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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白衣天子(重生)
作者:奚月宴
文案
已完結,明日更新大婚番外
大端永正年間,天下動蕩,門閥林立,科舉制崩潰,民不聊生。
作為頂級世家的嫡女,王萱貴比公主,除了天生弱癥,幾乎是順風順水,祖父是當朝丞相,父親是禮部尚書,哥哥是京都玉郎,所有女子的夢中情人。
裴稹自淮菻鄉下而來,一路披荊斬棘,立于朝堂之上。他對京都貴女不假顏色,卻對王萱窮追不舍,成了王萱最大的煩惱。
一朝裴母入京,裴稹被證實是文惠帝之子,一直苦于無后承嗣的文惠帝當即立裴稹為太子。
上一世,病餓交加的裴稹在長寧橋頭遇見了王萱,從此,滿街燈火似乎都落進了他的心海,不可控制地燒盡了一切。
這一世,重生而來的裴稹隱藏一切陰鷙情緒,運籌帷幄,寧可負盡天下人,也要把王萱捧在手心。
*男主重生,女主本土非重生非穿越,正統世家貴女。
*男女主兩世雙處,前世今生都相愛。
內容標簽: 勵志人生 甜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王萱裴稹 ┃ 配角:求預收《帝皇系統》 ┃ 其它:
一句話簡介:地獄之子,為你而來
立意:立意待補充
第1章 永正十年
大端朝永正十年的春天,比往年來的稍晚了一些。初春本應雨水豐沛,萬物才好復蘇,可這都快二月中了,京都還是一副懨懨的缺水模樣,出門郊游會友、踏青放風箏的人比往年也少了許多。
仲春十五日便是朝野上下祈盼已久的花朝節,春序正中之時,百花齊放,最堪游賞,京都臨水傍山,處處風光無限,士子大夫們攜手同游,一日之中便有可堪百世傳頌的詩文數篇,最是風流文雅不過。農人也盼著花朝節前后從不遲到的春雨,這時正要播種,若沒了雨水滋潤,恐怕今年會收成不好。
二月十日終于淅淅瀝瀝地下了幾場小雨,一夜之間,四處的桃花、梨花、杏花都競相開放,京都從一片昏黃幽暗中被拯救出來,換上了桃紅柳綠的新裝,且蒙上了一層潤澤的霧氣,像極了蓬萊仙境。
檐下的占風鐸發出清越的響聲,下人們忙著把卷起來的草簾一一放下,免得雨水打濕了長廊,滑倒了身嬌體貴的主子們。清芳院雖小,卻緊鄰主院,丞相府的所有下人都不敢怠慢,能進這院子侍候的也是幾代忠仆,來歷清白且身懷長技之人。
王萱倚在美人靠上,雖說是半靠著,卻是體態端莊的。畢竟她是出身百年世家瑯琊王氏的嫡女,處處以君子的處世之道要求自我也不為過,君子慎獨,淑女也是一樣。只不過,這樣坐著比坐在胡床上更累,小小的淑女心里暗嘆一聲,手里書上的字便有些模糊起來。
忽然遠遠地就聽見一串清脆的笑聲,從前院翩翩飛來,落進了幽靜的清芳閣。竹簾被一雙雪白細膩的小手撩起來,來人就像一陣穿堂風般忽的站在了她的面前。
那人拈起她手中的書,隨意看了兩眼,丟在了一旁,嫌棄地嗔道:“我還當你有什么大事,原來又躲在家里看閑書。你拒了我的邀約,搞得我在幾個兄長面前沒面子極了,我很生氣,氣壞了!”
王萱眼都沒抬,撿回書本仍翻到方才看了的那一頁,溫溫柔柔地回道:“阿稚自己去就好了啊,這春困惱人得很,我不想出門,只想在家看看書寫寫字。”
阿稚執拗地抽掉她手里的書,還耍了個心眼,把那本書甩出老遠,讓王萱夠也夠不著。她嬉笑著說:“整日里看這些沒什么用的老古董,皎皎,你可真沒趣!”
王萱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阿稚的臉“噌”地一下紅了,老老實實地走過去把書撿起來塞回到她手上。
阿稚嘀嘀咕咕地說:“要是我阿耶知道我亂丟書本,不敬圣賢,非得打死我不可,好皎皎,你可千萬別跟我阿娘說……”
王萱睇她一眼,悠悠開口:“我就是不說,你以為伯父能放過你嗎?前幾日你把五公主揍得鼻青臉腫,要不是這幾天先生有事,讓我們不必上學,五公主早就要來報復你了。伯父要是知道你在宮學里惹事生非,你能討得了什么好?”
“那是她先惹我的,”阿稚委委屈屈地說,“她笑我黑!我哪里黑了,只不過沒你白而已,比她們大多數人都要白好嗎?我只是不愛敷粉罷了。”
“嗯,所以你就動手了?”
阿稚咧開嘴,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揮舞著小拳頭,“一力降十會,等我教訓得她怕了,她就不敢到處亂說話了。”
王萱卻知道她意有所指,并不是為的五公主當眾嘲笑她黑這件事才打的人,嘆了口氣,不再揭她傷口,轉了話題:“阿稚今天怎么有時間來看我了?你不是忙著做你那預備‘名揚天下,流芳百世’的大風箏嗎?”
阿稚的臉頓時垮了,恨恨地說:“都是蕭睿和崇兄,哄我做大風箏,做出來好看是好看,卻完全飛不起來。那可是我兩個月的月例,他們也舍得騙我!”
王萱捂著嘴輕輕地笑了,傻阿稚,因為你好騙啊,你看我不就沒上當嗎?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過幾天就是花朝節了,你不是最喜歡過節嗎?出去踏踏青,跑跑馬,等回了宮學,我幫你應付五公主。”
阿稚拉住她的手揉了又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皎皎最好啦!我剛才來的時候遇到莼兄,他已經答應讓我帶你出去過花朝節了,你開不開心呀?”
“……”開心,能不開心嗎?
王萱偏頭想了想,覺得哪里不對,一絲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你在哪遇到阿兄的?”
“就外面啊,穿著蓑衣站在庭中,對著一盆蘭花吟詩作賦呢。嘖嘖,還是莼兄風雅,這樣的雨天還賞花,蕭睿那個莽夫……”
阿稚還沒說完,王萱就突然跳下美人榻,匆匆穿上木屐,一溜煙跑了個沒影,阿稚傻了眼,皎皎什么時候身姿這么矯健了?
王萱趕到庭中,她精心照料了一整個冬天,剛剛開花,自己還沒來得及仔細欣賞,擺在庭中打算讓祖父和父親下朝歸來賞鑒一番的金風雪浪,就這么遭了毒手,少了開的最好的那一枝,只剩下細雨中搖曳的長葉。
她心疼不已,連細雨沾濕了衣襟都毫無知覺。阿稚帶著使女,打著傘來接她,見她一副捂著胸口一副痛心不已的樣子,奇怪地問:“怎么,你也被莼兄騙錢了?這蘭花是假的么?”
王萱咬牙切齒地說:“他要是騙了我的錢,倒也罷了,竟然又來折我的花!我要找祖父告狀去!”
阿稚咯咯地笑,莼兄什么都好,長得好看,讀書又厲害,品行也好,京中人都叫他“玉郎”,每次一出門,追著他的女郎能從西城排到宮里去。
可他卻有個“辣手摧花”的癖好,尤其見著名貴品種時,不管怎樣都要折了花去,偏偏王萱是個視花如命的,兄妹倆從小到大不知為了這個吵了多少次架,只有吵架的時候,王萱才像個小姑娘,跺腳撒嬌,甜言蜜語哄她祖父處罰兄長。但是處罰過后,自己又心疼的不得了,把整盆花送去賠罪,最后都被莼兄養得半死不活,還得自己領回來接著當祖宗供著。
阿稚不喜歡養花,對她來說,那些名貴的花木還不如外面街頭巷尾開得絢爛的桃花好看。但她理解王萱,這不就跟阿娘給她做了桂花糕,最后卻被蕭睿騙走了一樣么?她也心疼的,夜里想起來沒到嘴就飛了的美味糕點,心就一顫一顫地疼……所以她撫摸著王萱的后背,給她順氣,免得她又氣病了。
“皎皎體弱多病,作為阿姊,我得多照顧照顧她,嗯!”阿稚心里美滋滋地想著,王萱光聽見她的傻笑就知道她心里又在想什么,忍不住也笑了。