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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燁燁又凝了陸行云一眼,這才牽著姜知柳的手出去。
門外,連晟將一只小木偶遞給他:“燁兒,叔叔下山給你買的小張飛,喜歡嗎?”
燁燁微微一笑,伸手接過:“多謝叔叔,燁兒很喜歡。”雖這樣說,可臉上的笑意不甚濃厚,反倒還朝屋里看了看,似乎還在記掛陸行云。
連晟蹙眉,朝姜知柳看去,見她低眉望著燁燁,眼底若有所思。
片刻后,三人走回屋里,連晟抿了口茶,問:“雁兒,咱們早就該回去了,現下你打算如何?”
頓了頓,又補充道:“你若放心不下他,我會留兩個人照看?!?
姜知柳一凝,朝對面的禪房看了看,語氣清幽:“暫且留下吧?!?
陸行云到底救了她和燁燁的命,于情于理她不該這么早就走。
“也好?!?
連晟點點頭,面色平靜如常,袖中的手卻驟然收緊。
翌日中午,陸行云終于蘇醒,得到消息,姜知柳便領著燁兒前去探望。進屋的時候,陸行云靠在軟被上正要喝藥。
燁兒眼眶一紅,撒丫子跑過去,扯著他的衣袖,低頭啜泣:“叔叔,對不起,是我淘氣,嗚嗚,把你害成這樣...”
望著他淚盈盈的小臉,陸行云也不禁紅了眼眶,抬手拭著他的臉頰,語聲有些沙?。骸吧岛⒆?,我沒事,只要你好好,我做什么都愿意?!?
燁燁鼻頭一酸,抬起頭看了他片刻,忽然一頭扎進他懷里,大哭起來。
陸行云一怔,趕緊拂著他的頭:“乖寶寶,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燁燁搖搖頭,依舊埋著頭哭。
陸行云被他整得手足無措,朝姜知柳投求助的目光。姜知柳走到近前,將燁兒拉到懷來,好好安撫了一番,輕聲道:“傻燁兒,你看叔叔不是沒事了嗎?你還哭什么?”
燁燁抽了抽鼻子,癟著嘴,打著哭嗝:“我、我就是想起爹爹了,他要是、要是還在,肯定也是這、這樣的?!?
稚嫩而悲傷的話語,似雨點打在姜知柳心上,漫起潮濕得感覺。
她轉眸朝陸行云看了看,將燁燁摟在懷里,心頭像是壓了個塊石頭,鼻尖發(fā)澀。
“傻燁兒,是娘不好,不哭了,不哭了...”
望著這幅情形,陸行云心頭涌起一股巨大的沖動,他強撐著坐直了,顫抖地伸出手:“燁兒,我...”
然而,話剛涌到喉頭,卻被姜知柳打斷。
“好了,叔叔累了,咱們回去吧?!?
燁兒點點頭,抹了把淚,朝陸行云道:“叔叔,你好好歇著,燁兒晚點再來看你。”
抬起的手僵了片刻,陸行云勉強笑了笑,手緩緩垂落。
姜知柳朝他看了看,牽著燁燁朝外走去。望著她窈窕的身影,陸行云眸中一痛,不知為何竟生出一種感覺,好似她這一走就再也不會回來。
他本能地想追上去,卻忘了自己雙腿和肋骨都斷了,剛著地就摔到地上。
聽到動靜,姜知柳和燁燁雙雙回頭,見他趴在那里,兀自伸手朝他們這邊看來,眼里含著深深的期盼。
“柳兒...”
姜知柳遠山眉微蹙,沒有動,燁燁卻當先跑回去扶他??纱丝涛堇镏凰麄內耍粋€四五歲的娃娃,也扶不起來,只好求姜知柳。
目中泛起一絲嘆息,姜知柳終究走過來,和燁燁一起,將他扶到床上坐好。料理完畢,她正舉步離開,指尖卻被一只冰涼的手握住,輕輕的,似乎是怕她生氣。
“別走...”男子語聲喑啞,尾音發(fā)顫,似乎極力壓抑著什么。
姜知柳面上一冷,將手抽出來,蹙眉望著他:“陸行云,我和燁燁來看你,是因為你救了我們,但也僅此而已,望你知曉。”
胸口像是被鐵錘猛地撞了一下,陸行云眸中一濕,扯著唇,又把手朝他探去。
“我知道,我只是...”可還沒觸到她,女子就避身讓開了。
陸行云鼻尖驟酸,似雨霧從鼻中漫入眼底,抬起的手握成拳,機械地垂落。
“你當真如此恨我嗎?”
聞言,姜知柳勾了勾唇,笑的云淡風輕:“你說笑了,我早就不恨你了,從你自盡的那一刻,我就不恨你了。”
“可是陸行云,我也說的,我不愛你了,永遠不愛你了。你是聰明人,應該懂我的意思吧?”
心尖似被針反復扎著,泛起一陣綿密錐心的痛意,像是胸口處最柔軟的東西被人剜去了,空落無著,只有大股寒風冷颼颼地倒灌。
陸行云的指甲幾乎扣進肉里,他深吸了口氣,扯出一絲苦澀的笑意,眼底水霧泛濫。
“我懂,我自然是懂得,可是柳兒,縱然你不愛我了,可我還愛你啊...”
姜知柳揚唇,眼底泛起一絲嘲諷,似遠山般悠遠輕飄。
多美妙的話語,多動聽的情話,若是以前的自己聽到,只怕開心的立時死去都可以吧!
可是那時的她沒有等到,沒有...
“陸行云,為何你總做這些亡羊補牢的事呢?我死過了,你才追悔莫及、痛徹心扉,那之前那幾年我掏心掏肺愛你的時候,你做什么去了?現在卻來說這些又有什么用,你不覺得太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