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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酒想要問問江元野,問出口之前又忍回去了,江元野喜歡什么跟他才沒關系呢。
出了別墅后,江元野一路送林酒去了學校,他們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林酒遠遠地看見他們的班級。
江元野沒有送林酒過去,而是叮囑林酒:“不要用別人的東西,全都用我給你買的。”
林酒奔向班級的步伐一頓,回過頭來,小臉蛋微微鼓起來,下巴微抬著,用一種“我看穿你了”的小眼神盯著江元野看。
江元野微微蹙眉,加重語氣又問:“聽見沒有。”
他長得兇,蹙眉的樣子更兇,但林酒一點都不害怕,他從嗓子眼兒里哼出來一句“知道啦”,然后抱著他的大袋子跑了。
林酒跑起來的時候一扭一扭的,江元野盯著林酒的小屁股看了一會兒,等林酒混著人群看不見了,他才翻出手機來看。
剛才出門的時候,他去了一趟私人醫院,醫生說檢驗結果出來了,沒鑒定出來是什么植物。
于是,根據醫生的建議,把林酒的沐浴液和各種生活用品全換了一遍。
如果林酒軍訓回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那種能讓他睡著的味道,那就是體香。
江元野踩著摩托,心想,千萬不要是體香,否則他下半輩子得跟這個人綁定了。
——
客車上,林酒抱著他的大袋子,跟阮行并排坐在了最后排,阮行靠窗,他坐在阮行旁邊。
阮行臉色很不好,一副宿醉的模樣,一個勁兒的打哈欠,見他來了,不斷地在問:“你前天晚上去哪兒了啊?我們唱歌的時候聽一女同學說你幫她打流氓了,但我們到的時候就看見一地流氓,你人呢?”
林酒正把小腦袋埋在大袋子里面翻找,挨個兒看江元野給他買了什么,一邊看一邊回:“打完就走啦。”
他又想到江元野那時候在他腦袋上摸的那一下,頓時覺得頭發都跟著酥麻起來,他趕忙轉頭,往車窗那邊探過去小腦袋看,壓得阮行呼吸困難,在阮行的推搡和抱怨之間,把小臉蛋貼在車窗上往外看。
但還是什么都看不到。
車子已經發動起來了,車窗外是逐漸遠去的人群和樹木,林酒收回了小腦袋,“噗通”一聲坐在小椅子上,小嘴巴撅著,心里頭有一點點失落。
“看啥呢你?有人送你啊。”阮行也跟著往外看,又被林酒不自然的拉著胳膊拽回來了。
“沒人送我。”他腦袋一熱,趕忙心虛的反駁,飛快把大袋子敞開,扭轉阮行的注意力:“我…我哥哥給我買的零食,一起吃。”
從警校到封閉軍訓基地的路足足走了將近三個小時,林酒和阮行就吃了三個小時。
他們從大學城出來,一路上了一條大路,走到了一個十分荒涼的地方才停車,從早上十點二十發車,一直到中午一點半才到地方。
車子停下來后,林酒和阮行拖著行李下來,遠遠地就看見一個十分大型的基地,基地門口站著好多教官接學生,指導員領著他們下車,進基地。
林酒和阮行一路進了基地,住進了同一個宿舍,這間宿舍里也就三十多平,擺了十個雙人床,林酒和阮行挑了最靠近門邊的那一個,林酒住下鋪,阮行住上鋪。
他們倆又去領被褥和軍訓服,折騰到了下午兩點,教官通知他們出去整隊。
他們一個年紀按班級劃分為十八個訓練班,從一到十八按字數排,林酒跟阮行在第三班,帶他們的教官三十多歲,很黑很嚴肅,眉頭一蹙,中間有兩道很深的溝壑,好像還是這些教官們的排長,總之很兇,見到了他們就是一頓訓,講了一大通規矩,告訴他們如果不聽話就直接把他們攆出去,讓他們明年重新來訓。
一通訓話結束后,已經是下午兩點半了,教官直接就把他們操練起來了,爭分奪秒,一副要弄一個“三十天軍人速成”的樣子。
林酒一個白白軟軟的小團子,猝不及防的被卷進了生活的苦難里,他上一秒還在想軍訓伙食怎么樣,能跟同學們一起住宿舍晚上夜聊真開心,下一秒就被拉出去操練,一群人繞著操場跑圈,教官攆在后面,見誰跑的慢上去就到旁邊吹著哨子橫眉豎眼的呵斥,把一幫學生們嚇得提起精神來狂奔。
林酒跟阮行都屬于身體健康、但不怎么鍛煉的小年輕人,操場上跑三圈就受不了了,林酒跑的一個勁兒喘氣,阮行拉著他,倆人踉踉蹌蹌的跟著,勉強跟下來,五圈跑完后,教官拉著他們開始做訓練,站軍姿、踢正步,每隔四十五分鐘才給他們休息五分鐘。
期間,林酒看到別的班的同學們都很輕松,教官都帶著他們玩兒,練二十分鐘就歇一會兒,還可以讓他們隨意請假去廁所,他們不行,他們班一個小胖子喊報告,說想去上廁所,結果教官掃了他一眼,冷笑道:“就地解決吧!”
阮行沒憋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被那胖子橫了一眼,阮行又忍回去了。
教官狠狠操練了他們一下午,晚上五點半才放他們回去,他們軍訓基地的食堂不強制吃飯,可以吃可以不吃,林酒和阮行累的都抬不起手,倆人一回了宿舍就爬上了床睡覺,舍友也差不多,一回了宿舍,都累的倒下就睡,呼嚕聲此起彼伏。
林酒趴在硬邦邦的小床上,硌的后背都疼,宿舍里有人打呼嚕磨牙,吵得他睡不著,半睡半醒間,他像是睡木了似的,覺得脖頸一麻,那一秒鐘,猛地讓他想起了昨天晚上江元野埋在他脖頸間吸氣的模樣了。
林酒猛地一蹬腿,做噩夢似的從床上翻起來了。
他睜著一雙懵懂的小貓眼兒,在呼嚕聲中,無聲的“嗷”了一聲,“砰”的一下倒回到了床上。
他也被傳染神經病了嗎!大半夜怎么會想到江元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