡淡瞥過少年。
“初桃她是無辜的啊,她那么單純,那么喜歡您,她若是知道被人利用該有多傷心……”少年眼神倔強,爭辯道。
“一個妓女罷了!居然能讓你這么對我說話!”陸璋臉色瞬間巨變,陰寒刻薄得可怕,聲音里滿是怒火。
風驟然停了,連地上的月影都顫了顫。
陸璋像是意識到了什么,眼神中閃過一絲警覺,可怕的神色也快速褪去,轉過身關上門,再回頭時,臉上已然又掛回了微笑。
屋檐上的閻荊和白阮顯然聽到了之前的對話,卻因為陸璋的突然行動,又聽不到什么。
閻荊抱著她跳了下去,而剛一落地,眼前突然出現了那個當初把村民拉進陷阱的少年。
閻荊還沒反應過來,一團陰煞之氣濃重十足的黑氣猛地,向他襲過來,然而卻被他輕松的閃避,可沒想到,背后又有一團濃重的陰煞之氣直直向白阮的身體襲去。
那人自始至終的目標都是白阮。
想去躲已經來不及,閻荊咬著牙側身擋住那一擊,硬生生承住的那一擊,嘴角雖然有血涌出,可眼神卻怒氣翻騰,放下白阮,指腹重重擦去嘴角的鮮血,雙手迅速結了個印,凌空畫符,向少年重重拍去,卻因為受傷終究還是偏離了一點,讓少年逃了去。
白阮慌忙的去看閻荊,剛好扶住渾身黑氣翻涌,臉色蒼白的男人。
男人眼眸在月光下閃過一絲妖冶的紅光,然而她卻沒有注意到,焦急的扶著男人,匆匆進了一個院子,隨便挑了一間房便把男人放到床上,剛想離開找點水,為他擦去鮮血,手腕卻突然被他反手拽住。
一股巨大的力氣直接拉著她重重向后倒下去,下一秒男人矯健的身軀重重壓了上來,灼燙的不正常的體溫透過單薄的衣料傳來,兩只手被大掌分別抓著置于身體兩側,牢牢按著,不讓她掙扎,緊接著帶著濃重欲望的吻鋪天蓋地向她襲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