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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行一愣,忍著眼睛疼,艱難的睜開了一條縫。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體格彪壯,渾身古銅黑,臉更黑的男人,因為太黑了,分辨不出年齡,但聲音很是洪亮。
“你們兩個學生怎么回事兒!浴室門都關了,你們怎么進來洗澡的!”一聲爆呵,林酒和阮行人都傻了。
林酒膽小又慫,人家一喊他就害怕了,本來正蹲在原地選洗發露呢,現在直接就不敢動了,傻兮兮的蹲在地上看著,而阮行比起來林酒就爭氣多了,他在發現事情敗露之后,居然還想著搏一搏。
只見阮行一咬牙,一狠心,一把捂住臉轉頭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嚎“林酒快跑啊”,然后就丟下林酒扭頭就往外跑。
阮行想的挺美,他覺得他身上沒穿衣服,這個教官身上也沒穿衣服,只要他豁出去臉跑出去,教官這么大人,肯定不敢追。
他不要臉,教官還能跟他一起不要臉嗎?
但誰料,他才一動,就被教官伸手抓住了肩膀。
教官那反應可是正經練出來的,三個阮行都跑不掉,但教官忘了,阮行一腦袋泡沫。
那泡沫流到肩膀上,阮行的肩膀滑溜溜的,他沒抓牢,但力道還是在的,直接就把跑路的阮行給拉倒了。
人倒下去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抓身邊的東西。
然后,林酒就眼睜睜的看見,阮行一把抓住了那教官的要害。
“嘶——”林酒抱緊了小膝蓋,在教官殺豬一樣的哀嚎聲中,發出了一聲小小的感嘆:“哇喔?!?
真不愧是阮同學啊。
那次事情時候,阮行多了一個響當當的外號。
——鳥爪手。
當時具體發生了什么,阮行已經不太想回憶了。
他只記得那個教官悶哼一聲直接就跪地上了,半天爬不起來,然后外面進來了別的教官,直接把他們給逮了,再然后那個黑皮教官被送到醫務室里了,阮行和林酒被抓到了醫務室走廊里罰站。
林酒還好,沒人管他,阮行卻險些被人扒下一層皮來。
阮行被迫在教官床前做了檢討。
林酒有幸跟在后面,他們倆難兄難弟一起上陣,林酒沒說鑰匙的事兒,而是咬死了說發現浴室沒鎖門,就跟阮行來洗澡了,他本身沒什么大罪過,所有的聚焦點都在阮行身上,然后就是阮行的痛苦歷程。
阮行站在教官的床前,看著那個一米八的黑臉漢子虛弱的躺在病床上,怒氣沖沖的看著他,頓時一陣心虛的垂下了腦袋,開始他的檢討。
他的檢討大概就是從自己不該逃跑開始,他如果不逃跑,教官就不會抓他,如果教官不抓他,他就不會摔倒,如果不摔倒,就不會抓到教官,如果不抓到教官,教官就不用在這里接受大家的檢閱,還要被校醫小姐姐檢查生育能力,總之——都是他的鍋!
阮哥落淚!
他這只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