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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了掃二人,姜知柳的唇不禁上揚,如此看來,這救命之恩也算是報了。
因著今日休沐,陸行云就留在這陪姜知柳,繞著湖好好賞玩了一番,翌日才帶著她離開,并叫了輛馬車,把翟無期帶到醫館診治,約摸過了十天,才徹底痊愈。
之后,他將翟無期安置在東邊角院,讓他親自教導陸家的后輩。老侯爺見他年輕本不答應,可看了他的文章后,驚嘆連連,當下便允了。
至于姜知柳,自湖畔歸來后,心情越發舒暢,整個人容光煥發,走到哪里都眉開眼笑。
這日,姜知柳剛陪陸行云用過晚膳,便見綠枝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滿臉喜色:“小...小姐,老...老爺他們來...來了...”
聽到這話,她唰地站起來,也不等陸行云反應,本快地跑出去了。
望著她飛奔的身影,陸行云無奈地笑了笑,跟著迎出去,到大堂的時候,就見姜知柳靠在一個美貌婦人懷里,眼淚汪汪,又哭又笑,
雖然他不認識婦人,但看旁邊則立著姜知柳的父親姜震安和她哥哥姜九嵐,便猜出了對方的身份,遂上前行禮,神態謙和:“行云見過岳父、岳母,還有大哥。”
柳三娘正在安撫姜知柳,見他來了,轉眸將他上下打量了幾眼,心下暗忖:果然一表人才,難怪我兒心許。
面上卻冷冷道:“小子,我女兒在家里可是掌上明珠,你若敢讓她受一點委屈,我柳三娘絕對不會讓你好看!”
“...岳母大人的話,小婿記住了。”
此刻老侯爺和老夫人也出來了,見到這一幕,都暗暗皺眉。姜知柳有些尷尬,扯了扯母親的袖子,低聲道:“娘,這是侯府,不是外面,你和氣些。”
真是女大不中留。
柳三娘白了她一眼,而后領著自家夫君和兒子,跟老侯爺他們問了好,進屋寒暄了一陣,姜知柳正想留他們在這這下,柳三娘說他們此次是去漠北行商的,原本走水陸最方便,但想著她在這里,就繞路過來看她。
因時間緊迫,得立即出發。
聞言,姜知柳眼眶一酸,噗通跪在地上,哽咽道:“女兒不孝,讓爹娘和哥哥為我操心了。”
姜氏夫妻眼眶也都紅了,雙雙將她扶起。
“你小的時候,我們不許你練武,就是怕你膽子太大,以后越走越遠,沒想到你當真還是嫁的這么遠...”
姜震天說著,不禁落下淚來,眼角的皺紋細密明顯,顯得滄桑而慈愛。
“但是你放心,只要有爹娘在,不管發生什么,我們都站在你身后,誰也不能拿你怎么樣!”
他攥著女兒的手,神情堅定。
這話是對姜知柳說的,更是對陸家的說的,他們自然聽得懂,當下互相看了看,表情各異。
陸行云則抿了抿唇,低眉,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片刻后,姜知柳把父母和哥哥親自送到門外,又含淚話別了幾句,這才依依不舍地目送他們遠去。
馬車消失在街道盡頭時,陸行云握住她袖子里的手,柔聲道:“別難過,雖然這里離青州山長水遠,但好在陸路和水陸都暢通,以后我每年都陪你回青州一趟。”
眸中的淚一凝,姜知柳抬眉,目光楚楚:“真的嗎?”
“真的。”
望著他堅定的眼眸,她心涌起一股熱流,又酸澀又溫暖,連忙摟住他,靠在他胸前。
身子一僵,陸行云下意識看了眼旁邊的陸家眾人,連忙把她拉開,低聲道:“都在呢。”
頰上泛起淡淡的紅。
姜知柳看了看旁邊的眾人,臉頰也紅了,連忙低下頭,慌不擇路往里走,陸行云朝老侯爺等人行了常禮,立即跟了上去。
老侯爺無奈地搖搖頭:“到底是商戶之女啊...”
老夫人眉頭微蹙,重重打了他一下:“說什么呢?雖然她娘的做派我不大喜歡,但知柳對行云的心卻是半分不假,她為行云做的改變你看不到么?”
“是是是,夫人說的都對!”
“哼!”老夫人昂起下巴,把手一抬,頗有些傲嬌的意味。
老侯爺會意,連忙拂著她往回走。
二房、三房的看著這一幕,臉色越發難看。
幾天后的晚上,因陸行云在書房處理公務,姜知柳親自做了甜湯,給他送去當宵夜。
剛走到門口,就見一個粉衣丫鬟端著茶杯往書桌旁走,突然,她腳下一滑,摔到陸行云懷里,茶水也灑了他一身。
“世子,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連忙拿帕子擦拭,手忙腳亂,如同受驚的小雀。
“罷了,我自己來。”
陸行云劍眉微攏,不料那丫鬟竟借機抓住他的手,水汪汪的眼睛似含了千言萬語:“世子,我....”
見她如此,陸行云眸中泛起一絲厭惡,剛把手抽開,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見姜知柳走了進來,臉上平靜如水,連那丫鬟看都沒看一眼。
“夫君,我煮了甜湯,你嘗嘗吧。”
“好。”
陸行云唰地起身,走到旁邊的小幾旁,就著她的手喝了兩口甜湯。
“怎么樣?”
“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