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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哪?
夏油杰向前兩步走到天臺邊沿,無視燒得正烈的大火,那些大火也仿佛被什么看不見的東西隔開,接觸不到夏油杰的身。夏油杰低頭俯瞰下方景象,盡管城市毀了大半,但他還是看出了這是東京。
有很多咒術師神色緊張,腳步急促的走過。他們每一個人都身負重任。
發生了什么?
就在這時,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強大咒力從空中傳來。同時,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
所有咒術師,包括夏油杰,都下意識抬頭看向天空。
只見一個穿著五條袈裟的人坐在形似鯤的龐大咒靈背上的骨頭所制的座椅上,兩腿張開,右手放在扶手上撐著臉,神色慵懶的垂眸看著下方。
如王者降臨。
但這實際上卻是一個帶來死亡陰影的暴君。
夏油杰怔然。
恍惚間,他聽見有人在喊:
是五條悟!那個死神來了!
第30章
悟?
夏油杰的理智不敢信,但他的魂清晰無比的傳出那就是五條悟的信號。盡管連臉他都沒到。
但這怎么可能呢......?
被眾人所棄的,該是他才對。
大家都很有精神啊。乘著龐大咒靈的五條悟撐著臉笑嘻嘻的說道。穿著的五條袈裟和夏油杰身上那套一模一樣,若角色互換,根本毫無違和感。
不如說對象是五條悟才奇怪。
夏油杰面無表情的想:我是瘋了才會做這種夢。
不過話說又說起來,這真的只是夢嗎?
就像他死而復生,重生到一只狐貍身上,還疑似時間倒流、或者穿越到了平行世界一樣......夏油杰對此毫無頭緒。
五條悟不是去橫濱了嗎?為什么會來東京?
夏油特級被派去橫濱抵御五條悟了,如果現在五條悟在東京,那夏油特級不就是被支開了嗎?!
該死,情報有誤!
怎么辦......?夏油特級不在,誰能阻止五條悟?
......有人憤怒的咒罵,有人恐懼到迷茫深感絕望,還有人崩潰的流淚。
這些負面情緒無一不來自五條悟。
別這么說呀。五條悟不開心的道,我可是跟高興見到你們誒,你們這樣搞得我很不受歡迎似的!
咒術師們:......自信點!我們就是不歡迎你啊啊啊啊啊!!!
不過算了,誰叫我脾氣好呢。五條悟無視眾人一言難盡的表情,嘆了口氣道,緊接著放下撐著頭的手,挺起放松的后背。
沒有那只手的遮擋,夏油杰終于得以見到五條悟的全臉。
熟悉的容貌很早之前就銘刻于心。多出來的,是一道道咒紋。
漆黑的、散發著濃濃不詳氣息的咒紋深不可測,充斥著讓人無法忽視的惡意。
以及猩紅瑰麗的右眸。他不久前才見過,還曾感到疑惑。
但和之前的那個相比,這個五條悟的右眸明顯有紊亂暴戾的混沌力量翻滾,咒力濃度不亞于特級。不、應該說是超越了特級,和詛咒女王祁本里香不相上下。
甚至......更強。
因為里面有太多無法確定的因素(能力)了。
大家別慌!夏油特級有可以[傳送]的咒靈!
此言一出,躁動立刻變得平穩下來。
一口一個夏油特級,就好像沒了夏油特級就沒人能和五條悟打了一樣。
夏油杰再怎么想忽視,[夏油特級]出場的次數也太多了,多到他難以再自欺欺人的裝作是聽錯。
......在這個夢里,他和悟的立場似乎是調換了。
拜托,
如果這是夢,請盡快讓我醒來。
夏油杰閉上眼睛,發自內心的祈求上帝。
噢上帝好像是管西方那邊的來著。那祈求天照大神吧。
請天照大神讓我醒來,阿門。
黑暗的世界讓夏油杰微妙的有了那么一點點安全感。
......又或許是祈禱真的有用,外界的聲音逐漸離夏油杰遠去。
夏油杰感到自己應該是要醒了。
就在夏油杰松口氣的同時,一道聲音清晰的傳進他的耳朵:
我沒有后路可退了。只能一直走下去,絕不回頭。
嗯?
夏油杰下意識睜開眼睛,漆黑無光的世界里有一個散發著微弱白光的身影背對著他。
是路人,就該好好路過不是么。我對這個世界從來沒有歸屬感,二十幾年來,只有那三年遇到杰的時光是有意義的。
......就是后來叛逃、與他為敵的五年,我只要一見到他,就覺釋然了。
后悔對我來說沒有意義,我也不后悔。
在這一刻,夏油杰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
對摯友的熟稔,讓他僅僅只從一個背影,或是一道聲音,就能認出摯友來;聰明的大腦、敏感的內心,又讓他不需花費太多時間,就能從那幾句話中推導出前因后果。(盡管可能并不準確x)
......夏油杰忽然就明白了。
壹原侑子伸手將古鏡放入盆內,本該因重量沉入水底的古鏡卻神奇的晃了晃,便靜靜的浮在了水面。
靜置兩秒后,古鏡不科學的顫動起來。
就在這時,壹原侑子忽然感應到了什么,抬頭看向墻壁,瞳孔中卻沒有墻壁的倒影,反而是一道扎著半丸子頭的修長人影。
紅唇勾起,壹原侑子收回視線,輕聲笑了笑。重新把目光放回了古鏡上。
......朦朧的白霧將和室籠罩。
宛若仙境。
顧悟是被一陣胸悶難受醒的。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一撮黑毛映入眼簾,顧悟愣了下,隨后反應過來是他撿的狐貍。
你這家伙,身上臟兮兮的就爬床。顧悟好笑的用力揉了把狐貍毛絨絨的頭,隨后表情一僵,唇角的笑意歸零,面無表情的拎起狐貍的后頸,掀被子下床。
狐貍臟兮兮的,毛都打成結了,摸起來手感極差。
而且凝固的、油膩的感覺,顧悟恨不得把手都剁掉。
這被子也不能要了。顧悟沉痛的想。
走路走到一半、其實也就三步路,顧悟終于還是忍不了了,用無下限托起黑狐貍,走進浴室。
硝子治好你傷后沒立馬給你洗澡是我心軟。現在,我可不會再忍耐下去了。顧悟一邊說著,一邊打開噴頭,調試水溫。
顧悟雖然沒養過寵物,但沒看過豬跑也吃過豬肉,這點事顧悟自信難不倒自己。
洗個澡罷了。
調試好水溫,顧悟轉頭去拿沐浴露,突然想起動物和人用的沐浴露好像是有區別的。
嘖了一聲,顧悟還是瞬移跑了一趟寵物店。
然后不過三分鐘就回來了。
黑狐貍安靜得過分,從被顧悟提起的時候就一動不動,后來顧悟解除無下限后把它單獨一個仍在浴室的時候也乖巧的站在地上等待......要不是有呼吸有體溫、心臟還在跳,跟死了無差。
畢竟動物嘛,還是本性就作的狐貍,不動對它們來說是不可能的。
但黑狐貍就是做到了,堪稱神奇。
提著一袋動物專用波波回來,顧悟撩起袖子,俯身、彎腰,兩手抬起黑狐貍的前腿胳肢窩,把狐貍輕輕放進之前蓄好溫水的水盆里。
黑狐貍還是一動不動,甚至主動的按了按顧悟的手背,仿佛再說我不怕,快洗。
顧悟樂了,你這小東西挺人性的啊,是不是也覺得自己臟?想要洗香噴噴?
然后不知道是錯覺還是真的,顧悟感到這黑狐貍好像白了他一眼。
不會吧,這只是一只狐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